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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跟我走别跟他 齐鹤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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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鹤笑眼弯弯:“顾纾,放学一起走吗?”顾纾手微顿,轻声拒绝了,这一举动让某个醋坛心里好受点。
某醋坛内心:哈哈,齐鹤啊,你被拒绝了,唉哟,看来我亲爱的顾纾,还有有分寸的(?\'?\'?)?*。
“齐鹤,放学可以跟你一起回家吗?”是班长苏屿,这家伙不也是个冰块吗,怎么还邀请齐鹤,江云殊眼睁睁看着那俩人离开
“顾纾我们也……”
“不了,再见?”
“哎,等等我!”
(江云殊去追家妻去了~)
而教室的另一边,“松奈,该醒了”“唔…放学了吗?”林橙禾叫醒了姜松奈
教室最后的余晖慢慢沉降,燥热的晚风从走廊穿进来,卷走了教室里最后一点粉笔灰。大部分同学早已收拾好书包三三两两离开,喧闹声沿着楼梯层层散开,原本拥挤吵闹的教室很快空旷下来,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影。
姜松奈趴在桌面上睡了许久,长发软软铺在胳膊上,衬得侧脸肤色白得近乎透明。她本就身子弱,心脏旧疾时常让她容易疲惫,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撑不住困意,便安安静静睡了过去,连放学的铃声都没有吵醒她。
林橙禾早就收拾好了东西,一直没有出声打扰,就静静靠在旁边的椅背上看着她。旁人眼里利落冷艳、处事果决的御姐,唯独对着姜松奈时,眼底所有锋芒都会尽数收起,只剩下妥帖又细腻的温柔。
等班里人走得差不多,空气彻底安静下来,她才微微俯身,放轻声音叫醒熟睡的人。
姜松奈眨了眨朦胧的双眼,眼尾带着刚睡醒的微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停驻又欲起飞的蝶。她撑着桌面慢慢坐起身,动作轻轻的,生怕惊扰了周遭的安静,嗓音软糯带着未褪尽的睡意,听起来格外乖巧。
“嗯,放学了。”林橙禾伸手,细致地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动作轻得不像话,“睡懵了?慢点起,不急。”
姜松奈轻轻点头,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缓了好几秒才彻底回过神。胸腔没有熟悉的闷堵不适,一觉安稳小憩,倒是驱散了一整天刷题的疲惫。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她小声问道,转头看向空荡荡的教室,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歉意,“让你等我了。”
“没关系。”林橙禾随手拎过她放在桌脚的书包,背带整理得整整齐齐,自然地接了过来,“反正我也不急,等你多久都可以。”
她向来如此,从不会让姜松奈迁就任何人。不管是放学等候,还是平日里的陪伴,永远是她主动迁就、主动照顾,把所有温柔都偏向这个怯生生、身体孱弱的少年。
姜松奈看着她挺拔利落的侧脸,夕阳落在她眉眼间,冲淡了她平日里清冷强势的气场,温柔得让人安心。她微微弯起唇角,露出一点浅浅软软的笑意:“那我们走吧。”
两人并肩往教室外走。
走廊的风更温柔了,裹挟着楼下香樟树叶的清香。姜松奈步子轻轻的,走得安稳舒缓,林橙禾刻意放慢了自己的步伐,贴合她的节奏,全程都走在靠栏杆的外侧,默默替她挡住来往零星的人流与穿堂的晚风。
“今天状态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林橙禾边走边低声询问,语气是刻在习惯里的牵挂。
“挺好的,今天没有难受。”姜松奈乖乖回答,转头看向天边铺展开的晚霞,橘红掺着浅粉,温柔铺满整片天空,“今天的晚霞好好看。”
“嗯。”林橙禾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温柔缱绻,“比晚霞更好看。”
姜松奈耳尖微微一红,低下头轻轻抿唇,没有说话,心底却被这直白又温柔的偏爱填得满满当当。
两人慢悠悠穿过走廊,下楼、走出教学楼,晚风拂过衣角,带走了整日的疲惫,只剩岁岁温柔相伴。
——
另一边,教学楼前的林荫道。
苏屿向来是全校公认的冰山班长,性格沉稳内敛,寡言少语,待人处事永远一板一眼、清冷疏离,极少主动与人结伴同行。平日里独来独往,安静自律,是老师眼里最省心的优等生,也是同学眼里最不好接近的存在。
谁也没想到,今天放学,他会主动开口邀请齐鹤同行。
齐鹤愣在原地好几秒,明显有些意外。
他性格开朗活泼,眉眼永远带着笑意,是班里最阳光外向的少年,和清冷寡淡、不苟言笑的苏屿,完全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性子。平日里两人交集不多,顶多是课堂上的同桌交流、班级事务的简单对接,几乎从未私下结伴同行过。
齐鹤眨了眨眼,弯着眉眼笑着反问:“班长?你要跟我一起走?我还以为你每天都自己走呢。”
苏屿背着干净的黑色书包,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夕阳落在他白皙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冷硬的线条。他淡淡点头,语气平静自然,听不出多余情绪:“顺路。”
简单两个字,却足够让人心头微动。
齐鹤也不扭捏,天生热忱随性,立刻笑着跟上他的脚步:“好啊!那我们一起!”
