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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秋收节这天发生了什么 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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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廿一夜
戊时(19:00-21:00)
牢房炸了。
十八终于被神女教众人搀扶着出了牢房,找吃的。
神女教:看吧,信神女,就有吃的!
牢里新收的信徒:是啊是啊!
牢里其他的人也都出来了。当然,很多人出来不是为了犯禁越狱,而是为了找口吃的。
今夜无狱卒,无宵禁。
今夜是狂欢之夜。
刚逃出大牢的罪犯们兴高采烈地踩过一地鼻青脸肿的县吏与县兵,窜跳于大街小巷。
出城的出城,上街的上街。
可真是饿死俺了!
……就遇上了激斗的南坪军与山匪。
不管了,趁乱先抢点铺子上的东西再说。
十八啃着分舵主递来的糕点,热泪盈眶。
分舵主:怎么样,吃到了神女赐的粮食,你有没有什么感想?(快写赞美神女的诗!)
十八感动地写了首诗。
赞美糕点。
分舵主:……
好吧,也行?神女教拿着十八真情实感写的赞美糕点的诗和在牢里骂县吏的诗,大街小巷地传唱起来。
神女教教徒多为道上的掮客流民,走南闯北过苦日子的时候,遇上了神女教的传教者。
分舵主学了教义,得了神丸(i.e., 炸弹)赏赐,回到黎州后继续传教。
自封了分舵主,正想干票大的,跟正经神女教邀功,让自己混成个真正的分舵主。
眼看着李土豪的金库一时半会是劫不成了,分舵主把目光放到了这一众遭了灾的汉源县县民身上。
要是这一县百姓全皈依了我教,我还愁什么分舵主的名号!
虽然南坪军喝了酒,懈怠了许久武功,也不骑马,但是他们器械先进啊。
何欢将笨重的长刀与士兵的长枪一换(其实是她举不动那么重的刀,不顺手),打鞠似地骑马横扫着山匪。
普通山匪哪打得过骑兵?
山匪头头又“嗷呜”一声带着大伙撤退了。
何欢兴奋地吹了声胜利的口哨,举枪喊道:胜哉我军!回县衙庆功喽!
小兵们欢呼附和,按着伤跟着何欢的马兴冲冲跑回县衙。
几个兵卒却留在原地,收殓同伴的尸体。
他们刚刚还在一起喝酒呢。
被遗忘在城里的山匪线人:……
西市遭殃的商贩听了欢呼,松了口气,陆陆续续溜了回来收拾残铺。
等兵卒们收殓完了同伴,线人才敢畏畏缩缩地溜出来,将一地的山匪尸身一个个悄悄运走。
附近商贩们见此,也跟着帮忙——毕竟这么多尸体横在街上也不是个事。
收着收着,还收拾了许多慌乱逃窜中被踩踏致死的路人。
灯笼依然闪烁。
陶李看着又回来了的何欢:……
何欢:县令大人!大人大人!我们胜了,庆功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坐在县令位置上的人是藏书阁的长工,但谁在乎呀~
陶李:啊,是的,这一切都是山匪的阴谋,是我们的兵救下了汉源。
在家里窜稀到虚脱的普娘没什么胃口。
她眼巴巴看着家门口,心想,太阳下山好久了,百戏是不是结束了?
爷娘兄姊怎么还没回家。
亥时(21:00-23:00)
普娘是被邻居家呼天喊地的哭声惊醒的。
从集市上逃亡的人都回家了。
也不能说“都”,因为很多人回不来了。
蒲家人就没回来。
陶李:但是现在还不是庆功的时候,敌人还在暗处伺机行动,我们要时刻警惕着。
何欢:喔唷,还有?
陶李:你先带还能行动的人去守着北门和东门,剩下的留在这帮忙收拾一下残局。
何欢:怎么收拾?
陶李:……好问题。
陶李掐了掐“昏迷”县令的人中。
简介:阿娘,他不能醒,他会写信告状!
县令:……?(这孩子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过?!)
陶李:城内械斗后的残局怎么收拾?
县令冷哼一声。
陶李:算了,问你也没用。
转头去掐县尉。
县尉:?
陶李:干活啦。
县尉看到陶李的兵,心里骂骂咧咧:……你就不怕我策反了你的兵么。别以为我看不出这些是南坪来的正经兵卒啊喂!
