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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坤域受难 “无极阴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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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大殿,仙帝不安的来回走动,仙臣相互私语,引得仙帝变得烦躁起来。
仙帝随意拿起桌上书卷丢在地上,打心里不明白,整个天界都给足了天河上神体面,他还想要怎样?不掀一帝的位置睡不着觉还是怎么着?
仙帝平复心情,问:“诸位仙臣,天河上神要反一事,你们怎么看?”
诸仙臣面面相觑,一时难以回答,天河上神娶妖为妻已是震撼三界,如今又为妖不惜与仙帝为敌,搭上前程,图个什么?
法力受限的弥月神女站出,抹着眼泪道:“帝上,您要为我做主啊!我为天界鞠躬尽瘁,守护世界运行规律,如今他灵武君为了一只妖,派人封了我的法力不说,更囚禁子轩在苍穹殿,若您再纵容,任他一日比一日张狂,您的威严何在?”
仙帝左思右想,问:“神女认为该如何处理妥当?”
弥月神女从容不迫来到仙帝面前,慢条斯理道:“妖善蛊惑心智,神能受其影响,见其道心不稳,早有与妖并列之嫌,这何尝不是印证万年前……”
“万年前怎么了?”
温而有力的声音响彻大殿,众仙神寻声望去,弥月神女风仪严峻,身着初开混沌之时的五彩霞衣,在她身后,是流光金鹤羽衣,随风浮动的洛书乾,白龙银甲血披风,正气凛然的灵武君。
三人如此阵容,令仙帝为之一颤,再看一眼弥月神女,她神色紧张,似也没了什么对策。
仙帝故作放松,指着三人大笑两声,擦去眼角泪花,问:“你们这是在搞什么情景演绎?弥月神女惹事,冤有头债有主,掌管天条的天河上神看着办就是,这么大阵仗做什么?嗯?”走到三人面前,摆摆手,“这样,你们都消消火,本帝替你们做主,你们无非想给那只小妖一条活路,本帝依你们,可否?”
白昭仪嗤笑一声:“帝上紧张什么?不是我们,从始至终只是天河上神一人,这么愿意带上无辜之人?”
仙帝一拍脑门:“怪本帝,这次没判断好,不知刚刚……”
洛书乾一清嗓子打断仙帝后面的话,斜睨道:“刚刚怎么?留天河夫人一命,恕弥月神女无罪?”
仙帝抿抿唇,看一眼弥月神女,为难道:“也不能说一点罪没有……毕竟是本帝的亲妹妹,事情别挑太大,差不多过去就算了……”
洛书乾“哦”一声,忽提高音量:“诸位仙臣使家,仙帝刚刚的话,可能不是很清晰,由本君来给诸位讲清楚些,仙帝说,只要是与他挂关系的仙神,犯错都可免,可无视天规,诸位怎么看?”
听仙臣议论,一把无形的利剑直指仙帝后背,这种感觉令他很不舒适,烦躁裹夹着愤怒笼罩仙帝内心,但他尽力隐忍着,这么多双眼睛在这看着,若难堪他们三人,便入了他们圈套,坐实了包庇弥月神女。
仙帝眼底尽含怨意,望向一直默不作声的灵武君,看他一副胜利在握的样子,咬牙切齿道:“好!!”他回身面对仙臣,“诸位!”他看向弥月神女,再三犹豫,话落下音,“今弥月神女触犯天规,以下犯上,不知礼数,暗刺天河上神夫人,谋害苍穹圣子,其心可诛……但念法力封印,永禁太虚宫,不得以任何理由放出……”
诸仙臣齐乐,称赞仙帝明智,众人目光凝聚之下,只有仙帝无私面容,不见其衣袖下,攥的骨节发白的拳头。
弥月神女震惊,无助的看向倾月上神,当其不可高攀的模样显现,才知上了当,她心一横,打算在失去自由前,将倾月上神也拉下水,她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弥月神女跑到仙帝面前跪下:“帝上……你要相信我,如果连我也不相信,这里你还能信得了谁?她!”指向倾月上神,忽瞳孔一震!
白昭仪早已预判,手中摆弄着水蓝色绣花香囊,目光依旧轻柔的望向她:“本君怎么了?得罪过你?”
弥月神女咬紧唇瓣,眼角流下一颗泪,恶狠狠瞪倾月上神一眼,心如死灰般低下头:“都是我……不该出东竹林海……一切……都是我……”
仙帝本以为她会辩出一二,失望的闭上眼睛:“来人,带走……”
弥月神女闭上眼睛,落下最后一颗泪,由两位仙使将其带走。
喊两声,哭得大声点都好,偏偏是这般无声,便使仙帝心里愈发难受,他睁开猩红的眼,沉默冷静片刻,回身看向灵武君,挤出个笑:“天河上神,天界有你这样尽职尽责之人,是本帝荣幸,抛开琐事,本帝还有一事想请教,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灵武君微微鞠躬,以示同意。
仙帝一笑,先行带路。
灵武君还没迈开步,被白昭仪抬手拦住。
“你一个人危险。”
灵武君看向白昭仪,勾起唇角:“你会关心本君?”
