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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一世 囚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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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已是次日巳时,沈姒音在噩梦中惊醒,猛的坐起身,脑袋还疼着。
景珩坐在床边,端过碗舀了一勺喂在她嘴边:“解药劲的,张嘴。”
见此,沈姒音瞪了他一眼,一把抢过全部灌了下去,等自己舒服些这才问他:“你明知萧凉要对景安王府下手,所以你买通了小环将我送了过来?”
“萧凉的事,我确实知道,但你那个婢女不是我们买通的,是她跟萧凉做了笔交易罢了,”
说着,景珩伸手替沈姒音掖了掖被子,柔声道:
“音音,此事你不能插手,这些日子,你就在我府中好生歇息着,吾会护你周全。”
闻言,沈姒音拍开他的手,忽地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来抵在自己脖颈:“放我走,不然我就死在这里。”
话落,景珩盯了盯她,忽然扯起唇笑,他觉得她天真,直接上手握住了刀刃,她挣扎,挣不开。
鲜血顺着掌心纹路滴下来,他垂眼藏泪,用一种不甘的语气逗她:
“别闹了,音音,你知我心悦于你,必然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就想以此来要挟我,可我清楚你对楚玄澈的感情,你不会为了我困住你就自刎的,起码,你还想再见到楚玄澈不是?”
“如果你还想回到王府,还想继续做王妃,就好好留在我身边,待天下平定,我会送你回去。”
至此,沈姒音放开了手,丝毫不顾景珩手心上的伤,言语如旧冷淡:
“那你最好祈祷景安王府不会有事,楚玄澈不会有事,若我没了念想,届时,我真敢死在你面前,你就带着对我的那份愧疚与自责活下去,活到一百岁,永生都别想忘记。”
“随你怎么说。”
景珩攥着手心,血还在不停往出淌,他被惹怒,一把拽过沈姒音的脚踝套上了脚铐,锁链只够她在这间屋子活动,那把匕首也被他没收了。
起身正欲离开,沈姒音丢来枕头重重砸在后背,她破口大骂,将手上能丢的都丢了过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会喜欢你吗?因为你自私自利,狂妄自大,只想做你自己喜欢做的,从不会管其他人的感受,你懦弱无能,弃江山百姓于不顾,置身事外,抢夺自己的皇婶,何配这太子之位?”
“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和楚玄澈的差距,他爱江山爱百姓也爱我,而你只想着逼迫我,得到我来满足你自己的一己私欲,你就是个人渣,就是个败类,你这种人,活该孤寡一辈子,活该不被自己爱的人喜欢。”
此话一出,景珩转过身来大步靠到床边,将沈姒音的双手也铐了起来,随即一把举过头顶,他逼近她的唇,恶劣般掐她的腰:
“你再骂我一句,本太子现在就.上.了你。”
沈姒音眉目闪过一丝惊愕,强装镇定:“你敢么?”
下一刻,景珩被她气笑了,垂首一口咬了下去,牙齿越陷越深,很快渗出血来。
沈姒音疼出了眼泪,奋力反抗,皆是无用功。
半响,他起身,拨了拨她肩头散乱的发,欣赏那排猩红的牙印,完完全全盖过了她跟楚玄澈暧昧的痕迹,景珩得意至极:
“继续骂?我还敢继续做下去。”
语落,好一阵子,沈姒音都没个回应。
她哭了,一整个人都在抽泣,浑身发起抖来。
景珩一时慌张,稍有心疼抬手替她拭泪。
未料,下一秒,沈姒音一口血吐出来,痛苦的蜷缩起身子,她紧紧抓着被褥,哭的越来越狠,心口越发刺痛。
见此一幕,景珩彻底怕了,他一把揽起沈姒音抱在怀中安抚,忙声叫喊外面的下人:
“请郎中,请郎中,赶快!”
……
“回禀太子殿下,沈姑娘病因蹊跷,在下实在瞧不出来,不过看症状,应该是种极其特殊的毒,无色无味不易察觉,却能让人短时间内痛苦至极,一般人可受不了这剜心之痛啊。”
郎中起身,拜了拜景珩,声音极小,怕得罪了身前人。
果不其然,他大怒重重拍了下桌:“你是全京城数一数二的郎中,连这都看不出来?”
“在下真的不知啊,真的不知啊!”
“别为难他了,我的情况我清楚。”
沈姒音爬起身,面色煞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她没猜错的话,是在徐南中的毒:
“不久前我去了徐南,进了密室,取证据时被两边的机关刺了胳膊,毒应该就是那时中的,如果你真心想救我,就把制造机关的人抓来,徐南侍郎周砚应是还没被行刑,你最好动作快些。”
闻此一言,郎中识相般退下,景珩不敢耽搁,替沈姒音掖好被子后就要出发,临行前,他开口安顿陆焱:
“照顾好她,按时吃饭,不吃就让那个婢女硬往下灌。”
“属下遵命!”
