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未知领域（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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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学弟，可以啊！你会他们当地的语言怎么不早说？！”
何天喜出望外，他兴奋地接着问：“怎么样？那两个警察到底都背着咱们说了些什么？”
相比于其他两人的惊喜，路景行本人则并未表现出任何开心的情绪，相反，他轻轻垂下眼，脸上少见地露出一丝疲态。
“r国语也属于拉丁语系，我只是学过相近的语言，能听懂个大概罢了，算不上会说。”
“能听懂个大概已经很好了，快详细讲讲。”，夏昭眨眨眼，期待地看着他。
路景行瞥她一眼：“我能听懂的部分是说，里面有些‘重要人物’，或者应该翻译成‘关键人物’？在商讨处理什么，会议已经持续了三四个小时，不清楚还会开多久。”
“大概就只有这些了，那些警察也只是在工作执勤，估计也没有了解里面核心状况的权限。”
“就只讲了这些嘛……”，何天略微有些失望。
夏昭拧着眉，沉默下来。
商讨……怎么处理吗。
毋庸置疑，与何天一样，她也对这只言片语有些失望，尤其是刚才乍一听，感觉里面完全没有透露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她又细细想了一下，好像又不完全如此。至少，还是能推断出一些东西的。
第一，现在可以确定这里并没有人同她和路景行一样进入时间循环。
因为进入时间循环的人除了自己，别人是无法感知到明显异常的，即使告知，也大概率会被当成恶作剧或者精神病。像现在这样兴师动众，影响范围这么广，可能性不大。
不说别的，夏昭自己就曾在网上刷到过不下十个人声称他或她进入了时间循环，底下刷了一众路人的哈哈哈哈，但没人当真过。
结合贝里教授所形容的“异常时空区域”，这里发生的，大概率是固定在某个具体地点，与人或特定的人无关的超自然现象，至于具体是不是他们在寻找的虫洞，目前还无从知晓。
第二，存在着不同股的势力，并且它们可能对发生在这里的情况持不同意见。
既然能开会商讨，并且持续了这么久都没有结果，那说明里面必然意见相左。他们此刻可能是在僵持，或者是遇到了极其棘手的问题，导致多方提出的方案根本无法达成共识。
至于这些势力究竟是谁……她心里也初步有了些眉目。
首先，能调动这么多警力封锁现场，r国政府内部绝对有一股势力深度介入。其次，像毛老师、贝里教授这样的科学家，他们的立场超越国籍，只忠于真理与学术准则，这应该是第二股力量。
至于是否还有第三股势力，或者除了r国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国家的官方力量介入……这就不是她目前能推断的了。
第三，关于这个“关键人物”的形容。
……关于这点，她暂时还没想明白，持保留意见。但总感觉能用“关键”来形容，不应该是什么部门代表之类的简单人物。
夏昭抬头透过窗户望向不远处，漫天飞雪中，封锁线内的校园静悄悄的，与他们先前从门口离开时并无分别。
即使分析了这么一大通，她也没想清这里目前的严峻形势到底和时间循环有什么联系。
“唉，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啊？”，何天趴在咖啡厅的桌子上，眼巴巴地望着墙上的时钟。
路景行也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
当地时间22：52。
距离零点大约只有一小时了。
夏昭忽然意识到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如果里面的人没在零点之前出来，那他们岂不是白跑这一趟了？
不过，这话或许只对了一半。至少对何天而言，只要这条时间线还在继续，他就能一直等下去。
指针一分一秒地在不断前进。
刚开始的半个钟头，三人还算心态平稳，偶尔还能交换几句意见。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耐心开始被这漫长的等待一点点磨平。
到了最后，夏昭坐立不安，几乎每过一分钟就要抬头看一眼表，何天更是原地表演仰卧起坐，不停地从椅子上起身再坐下，坐下再起身。
相比另外两人，路景行看似镇定些，但脸上表情也显出一丝难掩的焦灼。
“靠！最后五分钟了！”，何天抱头哀嚎，“里面在扶老奶奶过马路吗？！怎么这么慢！”
其他两人自然也是心急如焚。
