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自习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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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习课的阳光斜斜切进教室，落在课桌上，分割出明暗交错的两块。
林屿川单手撑着下颌，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一支黑色水笔，笔尖偶尔轻点桌面，发出极轻的嗒声。周遭细碎的讨论声、翻书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都像是隔了一层薄纱，进不了他的思绪。
前排的乐海还是忍不住频频回头，目光怯生生地扫过他，又飞快缩回去，小声跟同桌咬耳朵，话尾压得极低：“你看他俩坐一起，白景木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挨着林屿川，可能我们班也就她敢这样子了……”
声音不大，却刚好落进两人耳中。
白景木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淡淡瞥了一眼前方，没做声，只是指尖在书页边缘轻轻摩挲了两下。他没有回头搭话，也没有刻意显摆，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沉稳的气场自带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林屿川嗤了一声，笔尖狠狠戳了戳桌面，眼底漫开一层冷意。
他侧头，余光撞进白景木平静的眼眸里。
少年坐姿端正，脊背挺直，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投出浅浅的阴影。没有刻意的讨好，没有过分的亲近，连方才搭话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既不疏远，也不越界。
这和他以往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要么是畏畏缩缩不敢靠近，要么是刻意讨好阿谀奉承，或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试探，唯独白景木，坦荡、从容，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强势。
“你不怕我？”
许久的沉默里，林屿川先开了口，语气冷硬，带着几分审视，像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白景木闻言，缓缓抬眸看向他，眸光温和却坚定，没有半分闪躲：“为什么要怕。”
他顿了顿，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语气依旧清淡：“你只是不好接近，又不是洪水猛兽。而且，我和你一样，虽然我是新来的，但谁也没资格先怕谁，所以没必要怕。”
“你们当这是下课吗？这么吵！我说过会在外面一直盯着你们的，我才刚走没多久，你们就吵成这样子！”
任课老师的厉声训斥骤然落下。
林屿川压根不在意老师的呵斥，被那句隐晦的挑衅刺得心头火气，咬牙切齿低声怼道：“什么叫我和你一样，没必要怕？我看你是想找打了！”
他垂眸看着桌面，下颌线绷得死紧，耳尖却莫名有点发烫。心头那股火不像是被冒犯的愤怒，倒更像是被人戳中了最别扭的地方，烦躁、别扭，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搅得他浑身不自在。他习惯了别人的畏惧、远离、议论，从未有人这样直白坦荡地，敢和他平起平坐地较劲。
“下课你等着！”
他咬着牙丢下一句硬邦邦的狠话，猛地别开视线，耳尖却还在发烫。
白景木将他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语气依旧清淡，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别气，我可没说怕你。”
说完他不再搭话，重新低下头安静翻着课本，那份恰到好处的分寸感，被他拿捏得稳稳当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