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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农庄第一日(七) 她确实没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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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跪在地上,仰着那张涕泗横流、风度全无的脸,说:“我也只是意外进入这个秘境的人,想求得一份机缘,结果最后不仅啥也没得到,□□没了,灵魂都被整得稀碎!”
“幸亏我遇到了一个自称‘凌载雪’的妹子,她想办法给我灵魂拼好了。”
凌载雪吗……
姐姐只提过那人曾与一位著名散修成婚,可婚后却杀了自己夫君满门,提着那位散修的头颅去向某魔教头子投诚。
因为手段残忍,性质恶劣,方才被东盟挂上通缉榜榜首。
按理见过凌小姐的人不在少数,可当在为她绘制通缉头像时,却无人能够记起她的面容。
幸而在那位散修的遗物中搜到了一张她的黑白背影画,这才终于算了。
“活该。”
在前往东盟学习的某日,姐姐提了一嘴这位通缉榜前榜首,彼时在一旁倾听的哥哥,曾经如是评判她的结局。
哥哥……
对了,是哥哥啊……
“只不过她说,只有在这黑塔老老实实打工当‘管家’,直到一个乌发金眸的少年来,将东西完好地转交给他,才能重获□□!”
言及此,晃又是一个大前扑,抱着宋司云的大腿直哭:“所以俺滴亲爹嘞!求您帮帮我吧!”
左摇右晃半天,却见对方心思不在自己身上自己,只顾着看手中的透明球,委屈巴巴道:“恩人啊大善人啊!您帮不帮给个准话,俺心里没底啊……”
宋司云背靠着门板稳住身形,抱着透明球:“我不是医修,不会疗愈,你要等的,应该不是我。”
宋司云顿了顿,“况且,皇甫弈也可以算成是,乌发金眸,你怎么不找他?”
“铁定是你!那么呼啦一大黑团糊着,你肯定不是普通人!”
黑团?
宋司云半眯起眼。
是指无吗?
——什么嘛,要说“黑团”,难道不该是在指那个小妮子吗?与吾和干?
无不满地直嚷嚷。
“那你知道,附着于我的‘黑团’是什么吗?”
——看来你对自己没有正确的认知。
“知道知道!‘混元’!那叫做‘混元’!”晃忙不迭地点头回答,“不同于你所在世界位面普遍使用的‘灵力’,这是一种更接近于原初混沌的力量,极其强大!”
“你身上混元之力如此澎湃,所以我才那么肯定载雪妹子说的就是你!”
宋司云给黏在腿上的那块狗皮膏药硬扯下去,他走到桌边,坐下,将那颗透明球放在面前。
“你口中的那位……”宋司云沉默片刻,思考合适的称谓,“……凌小姐,使用的也是混元吗?”
“不是,她使用的力量源于真主,并不完全算是混元。”
“真主?那是……”
蓝色竖瞳正对着他,安静地看着他,仿佛从时间的另一端远望过来。
有那么一霎那,宋司云眼前所见的好似不再只是颗亡者的眼珠,被窥伺之感油然而生。
“真主是时刻无往之神。”
宋司云:……
怎么又是一个称作“神”的家伙!?
他忍住了逐客的冲动:“你多讲些凌小姐的事情,我再考虑帮不帮。”
如果他猜测的没错的话,那么这个忙,宋司云决意还是要帮的。
毕竟,这个人大概率和哥哥有关联—— 如此妖冶美丽的竖瞳蓝眸,属实不多见。
不过,如果哥哥真的和那些个“神”有牵扯的话,那他被同样自称为“神”的研者绑架一事,或许并非巧合……
先前千里椿说他们几个身世不清白,宋司云原本以为单单是指他们并非宋家夫妇亲生骨肉,哥哥继承宋家家主之位不够名正言顺云云。
原来,她本意是指这个吗——哥哥的亲人,是通缉犯啊!
但大陆的东部与西部断绝往来已久,加之宋家面具眼眶处可是安了特制琉璃,千里椿怎么会将哥哥和凌载雪联系在一起?