随着木门大合,殿内恢复宁静,眼看着景珩彻底离开,沈姒音这才坐起身,烛火映着人影,确定外头只有陆焱一人,她缓缓松了口气。
随即就从袖口掏出一把钥匙来解开了自己的手铐脚铐。
是刚刚故意激怒景珩偷偷从他腰间拿出来的。
多少是有些不划算,毕竟她被狠狠咬了一口。
沈姒音捂着脖子,血迹已然干涸,她拿袖子擦了擦,满脸嫌弃。
怕陆焱听出异响,她动作极其轻,只是窗户外是死路,只能从大门出了。
沈姒音紧紧捏着匕首,信誓旦旦。
对付一个陆焱,轻而易举的事。
她骤然拉开门,莽足劲用手肘去撞陆焱的后脑,谁知刚贴上皮肤的那一瞬间,泄了力。
沈姒音一整个胳膊酥麻,完全没有力气,陆焱转过身来,还觉得是自己误伤了沈姒音,忙忙跪倒在地:“属下并非有意,请沈娘子莫要怪罪。”
“小姐你别白费力气了,软骨散的药劲够你几十个时辰不能使力。”
小环尽收眼底,端着药过来,戳破沈姒音的小心思。
她显然,已经站到了景珩的立场。
沈姒音一脸憋屈,被当阿猫阿狗一样架回床,法力也使不出来。
药盘被轻放在桌,她逼问小环:“你为什么要这样?我这些年对你不好吗?”
说罢,眼前人忽地跪地,泪水漫出眼眶,她哽咽应声:
“不是的小姐,我不是故意背叛您的,是城中即将事变的消息呼声越来越大,景安王府就是第一个,我和如月早早便商议,遇事要优先保护您,这才迫不得已配合太子将你送来这里,”
“不过你放心,小姐,太子权高位大,会护您周全的,如月也说了,她会尽力护住王府的…”
话落,沈姒音恨铁不成钢,良久才摇摇头,不再为难:“罢了,想必萧凉也不敢真正对王府动手。”
小环闻声,还以为沈姒音终于开窍了,她将药碗端过来:“小姐。”
“什么?”
“这是殿下特意让我给你熬的药。”
见此,沈姒音立刻反应过来,将头扭到另一边去:“里面肯定给我放了软骨散,我不喝,倒掉吧。”
“可是小姐…”
话音未落,沈姒音张口打断。
“你若是真的还把我当主子,就配合我把药倒掉,等人回来了就说我已经喝了,我不会出事的,这点我向你保证,我必须得逃出去,元景在等着我,百姓在等着我,王府在等着我,楚玄澈也在等着我,我阿爹做了一辈子文官鞠躬尽瘁,我自然不能在这时做一个要被人保护着的怕死鬼,小环,你得帮我。”
……
午时,景珩攥着解药回来,直奔沈姒音,他眸色暗淡,丝毫没有半分喜悦。
“此毒是专门调制而成,解药只够解七成,另外三成还是会在你的体内,时而毒发折磨人,但不致命。”
沈姒音张口咽下,摇了摇头:“能活就行。”
说罢,她视线转向帘子后的人,眼神示意。
“待朝中安定,我再寻…”
话音未落,后脖颈一下重击,景珩应声倒地。
小环颤着手,一整个人都在发抖,沈姒音见此,忙忙起身,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将景珩绑了起来。
“别怕,干得好。”沈姒音安抚她。
随后,两人从窗户翻了出去,一路弯着身子往外摸,好不容易逃出了些距离,却被陆焱发现不对,一声叫喊,府中下人都围了上来。
见势,沈姒音掏出匕首,短暂拦住众人。
“小姐,别杀人…太子府的下人挺照顾我们的。”
小环拽拽沈姒音的衣襟,低声提醒。
“我想杀也杀不了啊,你配合他们给我下了软骨散,我根本使不出力。”
说不厌蠢那是假的,沈姒音无奈回她。
就这样对峙良久,陆焱一点一点朝前逼近,不失尊敬:“沈小姐,太子殿下有令,您不能离开太子府。”
至此,沈姒音瞳孔微转,决定就在一瞬间。
刀刃抵在自己脖颈,众人都懵了,陆焱吓的刹在原地,不敢动弹。
“最好让我平平安安的走,你们装不知道就好了,不然我要是受伤了,你们主子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无奈,陆焱摆摆手示意下人让开路。
两人这才松口气,步子迈得极大逃离,生怕景珩在下一秒醒来。
终于要出府时,沈姒音却和角落里的人对上了视线。
“萧婷怎么会在这?”
小环闻言,顺着看了过去,轻声回:“嗷,二夫人啊,我们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在了,我还见她半夜进了太子的书房,次日才出来呢。”
言出,沈姒音轻嗤一声:“这两兄妹还真是一个德行,阴的要死,净跟人耍心机。”
“好了不能再待了,回府。”
景安王府-
入门,遍地横尸,还有没咽气的伤者在被郎中医治,傅凛受的最重,浑身缠满了绷带,如月旧伤添新伤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昨夜硬气了一把,跟萧凉的人打了个两败俱伤。
只是光凭如月傅凛两人当然是不够。
大难临头时,府中人丁还是优先顾着自己,四散而逃。
直到第一个人被贯穿胸膛而死,众人这才明白,根本逃不出去。
如月在人群中厮杀,视线看过去,扬声喊着,试图叫醒这帮人:“平日教你们的武功都去哪了?难道真要任人宰割?女子何不能提剑杀敌?反正横竖都是一死,拼了又怎样?”
此话一出,围堵在一起的人丁才开始有些动摇,心理战过后,她们拿着兵器冲了出去,跟萧凉的人拼了。
大战持续到天亮,死的死,伤的伤,萧凉不再鏖战,带着人撤了。
沈姒音跨着一个又一个尸体走进,趁如月意识还清晰时,问她:“如何?萧凉人呢?”
“带他的人撤了,好像…好像朝皇宫去了。”
话落,沈姒音心头一紧,瞬间恍然:
“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