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纸.风》水无奈

21、月下心动 满月之

　　满月之夜，月光如水，洒在破败的墨巷废墟之上。
　　大部分建筑已经倒塌，只剩知书阁孤零零立在一片狼藉之中。
　　屋顶安静，只有风声、偶尔远处施工的声响。
　　三人并排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拆迁带来的压抑、离别将近的伤感、烬即将燃烧的倒计时，一层层压在心头。
　　可月光温柔，反倒让心底那些隐秘的情绪，悄悄浮出水面。
　　烬侧头看向身旁的白。
　　少女侧脸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低垂，眼底藏着柔软与坚韧。
　　这段日子，他一次次看着她为别人坚持，为故事拼命，为守护温柔不顾一切。
　　看着她害怕却依旧勇敢，孤独却依旧善良。
　　心底那团火焰，越烧越烈。
　　他知道自己寿命将近，知道自己注定化为灰烬，给不了未来，给不了长久。
　　可爱意汹涌，藏不住，压不下。
　　他忽然轻声开口，打破长久沉默。
　　“白。”
　　白抬头看他。
　　月光落在烬的脸上，橘红色眼眸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青烟轻轻浮动。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把藏在心底许久的话，轻声说出口。
　　“我喜欢你。”
　　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寂静的夜里激起巨大涟漪。
　　白整个人一僵。
　　心脏骤然狂跳，脸颊瞬间染上绯红。
　　遥坐在另一侧，放在膝盖上的手悄然收紧。
　　他早就知道，烬会告白。
　　他也早就知道，自己同样心动。
　　可他是风，不能停留，不能占有。
　　他只能安静看着，把所有心事藏进风里。
　　烬看着白泛红的脸颊，眼底带着忐忑与认真：
　　“我知道我时间不多，给不了永远，也给不了安稳。可我剩下的每一刻，都想用来守护你。就算我最后消散，我对你的心意，永远不变。”
　　白眼眶湿润，鼻尖发酸。
　　她其实早就动心了。
　　在雨天他用身体护着她的时候，
　　在废墟里他燃烧灵力救她的时候，
　　在无数个日夜，他默默陪伴、默默守护的时候。
　　她早就喜欢上这个外表冷漠、内心炽热的少年。
　　白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向他，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
　　“我也是。烬，我喜欢你。”
　　月光下，少年少女相视。
　　烟火与宣纸，终于相拥。
　　遥安静坐在一旁，风吹动他的金发，眼底有落寞，却也有释然。
　　只要她幸福，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