碍于简介虎视眈眈的拳头,县尉咬咬牙,继续打工。
算了算了,她看样子应该也不懂怎么征税,到时候这个活还是给我……我甚至,可能可以赚得更多?
毕竟乡野村姑应该也不知道县衙平日里的流水吧~
更何况,虽然背叛朝廷会杀头,但是现在不听这帮土匪的话,更容易死啊。
也不知南坪那个镇遏使怎么想的,怎就派了这么不靠谱的队正来干活。
县尉盘算了一番,偷偷写了封情真意切涕泗横流的信,让一个小兵送去南坪,报告城内情况。
也算是给自己留一个后手。
县尉对新接手的南坪军道:县衙里坐着的那个女人正是偷袭县衙的贼寇。你们刚才也看到了,你们的队正认贼作官,已然投敌。你们若是继续跟着她,等援军赶到,怕不是要被杀头。
被叮嘱的老弱病残兵:……
真正能打的精锐都已经跟着我们队正去守城门了喂!
县尉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点了俩没那么残的还能跑的兵,分头去两个城门跟同伴说明真实情况。
兴奋地骑着马北门东门两头跑的何欢见到传策反信的小兵:喔唷~
何欢薅来一个听了口信的小兵:我们刚刚是不是打赢了山匪?
小兵:是?
何欢:那我们怎么会是坏人呢!
何欢长枪一转,指向报口信的小兵:所以,你是山匪派来挑拨离间的内应!抓!
众兵卒:……
虽然他们差点被口信说服了,但是既然镇遏使和马队正都信任她……那我们就听她的吧。
反正天塌下来有上级顶着,我们只是听令符行事而已。
县吏县兵被重新整合,分散四处收拾残局。
在一路哭嚎中顺手抓回几个小偷。
杜县吏扶着被一拳打得晕晕乎乎的脑袋,在戏台残骸边上看到了昏迷在地的杜兴。
腿上还压着根烧糊了的木桩子。
杜县吏一个激灵,忙赶过去搬开木桩,脑袋比被简介打时还晕乎,怎么也看不清眼前。
这是……我儿子?!
*
县令“昏迷”时想了很久。
县令决定再给陶李一个被招安的机会:大侠,既然你们是打退山匪的义士,那不是应该让我上奏朝廷,表彰一下么?之前我们已跟宫里的大人打过招呼,有重礼要贡,现在成都的使者怕是已经在路上了。(你们也不想被成都来的人拿下吧?)
简介:不能信他!!
陶李:我给你一个机会。
反正情况再坏我们逃回到大渡河以南还怕你们过来不成?
县令被陶李和简介押着,写了封奏表,天上有地上无地夸陶李这位义士的英勇壮举。
信经过阿罗的审阅,盖上了官章,派人连夜送去了成都。
县令:现在你们能各回各家了。
陶李让简介把县令和主簿一同关押起来:确认我们平安前,先委屈你一下了。
县令和主簿大眼瞪小眼:……穷山恶水出刁民,我被贬来这里,命里该有此一劫。
赵耀带着赵芪回去养伤了,听到赵耀那声号召的路人们在火情被控制住后纷纷冒头,在残骸中救人——说不定这也算“参与救火”呢?
能占便宜谁不占呀。
神女教教徒也在救人。
救人的同时,不忘传教。配合着新学的诗,完美!
然后他们就探听到了县令受惊卧病在床不能理事,义士从天而降见义勇为打退山匪暂代县令的消息。
分舵主:这位义士就是神女派来的神女教使者啊!她见县衙不义,山匪猖獗,天降救世来的!
李梦真知晓战况后,就开仓散财了起来。
神女教教徒看到散财的李梦真:……不对,你怎么先我们一步劫富济贫了?!
虽然她劫的是自己的富,但是大家真的在感激她啊!
分舵主:李娘子也是受神女点化过的神女使者!神女不愿见子民身陷苦海,特派两名善使前来救我们于水火!
这一夜,神女教狠狠地收割了一大批信徒。
——你们拜火?我们神女也拜!
——你们信山神水神?我们神女是他们的亲戚!
——你们信佛?我们神女和佛祖们各个是好朋友!
——你们信道?我们神女就是道教正神!
——你们的至亲挚友去世了?我们神女会引领他们,到一个无灾无苦的极乐世界的。
*
南坪的镇遏使看了县尉情真意切的信,沉默了。
所以说,忙乎了这么久,你们全忘了我们汉源县有烽火台么?!