少年清亮的笑声落在晚风里,格外轻快。
两人并肩走在香樟树荫下,光影斑驳,落在两人肩头。一路起初很安静,苏屿不主动说话,依旧是一贯的沉默模样,却没有半分尴尬,只是慢慢走着。
齐鹤不习惯太过安静的氛围,主动找着话题,叽叽喳喳的,像个鲜活的小太阳。
“班长,你今天晚自习还留下来刷题吗?”
“这次周测你又是年级第一,也太厉害了吧!”
“下周班级板报,你要不要帮忙看看排版?”
他絮絮叨叨问着琐碎的小事,语调轻快温柔。
苏屿耐心听着,没有半点不耐,每一个问题都认真回应,话不多,却字字清晰妥帖。
往日里拒人千里的冰山,此刻对着身边笑意明亮的少年,悄悄卸下了所有疏离。他步伐放得极缓,刻意贴合齐鹤轻快的步调,余光始终若有若无落在身侧少年含笑的眉眼上。
其实根本不是完全顺路。
只是看见齐鹤刚刚被顾纾拒绝后,眼底悄悄掠过的一点失落,向来心思细腻敏锐的苏屿,下意识就开口递了一份温柔。
他不善言辞,不会安慰人,能做的,只有默默陪着,消解他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低落。
晚风穿过枝叶缝隙,沙沙作响,冲淡了夏日的燥热。
齐鹤说了一路,偶尔侧头看向身旁清冷安静的少年,看着他眉眼淡淡的模样,忽然觉得,一向冷冰冰的班长,好像也没有大家说的那么难以接近。
“苏屿。”齐鹤忽然认真喊他的名字。
苏屿偏头看他:“嗯?”
“跟你一起走,还挺舒服的。”齐鹤笑得眉眼弯弯,干净又纯粹。
苏屿清冷的眼底,悄然漫开一点极淡的暖意,无声地点了点头,继续陪着他慢慢往前走,沉默的晚风里,悄悄藏起了独属于他的温柔。
——
而此时,校园的另一端。
顾纾站在教学楼门口,指尖轻轻攥着书包肩带,身形清瘦,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感。
他忘了。
忘了从前所有的羁绊,忘了曾经朝夕相伴的人,忘了那些热烈又滚烫的过往。一场意外的失忆,把他和江云殊之间所有的故事,彻底清空。
在他眼里,江云殊只是一个过分热情、总是靠近自己的同班同学,陌生、局促,甚至让他下意识想要躲闪。
刚刚江云殊小心翼翼开口邀约的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拒绝。
不是讨厌,不是刻意疏远,只是记忆空白的心底,装不下这份突如其来、沉甸甸的亲近。旁人的靠近是寻常同窗,可江云殊的目光太炙热、太偏执,盛满了他完全看不懂的执念,压得他莫名心慌。
他拒绝得干脆,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却让身后追来的人瞬间僵住心神。
“哎,等等我!”
