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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住宿 方鹤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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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鹤委屈,但是二愣子准备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辩驳,只能委屈巴巴地看向师尊和林韫。
听到唐广陵这话,林韫身边的慕长风也开始凑热闹,毫不客气地搂着林韫的肩膀借力踮脚,拿着关着的扇子朝着两人招手:“诶!我也去我也去!”
也不知道招给谁看了,那边一个瞎子一个压根懒得理他。
柳逝水是知道俩人虽然在外人传出来水火不容但是却是实打实的至交好友的,也没忍住逗小孩:“长风这是又要去保护阿陵了?”
“师尊!谁要他保护。”
“师叔!谁要保护他?”
两道声音重合,也不知道该说两人默契,还是该笑两个人都有点莫名其妙地恼羞成怒。
柳逝水没忍住笑了,但却是怕两人杠起来还是开口缓和了气氛:“好了好了,你们都跟着去吧。不过雾麟峰到时候观礼可没你们位置。”
慕长风不在意这个,只是搂着林韫的肩膀吊儿郎当地嬉笑着点头:“也行也行,多谢师叔。”
唐广陵和林韫同时瞪了他一眼,林韫是有些洁癖的,实在不喜欢别人这样,只是慕长风搂得实在太紧了,林韫根本挣脱不开,也不好意思刚见面就闹得很难看,所以作罢了。
唐广陵看向两人的眼神几乎算得上不善,不过只那一眼,很快男人就转了头朝着柳逝水拱手作礼:“是,师尊。”
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宗门一共派出去的是一共是四辆马车。因着林韫和方鹤修为最低,柳逝水怕如果出了突发情况他不能第一时间保护他们,所以让他俩跟着自己同乘一辆。剩下的则四个人一辆。
而慕长风不喜与人接触,再加上别的师弟师妹对他和唐广陵都有点莫名其妙地惧意,所以他大手一挥自己出钱直接包了两匹马自己和唐广陵一人一匹。
山下空气不错,初春的风很凉快,一群人浩浩汤汤地往目的地赶,几乎算得上郊游。
一群半大小子都是兴奋得厉害,叽叽喳喳的,除了林韫。
这种场景对于林韫这个重生来的魂实在不稀奇,比起下山透气,林韫更注意的是周遭是否有异动。
其实这一次来,除了探探殷拾岙的底,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是,上辈子他给柳逝水造的那个能视物的方子里有一位很重要的的药材叫明目草得在雾麟峰去找。
那明目草金贵而脆弱。而且只有用灵力温养超过一个月的明目草才有资格做药引。极其麻烦,必须提前准备。
林韫思索着,忽得马车停了,车帘外唐广陵的声音传来:“师尊,到孟镇了,天色晚了。”
柳逝水听到动静,答道:“好,我知道了,那就去进去先休整。”
一行人这才往里进去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一到这里林韫就心里发毛,撩开帘子四处打量只觉得这里阴森得厉害。
预感很不好,但是他却不能多说什么,直觉前边会对柳逝水不利,下意识往他身边戒备着。
方鹤已经缩在角落睡着了,而柳逝水神色如常像是什么也没感受到,一刻钟后,到了孟镇,一众人下了马车,进了镇子。
天色不算特别晚,大多数人家还亮着灯,慕长风和唐广陵找遍了全镇所有的酒楼,只有八间房。
这一次来的人里有两个女弟子,必定得占一间,剩下的人里,唐广陵和慕长风一间,剩下的人都是三三两两一间。
林韫思索了一下去拉了拉柳逝水的衣角,语气几乎算得上可怜了:“师叔,我能和您住吗?他们都不和我一道。”
剩下的人:“……?”
唐广陵气息顿时冷了下来,连剑都出鞘了半寸,声音压了下来显得很凶:“荒唐,哪有长老和徒弟共处一室的?”
柳逝水的徒弟要真算起来其实很多,但是因为连修到炼气期的都很少,所以到现在所有人公认的他的徒弟都只有三个。
所有徒弟入门柳逝水都会问他们是为了修仙来的还是为了吃口饱饭,如果选前者他就留下来了放在身边教导,如果是后者就安排去了自己所管的产业,衣食无忧。
因为他的徒弟大多天资不高起点很低,是所有人都不要被他捡回来的。所以尊重他得厉害,根本不允许任何人有任何不利于他的情况。
而唐广陵就是其中的集大成者。
当年他三岁的时候,全家被灭门,他被一户富贵人家捡走当了书童,很多年了仍旧耿耿于怀,他只知道他的仇人也是修仙的,于是偷跑出来上了烟渺山求修仙道。
那个时候他已经快二十五岁了,已经过了最好的修仙的年纪了,心性也定了。别人都不收他,只有柳逝水,只问了他一句想学吗,就把他留下来了。
那一年其实柳逝水也刚来烟邈峰不过两年,也没站稳脚,而从那过后他一直是柳逝水的忠实信徒。
但是现在,居然有人想坏师尊清誉,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过,柳逝水却不觉得有什么,他还在担忧林韫的伤势,于是点了头,安抚唐广陵:“阿陵,回房休息。林韫留下来照顾我。”
唐广陵:“师尊!”