白昭仪脸颊微红,慌乱的收回手。
灵武君趁此跟上仙帝,一同而去。
*
坤域之地,乃十二执法司神惩戒之处,此处紫云玄天,雷电交加,常有猛兽嘶叫之声,正常不过,没有人是来这种地方游玩的,来此之处,皆是重刑天罚的魂飞魄散者。
坤时台前,仙帝停下脚步,态度与在凌霄殿截然不同:“明人不说暗话,我需要百妖谱,遗留的残渣碎片里,有完整的,可能不止一个,而你刚好有一个,能否给我。”
“不能。”
仙帝回身,面色阴郁,一步步逼近灵武君:“天河上神,这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清楚,世人传你与我力量不相上下,可谁又知,你灵根受损,偷梁换柱,早已不如当年,轮把柄上,我还是比你多些。”在灵武君面前站定,“百妖谱,交出来,不是恳求,是命令。”
灵武君抬手推开仙帝,手化长枪,气度依旧:“九州玄天,向来不听任何无理命令,想从本君手里拿到东西,只有打服才有机会。”
仙帝盯他平静无波的眼睛看了片刻,忽捧腹大笑,渐渐收敛时眼底猩红:“灵武君!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
灵武君持枪指向仙帝:“本君从未自私,是你度量太小。”
仙帝怒不可遏,化出长剑道:“只为赢一样东西,这太辜负我选的位置了,敢不敢接生死局?万年前你玩过的。”
“不敢。”
“什么!”
仙帝大脑迟钝了下。
“灵武君!你休想耍什么花招!这局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看剑!”
*
露银枝费劲力气终于回到九州玄天,东南西北四个守门的榆木脑袋,无论她怎么说自己真的是天河夫人,没一个人信,拿出灵武君的玉佩都不管用,最后还是靠武力,一拳闷倒才顺利回来。
平常本就安静的玄天,在今天格外安静,不知是不是被姜尚的话吓到,心里忐忑产生的感觉。
露银枝嘴上怀疑,心里还是不放心的,第一时间去往天河殿,见一如既往门窗紧闭,心里松半口气,老榆树只喜欢独自一人,无人打搅,也不开窗通风,甚至觉得有风从窗前路过都是扰了清净。
露银枝走到门前,抬手想敲门,手举半空又收了回去,还是算了,有过以前扰清净不耐烦的例子,谁还敢招惹一块万年老冰。
转身欲走,露银枝忽胸口针扎般一痛,她眉头蹙紧,回身毫不犹豫踹开殿门,空无一人,姜尚所言非虚。
露银枝掐指盘算,目光忽变得凌厉,立即动身前往坤域。
*
雷声大作,风雨交加,法力大削的灵武君不得不承认早已不如当年,现已遍体鳞伤,蝼蚁般任仙帝踩在脚下,剑直头颅。
仙帝得意之色毫不掩饰:“天河上神,可服?”
灵武君口吐鲜血,毫不示弱:“不服!”
仙帝移开脚,长剑化荆棘锁链,将灵武君四肢捆绑,吊于坤时台刑架,不急不慢道:“天河上神,你已经没有了任何资本与本帝斗,既然不交百妖谱,昔日敬仰便也一同消散,本帝不欠你什么,世间会少一个灵武君,永远不缺天河上神。”
仙帝抬手掐诀,数道天雷凝聚酝酿,在灵武君头顶积攒力量。
十二金神观天雷异象,听司阁中破石像而出,迅速赶达坤时台,见此景象,出声制止。
仙帝不以为然,弹指间定住十二金神,降下天雷!
十二金神不忍直视,各自闭上眼睛。
浑厚威压之力直击而落,仙帝眼里尽是玩味,却掩唇以示惋惜。
“无极阴阳,九冥沧海,天鲸落,万物生……”
空灵且悠远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向前,只听其音,不见其人。
雷电翻涌的紫色云包如被水泼过的水墨画,世界像是颠倒,蔚蓝深海显现上空,形成深不见底漩涡,无数极光蝴蝶自漩涡涌出,化为一只巨手,将仙帝紧紧攥住,抛至远处,撞在天柱上。
仙帝呲牙咧嘴起身,眼前一幕令他目瞪口呆,西南慈普俐象盛笪罗仙祖的鲸落!他细细感受,不对!又不像,不是仙母回来,是装神弄鬼!
仙帝扶着天柱站起身,亲眼目睹一条藏蓝独角水鲸盘旋于空,身形万丈,压天遮日,不见其头尾,游天鸣叫,声悦心脾,净化污祟。
仙帝心觉一空,久怔在原地陷入回忆,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灵武君仰头看去,空有一怀抱琵琶的惊鸿绝影,七彩飘带似有生命般绕其浮动,气息是他熟悉不过的,只是太远太远……看不真切……如一场黄粱旧梦……
随一声琵琶音响,灵武君陷入混沌,两眼一黑,渐渐失去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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