夏昭“噌”地起身，作势就要往外走。路景行拽住她的胳膊：“你做什么？！别冲动！”
“我去学校门口看看，没时间了！”，她回头目光与他对上，语气焦急。
“诶诶诶！！里面有动静了！”
何天的惊呼声顿时打断了两人。
夏昭和路景行几乎同时转头，视线齐刷刷投向街角对面。
昏暗的夜色与漫天风雪的交织中，那栋被封锁的教学楼大门终于被推开。一群人正从内鱼贯而出，他们大都是些穿着正式的中年男性，但长相细节因为离得太远，十分模糊。
“毛老师在里面吗！？”，夏昭心头一紧。
何天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
下一秒，他指着队尾：“快看那个穿灰色毛衣的！”
夏昭不再犹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朝咖啡店外跑。路景行这回也不拦她，几乎是同时起身跟上。
“欸———怎么都不等我———”
雪花簌簌地砸下，打在脸上像细碎的冰刀。夏昭迎着刺骨的寒风向前狂奔，肺部因为吸入冷空气而泛起阵阵刺痛，但她什么都顾不上。
她的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
“毛老师！毛建林———”
隔着风雪，夏昭朝着封锁线那边扯着嗓子大声呼喊。
24：00。
*
第二十八次循环。
西大校园篮球场旁。
夏昭被这过于明媚的阳光晃了下眼睛，完全相反的环境变换让她稍微有些不适应。
“还好吗？”
“我没事。”，夏昭摆摆手。
路景行点头，收回抬起一半的手臂。
“老师看到我了。”
她很确信，在最后一秒，站在封锁线那头的毛建林看到了自己。他们的视线相互碰撞，夏昭在他的目光里看到了惊讶和迟疑。
“我知道。”，路景行蹙眉，“但现在已经不是单纯找老师这么简单了，我们必须要想办法进到雅克根大学里面看看。”
“怎么进去？”
警卫不停巡逻，监控密布，那地方已经被控制得密不透风，夏昭当然也清楚里面发生的事对他们来说十分重要，可这不是说进去就能进去的。
“遁地还是窜天？”，她问。
好歹没说把警察都敲晕从正门进去，路景行甚至有点欣慰了。
他正色道：“提前三四个小时过去，至少得在毛老师开会之前到那儿。这样或许有机会能跟着老师混进去。”
夏昭眨巴着眼，溜圆的眼睛里闪烁其词，不是她说，路景行这出的都是些什么主意？
今天这个日期去r国也就这么一种航线方案，上次来回转机已经很极限了，他竟然说还要再提前几个小时到。她家又不是开机场的，随便指个飞机就能立马飞到r国。
路景行：“灵境内部应该有一条直达r国的航线，如果我们坐这趟航班，时间差不多就能赶上。”
嗯？嗷，那没事了。看来他家是开机场的。
等等，不是！这都什么情况啊？
她可明明记得，在之前的循环里，两人做公路实验时，路景行亲口说过“路家没有能力调控这类基础公共设施”。
怎么？这会儿又有了？这家伙那会儿不会是在藏私吧？非得等到现在火烧眉毛了，才转而告诉她路家原来还有私人航线这回事？
夏昭脸上的狐疑和不满几乎要溢出来。路景行只消瞥她一眼，就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眼，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已经没空在这里耗着了。
他干脆一边拉着她往前走，一边低声解释：“之前做实验的时候，并不是我有所保留。这条航线很特殊，它实际上是灵境定期往返两国的货运航线，主要用来链接两边的研发产业链，并不属于路家的私产。所以，航班的起降时间有着严格的调度，不能有大的变动。”
“而我们做实验的时候，必须要求凌晨时刻飞机还在行驶，这就需要原航班推迟很久才能起飞。在当时来说，这当然是不现实的。”
“除此之外……”，路景行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他垂下眼帘，“如果我私人动用这条航线，我父亲一定会知道。”
宴会厅里“哒”“哒”“哒”的手串碰撞声，似乎又开始在耳边幽幽回响。那声音不紧不慢，却有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路叔叔吗？
夏昭好像有点理解了，她没在这个话题上深究：“那我们现在去找谁？”
“周信德。”，路景行忽然用一股探究的目光看向她，“或者叫他周叔会更合适。”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未知领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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