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山市规则怪谈》星吟彩

4、净身低语 因

　　因为我是护理专业毕业，老周安排我去净身室帮忙，负责给遗体清洁、穿衣、化妆。净身室在一楼最内侧，与停尸房一墙之隔，常年阴冷潮湿，消毒水味浓得刺鼻。

　　带我净身的李姐再三叮嘱：“你体质偏阴，阳气弱，属于守则里说的体质特殊的人，绝对不能单独留在净身室，哪怕一分钟都不行。切记第九条规矩。”

　　她告诉我，几年前有个和我一样体质偏阴的男员工，不信邪，独自留在净身室给遗体穿衣。没过多久就发出凄厉的尖叫，等大家赶过去时，他已经疯了，嘴里不停念叨着“有人跟我说话”，没过多久就死在了医院里。

　　“第三条规矩也不是没有道理。”李姐一边给遗体擦拭脸颊，一边语气凝重，“在净身室，哪怕听到声音、感觉到有人碰你，都别说话，别回头。一说话，就跟那些东西搭上了线，想甩都甩不掉。”

　　我牢牢记住这些话，每次在净身室都全程紧绷着神经。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某天下午，李姐家里有急事匆匆请假，临走前反复叮嘱我等她回来再工作。可刚过十几分钟，停尸房就送来一具需要紧急清理的遗体，推脱不得，我只能硬着头皮独自走进净身室。

　　躺在操作台上的是一位年迈的老爷爷，神情安详。我压着恐惧，戴好手套开始清洁身体。一开始一切正常，可就在我低头整理衣领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就在我耳边，带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我浑身一僵，手里的毛巾差点掉在地上，头皮瞬间发麻。我想起李姐的叮嘱，想起员工守则第三条，死死咬着牙，不敢回头，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双手颤抖着继续手里的动作。

　　那道声音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近。冰冷的气息拂过我的脖颈，像是有人凑在我耳边呼吸，那股旧衣物发霉的味道，和停尸房里的一模一样。紧接着，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视线死死盯着我的后背，让人浑身发冷。

　　我吓得牙齿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压住恐惧。我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衣物，盖上白布，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净身室，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大口喘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违反规矩了？”张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抬头，看到他站在不远处，眼神凝重。

　　“我不是故意的，李姐请假了，遗体必须要清理……”我语无伦次地解释。

　　张诚走到我身边，看向净身室的门，眼神复杂：“没事就好。记住，以后就算天塌下来，都不要独自留在净身室，不要在里面说一句话。陈默当年，就是在净身室独自值班，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之后就出事了。”

　　“他当时说了什么？”我连忙问道。

　　“没人知道。”张诚摇了摇头，“只知道有人听到他在净身室里跟人聊天，没过多久就失踪了。那条不能自言自语的规矩，就是用他的命换来的。”

　　我看着张诚，忽然觉得他对当年的事，知道的远比说出来的多。他的沉默，他的异常，他藏着的陈默的衣物，都在告诉我，他和陈默的失踪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而我也终于确定，这些看似荒诞的规则，每一条都是真的，唯独混在其中的那一条假规则，是精心布置的致命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