江云殊快步追上来,方才看着齐鹤被拒绝时的窃喜,早已荡然无存。
他停在顾纾身后半步的距离,不敢靠太近,怕惊扰了他,又舍不得离太远。少年眼底藏着压不住的落寞与小心翼翼,方才的轻快全然褪去,只剩满心的卑微与无奈。
旁人不知道,只有他记得所有过往。
记得他们的初识、他们的默契、他们曾经双向奔赴的温柔,也记得顾纾失忆后,一次次陌生的眼神、一次次下意识的推开。
顾纾不记得他了。
这件事,是江云殊藏在心底,最痛、最无解的软肋。
晚风掀起顾纾额前的碎发,他没有回头,脊背绷得笔直,声音清浅又疏离:“你不用跟着我。”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细针一样扎在江云殊心上。
江云殊喉结微滚,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放得极软的嗓音带着一丝委屈:“就一段路,不行吗?”
他不敢逼他,不敢闹他,更不敢像从前那样肆意撒娇耍赖。
因为现在的顾纾,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没有义务包容自己的占有欲,更没有义务回应自己数年的偏爱。
顾纾终于缓缓回头,澄澈的眼眸干干净净,一片空白,没有半分旧忆里的温柔与纵容,只有全然的陌生和礼貌的距离感。
“江云殊,”他轻轻唤他的名字,语气平静又认真,“我不太习惯有人一直跟着我。”
失忆后的他,性子安静、寡淡,带着一层浅浅的防备。对所有人都温和有礼,唯独对江云殊的过度亲近,会本能地躲闪抗拒。
所有人的亲近都是恰到好处的同窗分寸,只有江云殊的偏爱太过浓烈,浓烈得让空白记忆的他,无从适应。
江云殊看着他干净陌生的眼神,心口骤然一堵,酸涩密密麻麻蔓延开来。
他多怀念从前,怀念顾纾会笑着纵容他、会主动靠近他、会满眼都是他。
可现在,物是人非,只剩他一人困在过往的回忆里,独自执念,独自念念不忘。
他刚刚还在窃喜顾纾拒绝了齐鹤,以为他依旧有分寸、依旧和自己心意相通。
原来不是。
只是他对所有人,都保持着一样的、疏离的距离。
没有偏爱,没有例外,只是单纯的不熟、拘谨、不想亲近。
江云殊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落寞,指尖微微收紧,却还是不肯彻底退步。他舍不得放过这一点点可以靠近顾纾的机会,哪怕只是并肩走一段短短的路。
“我不吵你,就安静跟着。”他放低姿态,近乎妥协,“放学路上不安全,我陪你到路口就好。”
晚霞漫天,暖光落满两人周身,却照不暖两人之间隔着的、一整个过往的距离。
顾纾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执拗,沉默良久,终究没有再继续拒绝。
他转过身子,重新看向前方的路,淡淡应了一声极轻的“嗯”。
没有亲近,没有温柔,只是默许了一场带着距离的同行。
江云殊立刻抬步,乖乖跟在他身侧后半寸的位置,刻意拉开安全的距离,不打扰、不靠近,小心翼翼迁就着他所有的不习惯。
一路晚风簌簌,香樟叶落满地。
顾纾全程安静无言,目光落在前方,神色清淡,眉眼间是失忆后独有的清冷淡然。
而身侧的江云殊,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在他的侧脸上。
他看着夕阳落在顾纾白皙的脸颊,看着他轻轻颤动的睫毛,看着他安静疏离的侧脸,心底百感交集。
他不急。
哪怕他忘了一切,哪怕他一次次推开自己,哪怕他们现在毫无关系。
他可以等。等顾纾想起,等枯木长出了嫩芽,等过完一个季节,等互相伤害,等到他开始表白,他只能是我的,我救的他,我的爱人,我的心,我的全部,我占有欲强,我霸道,我不喜欢分享,我养大的花,十年分离啊,“顾纾”这名字是我江云殊取的,童年之事,我是唯一的光——江云殊
天天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