召集回家过年了的士兵还需要一些时间。
镇遏使派出自己最后一名亲兵,去北城门外的木瓜关点烽火台。
亲兵不敢从东城门入城,怕打草惊蛇,于是绕路从邛崃山过。
迷雾中,遇到了惨败后逃进山的山匪。
山匪们元气大伤,好不容易跑到南边的山里,就又遇到了骑着马的官兵。
好绝望。
亲兵见远处驻扎了这么多显然不是来自军营的人,心狠狠一提。
敌众我寡,走为上策。
亲兵一勒缰绳,默不作声地绕道而行。
见到亲兵改道的山匪军师一惊:官兵怕不是要包围我们!
山匪头头:怎么办?
山匪军师:寻到他们的薄弱点,冲刺过去。只要进了深山,他们就很难找到我们的寨子!
山匪头头“嗷呜”一声带着弟兄们向亲兵方向突围。
刚刚分散出来围剿的兵力肯定是防御最薄弱的!
艰难认路的亲兵听到后面排山倒海的吼叫:?!
我只是来点火的,为什么人生如此艰难……
亲兵与山匪开展了一晚上的追逐赛。
九月廿二日
子时(23:00-1:00)
虽然陶李和简介把县令和主簿关在了堂后的内室看守着,但是她们忘了,县令和主簿最熟悉的地方就是这里啊!
趁陶李她们没有趁手的人,县令和主簿连夜翻窗逃了。
……就被听到动静的简介一手一个拖了回来。
陶李沉吟片刻:要不还是都绑了吧。
县令:绑架朝廷命官?你不要命了?!
然后就被简介一人一手刀敲晕了。
今晚,县令与主簿拥有了全县城最优质的睡眠。
黎州五十五羁縻州的土司们纷纷得到了赶集回来的线人的消息。
汉源县好像……有点乱?(OvO)
离汉源县近的几个土司连夜互相传信——汉源疲敝,要不趁火打个劫?
卯时(5:00-7:00)
天刚蒙蒙亮,一夜未眠的陶李被衙门外的动静惊回了神。
蒲普娘来报官。
她的家人一夜未归,显然是失踪了。
因为县令成了人质,县吏们干脆不来县衙上班了。
普娘直接闯上了堂。
靠在堂上小憩的简介和阿罗被闹醒,见到了仿佛瘦了十几斤的同学。
窜稀了一整天的普娘脱水得有些严重,能从北郊走来城南的县衙已是极限。
她弱弱地又重复了遍“我家人全失踪了”便晕倒在地。
陶李赶忙帮她找水喝。
忙碌了一夜身心俱疲的县尉再也撑不住了,吩咐手下的县兵县吏们回家,自己回到家里倒头就睡。
叛乱什么的不管啦!累煞我也。
同样熬了一整夜的何欢睁着布满血丝的,被简介打了一拳还没消肿的眼睛,终于坚持不住了。
靠在北城门边睡了过去。
一个晚上过去,南坪的镇遏使终于集结完了所有军士,共两百人上下。
见一个晚上都没有新的消息从县衙传来,镇遏使留了一百人看守大渡河,带兵一百北上东城门。
辰时(7:00-9:00)
黄三娘南下回乡,刚出邛崃山就听到了掮夫们传着神女使者的事迹。
黄三娘:哇呜~
赵耀见赵芪的伤情暂时稳住了,便去寻李梦真。
他怀疑有人故意炸戏台,怕是另有阴谋。
李梦真还在散财。
李土豪无奈地看着女儿忙活的模样,摇了摇头,听着探子新带来的情报。
李土豪决定修书一封,上奏永平军节度使,表明一下衷心。
他大概知晓了陶李和何欢的底细,知道这群人撑不了多久。然而上面如何想他这个独霸一方的土豪就未可知了。
东城门的兵一看,欸?这不是我们镇遏使么?马上开了门迎接。
镇遏使带着一百五十人懵懵地进了城。
这县城看起来是控制住了啊?就没一个人来找我报平安的么?!
城内虽然一地狼藉,但好歹看出来是收拾过的。
镇遏使带着兵在城里溜达了一圈,觉得自己为了集兵熬了一晚上,来都来了不做点什么有点亏。
遂调了马头往县衙走去。
才睡了没一个时辰的何欢被一声洪亮的“报——”喊醒了。
嗓门很亮的小兵:朝廷新派的县令到了!
好不容易逃出深山的亲兵:?
呃……那我这火……还需要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