还是说他起初并没有误解千里椿的意思,纯粹是巧合?
宋司云越发好奇了:那些人所谓的“前世”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
晃仰头看着故人的遗物,不复先前的咋咋呼呼:“凌载雪是个……”
“……如同雾岚般的‘人’。”
“她说着遵循神的意志,可又对神分配给自己的任务不以为意;她将想要追求永恒挂在嘴边,可总是去干些追求刹那刺激的事情;她寻求着绝对的爱意,却连自己的孩子都抹杀了。”
“她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她记住一切又忘却一切。总给我一种随时会消弭的错觉——不对,现在这个不是错觉了。她已经死透了。”
“拜您的养父所赐。”
原来晃知道这件事情啊,那晃面对他时,居然还毫无芥蒂的样子。
晃耸耸肩:“别这么看我,所有人都会走完命途的终焉,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再说了,凌妹子她自己都没说什么介不介意的,我上赶着介意个什么?”
宋司云一时竟然无言以对:虽然那位小姐确实没说她介意自己被爹爹杀死这件事情……可她都成死人了,就算想说也说不了吧!
“那关于她的外貌呢?你能够记得吗?”
“不能。毕竟她的死亡是彻底的,哪怕是记忆也会被杀死。”
宋司云捧着那个透明球,通过凌载雪的眼睛看着勉强呈现出人形的“水珠”,问:“那她的眼睛为什么依旧存在着?”
“时间与时空的扭曲创造出了这个秘境,而回荡音塔中更是保存着时间系的至宝之一——‘真理之书’,导致秘境内外时间流速的差异。”
“她早在久远的过去恐怕就已经看到了我们的现在,特地在许久之前将眼睛封印音塔之中,因而在黑塔的时间里,她还没有‘死亡’,她的眼睛自然还能存在。”
或许,只要将这一特性利用得好,其实本体也有不死的可能性,而不单是只留存一只眼睛吧……
宋司云瞬间想到了这个可能性,看着手中的那只眼睛左右晃动了下。
——放心吧,这人估计早死透了。
——你怎么确定?
——还记得吾之前说过的“气运”与“命途”吗?而这个眼睛周边干净,只能说明它没有与任何人有所因果连结,那不就是因为它的主人死掉了吗?
——……
——无,你讲那么多,不会是想让我掺和凌载雪和晃的事情吧?
——……别随意揣测吾的想法!那些凡人与吾何干?!
“我看你姑且,没有性命之虞,那么也该拿出些诚意吧。你给我真理之书,我就同意帮你重新得到肉身。如何?”
晃的神情冷下去,拽着宋司云衣摆的手指愈发缩紧,留下一道道褶皱。
“抱歉,我的权限仅限于这一层幻境。”
“那你直接放我离开幻境也行。”
“有那位‘神姬’在,我不可能破坏规则。她可是被一直注视着的啊……”
“神姬她究竟什么来头?”
晃眼神闪烁,他紧咬着牙,沉默着,像在顾忌着什么——亦或者说是在畏惧着什么。
宋司云将晃的手指一根根扯开:“这事不能帮,那事也不说,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愿意帮你?”
虽然他确实有些好奇这群家伙葫芦里到底都在卖些什么药,也确实难以对求助视若无睹,但在尚有能争取对自己更有利局面的情况下,他也不介意做恶人。
“我……”
晃的视线在宋司云与透明球之间左右摇摆,在长久的嗫嚅后,终于双手掩面,死死扯着头发。
宋司云好整以暇,想看他到底作何回应。
半晌,只见晃半垂着脑袋,发丝凌乱。他从地上爬起来,径直走向门口。
只是这样,就要走了?
宋司云不作挽留,却听他道“俺说!
“俺说还不行嘛……”
“不过……”
哐啷一下,门被大力打开。
宋司云:……?
什么时候站门后的?
到的还挺齐。
“不过你们究竟还想听到什么时候?”
他微微歪了歪脑袋,看着门口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