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十二章 河床松动，古穴重现 这些陆续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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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根在黄河沿岸休整数日，四人彻底适应了这片祖脉之地苍茫厚重的气场。相较于南方的潮湿阴柔，北方黄土的干燥与雄浑，让所有人的心神都变得愈发沉稳开阔。待准备妥当，四人沿着黄河河道两岸，开始深入探查整片古脉的真实状况。
越是沿着河道向内行走，众人心中的凝重便愈发浓烈。
原本稳固千年的黄河河床，如今处处都显露着松动的痕迹。沿岸的黄土峭壁不断出现坍塌，裸露在外的土层之下，隐隐能看见地底错综复杂的脉络纹路。连年的地脉失衡，加之逐暗会常年在地下引动浊气侵蚀，整片黄河河床的根基，早已不复往日的坚固安稳。
许棠对照手中的上古山河图，一路实地核对，不断印证着古籍之中的记载。
“上古时期的黄河祖脉，闭环稳固，清浊二气相互交融平衡，是整片九州最稳固的地脉核心。可近百年来，天地倾斜，暗宇之力不断渗透，再加上人为的刻意破坏，河床逐年松动，深埋在地底的无数上古古穴，尽数冲破土层，暴露在了天地之间。”
这些陆续重现的古穴，便是黄河古脉最大的隐患所在。
每一座古穴，都是上古时期清浊二气交汇沉淀之地。有的封存着纯粹的本源清气，是稳固祖脉的根基；而更多的古穴，囤积着万古以来沉淀的沉寂浊气，这些厚重的浊意，正是逐暗会用来扭曲天地平衡的最佳筹码。
四人沿着河滩一路探查，沿途已经发现了数十处大小不一的露天古穴。
小型的古穴洞口狭窄，内里的浊气尚且稀薄；而深处的大型古穴，洞口开阔幽深，漆黑的洞口如同蛰伏在黄土之中的巨兽，源源不断向外散发着厚重的沉寂浊气，与周遭的黄河地脉交织在一起，慢慢侵蚀着祖脉的本源。
温知予逐一感知这些古穴的气息，心中已然摸清了逐暗会的布局方式。
他们并不强行破坏黄河祖脉，只因祖脉根基太过雄厚，强硬摧毁只会引发九州地脉的剧烈反噬。他们选择了最隐忍也最恶毒的方式：借助天然古穴之中的万古浊气，日复一日，缓慢地中和、稀释祖脉之中的鲜活清气。
温水煮茶，日积月累，待到清气彻底被浊气压制，黄河祖脉便会自然而然倒向暗宇的寂灭大道，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掌控九州根本。
“这份算计，比湘西的执念布局更加长远阴毒。”温知予轻声叹道，“祖脉根基一旦被浊气彻底浸染，往后再想挽回，便是难如登天。”
苏清砚走到一处大型古穴边缘，闭目凝神，守脉之力探入幽深的洞穴之中。
瞬间，一股厚重冰冷的万古浊气扑面而来，带着沉寂、荒芜、毫无生机的寂灭气息，与蜀地深山的死寂如出一辙，却比之更加磅礴厚重。这些浊气沉淀了数万年，根深蒂固，早已与地底脉络融为一体，化解起来难度倍增。
可与此同时，他也在部分深层古穴之中，感知到了残存的本源清气。
那是黄河祖脉最纯粹的根基之力，即便常年被浊气围困，依旧顽强地坚守着本心，不曾彻底沉沦。这一丝丝残存的清气，便是四人此番北上，必须誓死守护的希望。
“浊气在外侵蚀，清气在内固守。”苏清砚缓缓睁眼，语气坚定，“我们的任务，便是清理古穴浊气，护住本源清气，重新打通黄河地脉的流转，让祖脉重回平衡。”
离尘亲自下入几处中型古穴探查，洞穴之内阴暗潮湿，处处萦绕着暗沉的浊气，甚至还有部分被暗宇驯化的低等阴浊虚影，盘踞在洞穴深处。这些虚影没有湘西残念的复杂情绪，只有纯粹的沉寂与阴冷，是逐暗会用来镇守古穴的底层力量。
凭借封顶的杀伐正气，离尘轻轻松松便清剿了洞穴之内的所有阴浊隐患。
可他也清晰察觉到，越往古穴深处行进，浊气便愈发浓稠，甚至连自身的杀伐正气，都会受到一定的压制。可想而知，那些最深层的核心古穴之中，暗气浓郁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逐暗会的主力，必然全部盘踞在黄河最中心的几处大型古穴之内。”离尘折返回来，神色冷冽，“他们把守着祖脉最关键的节点，严防我们净化浊气，稳固地脉。”
许棠经过连日的摸排，已经将所有显露的古穴一一标注在山河图之上。
经过统计，整片黄河故道之内，共计十九处核心上古古穴，其中七处为清气本源穴，十二处为浊气囤积穴。逐暗会尽数占据了所有浊气古穴，同时重兵围困清气古穴，刻意隔绝清气的扩散与流转，硬生生将黄河祖脉的清浊平衡彻底打破。
这般精准的布局，可见他们谋划之久，用心之深。
白日众人在外探查地形，夜幕降临之时，便能隐约看见古穴深处闪过的暗宇气息。逐暗会的行者从不主动现身挑衅，只是牢牢驻守在自己的阵地之中，以不变应万变，静静等待四人主动进攻。
他们深知，只要死守这些古穴，便永远掌握着主动权。
这一日，四人寻到了整片黄河流域最大的一处中心古穴。
洞口宽阔宏大，嵌在黄河峭壁之下，洞口之内黑雾沉沉，厚重的浊气源源不断向外翻涌，哪怕站在数十米之外，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沉寂压迫感。这里，便是整片黄河暗局的核心中枢，也是逐暗会在北方的大本营。
站在古穴之前，四人心中都无比清楚。
真正的硬仗，自此正式开始。
河床松动的隐患，遍地重现的古穴，被刻意打破的清浊平衡，全部都汇聚在这片黄河核心之地。想要彻底平定北方祖脉，就必须正面击溃驻守在此的逐暗会势力，清理所有囤积的万古浊气，重新唤醒黄河本源的清气。
万古古穴现世，祖脉动荡不休。
黄河的暗局，直白、磅礴、毫无迂回。
而四人平定祖脉的决心，亦如滔滔黄河之水，坚定不息，永不退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