唐广陵这句呐喊也没挽回师尊的心。只能眼睁睁看着柳逝水和林韫前后脚进了屋。
其实房间挺大的,也有隔帘,两张软榻分开不算同眠。
林韫没在意这些,只是观察着四周总觉得哪里不对。
兜里的符篆纸被他捻得发烫,九天玄鸟也被他召出在没人看见的墙角守着。
但虽然他现在才筑基,九天玄鸟好歹是高阶圣鸟,怎么着也还有个元婴阶的实力。
他本没有那么担忧,实在是算算日子,柳逝水的心魔又要犯了,如果这个时候有东西趁虚而入,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柳逝水坐在榻上,从来不亲人的九天麻雀却跳到了他手心,叽叽喳喳地叫着。
柳逝水:“这是你的灵宠?”
林韫没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出,也觉得实在没有必要瞒着他,倒了杯茶点头:“嗯,玄鸟族的。”
仙人没问他是从哪里找来的,毕竟灵宠坐骑都是看天命看机缘的。只伸出指节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笑了:“倒是可爱,你可得好好修炼,别耽误了他。”
冰雪初融的瞬间,林韫莫名地跟着柳逝水一道笑了:“知道了,师叔。”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安静下来。
许久,林韫估摸着柳逝水已经睡着了,轻手轻脚地回到榻上,他注意到九天玄鸟也警惕起来了。
看来这周围的确不干净。
林韫往屋子四角贴了结界符屏蔽气息,不少魔族妖族都很觊觎他们这些修仙的人。
有点仙缘,磕两口能涨灵力,又实在脆皮什么都打不过。
而柳逝水更是香饽饽。
虽然他的修为很高,但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心魔,总有不怕死的魔族妖族想来撞一撞,只要在他心魔犯了的时候来,那么有很大概率,柳逝水就是一个抱着金元宝的胖娃娃。
也不知道四张结界符有没有用。
林韫看向床榻上的人,眉心已经皱了起来,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看来今天运气实在不好,柳逝水的心魔的确犯了。
这会儿不敢把他的疼转移过来,不然两个人都晕了就只能等死了。
林韫叹了口气,将圈住学着上辈子的样子哄他:“童童,不疼了不疼了,我们回家。”
柳逝水已经完全被魇住了,身子抖得厉害,豆大的汗珠滴下来,嘴里嘀咕得很小声:“娘……娘……”
人儿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声音小小的,白皙纤瘦的指节却紧紧地抓着他的袍角。
上辈子到最后柳逝水也没告诉过林韫自己究竟为什么有那么严重的心魔。
他对心魔有一种很奇怪的看法,明知是弱点但又好像很舍不得。林韫其实从头到尾也就知道他的心魔和眼睛有一点关系,和父母有一点关系,后边和那很久很久的折磨也有关系,别的他什么都不会知道。
而且,参加过第一次仙魔大战的修仙者全死了,林韫就算想问也找不着机会问。
林韫轻轻拍着人儿的背脊:“好了好了,童童不怕了。”
忽得,柳逝水睁了眼睛,夜里没有阳光了他的丝带解开了的。那双迷蒙柔软的偏棕色琉璃状眸子呆呆地盯着林韫。
林韫心头一紧开始思索如果他这会儿恢复了意识自己该怎么解释。
谁知,柳逝水只是挣扎着蹭着他爬起来,将自己整个送到了他怀里,还是抖得厉害,额头贴着他的肩窝,身子还是发抖如幼猫,语气几乎像撒娇:“娘……童童冷……”
心软成了一滩水,到底前世二人是道侣,林韫对他总有些保护欲,于是将人圈紧了许多,嗡声哄着:“我抱着你呢,不冷了,不冷了”
哄了好一会儿柳逝水才安静下来,像是痛感过去了,又像是觉得安全,安安静静地蜷在林韫怀里睡着了。
柳逝水心魔犯了的时候是没有意识的,林韫一直知道,将人小心塞回被窝后,少年又在屋子里加了好几张隔音符。
随即他给自己燃了闻妖符,方圆五里以内的妖物气息都逃不开他的五感。
林韫能感觉到外边的妖气已经渐渐地浓烈起来了,现下不能开门,毕竟一开门,所有符篆全部失效。
就这么熬到了快天亮,他刚把符篆收好了,一道极其凄厉的女声响了起来。一众人齐刷刷地往外跑却见一中年女子衣衫不整浑身是血地往外跑,边跑边喊:“死人了……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