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一生》玺遥祝

2、雪停 小喇嘛

　　小喇嘛早上起来扫地，路过客人房间时犹豫一下，敲敲门，没人应后念着我进来了，拿着扫帚进了门。

　　房间里火盆还亮着，被褥叠的整齐，仿若没人来过。

　　怀智踮脚看窗外，刚好雪停，他又跑去扫庭院的雪。刚出门被寒风冻的直缩脖子，吸吸鼻子踏进院外。

　　一道人影立在中央，双手交叠揣着，仰头望着天。

　　听到脚步声侧头回看，看清来人后又继续发呆大业。

　　怀智踩着雪嘎吱嘎吱走过去，小孩子憋不住好奇心，庙里很少来人，还是问：“你在这干什么？格来。”

　　“看天。”

　　清晨雪停天晴，西藏的天空褪去阴云，露出纯粹深邃的湛蓝色。空气清冽凛冽，天际明净高远，细碎的薄云轻浮，阳光柔和洒落，天地间一片清冷通透，辽阔苍茫。

　　在怀智看来，天不就是天，有什么不一样吗？他目光在天空和庄锦之间徘徊，最终提着东西去扫雪。

　　等到太阳高高挂在天幕上，怀智也没扫完整片院子，他停下擦擦鼻尖的汗，虽说天晴日出，四月的西藏还是冷，小喇嘛合拢双手哈气，暖暖冻僵的手指。

　　铛——铛——

　　中午铃响，到了饭点，怀智想着招呼客人一起，四处张望也没找到那道黑影，在另一半雪地上没看到脚印，放下东西哒哒哒跑进屋。

　　庙偏人少，小孩天生的好奇心让他忍不住注意庄锦，但这人来去无踪，碰到的机会也少。

　　过了快两天，怀智只记得庄锦的眼睛在阳光下有些泛蓝，发梢长，长得好看。

　　在这之后再没下过雪，天气回温。院后冒出来一片稚嫩的青芽。一眼望去生机勃勃，绿意盎然。

　　有几天怀智没看到庄锦，跑去问德仁喇嘛，老喇嘛粗糙的手摸着小孩头，问他觉得这位客人怎么样。

　　怀智想了想，说：“像鹅卵石。”

　　老喇嘛笑着不语，打发他走了。

　　*
　　庄锦挑了个好天气出门。

　　晴空万里，温度已经到了穿袄会出一层薄汗的热，他把藏服解开挽到腰上，沿着小溪继续走。

　　水清且缓，宽度两三米左右，庄锦蹲下用手捧水。

　　是刚融化的冰水。他松手，水珠滴落，甩甩手继续走。

　　雪山很漂亮。

　　在庙院里想的也差不多。天空很漂亮。

　　庄锦没什么和小孩搭话的心思，藏海花不开，没到达他的预期。

　　一抹暗擦在天边，顶上雪白，层层交叠，光是看着就能领悟到大自然的瑰丽奇妙，与自身渺小。

　　不过我没这么文艺。庄锦摇摇头，清空大脑，不去细想那些让人崩溃沉思的事。

　　前几天雪大，走得快，不知道还跟没跟着。他用余光向后瞟，没什么异样。

　　还挺沉得住气。

　　青年又逛了几圈，尽量放空大脑，让身体无规律的走动。

　　直到太阳西斜，天空沉暗，庄锦穿上藏服，扣好扣子，准备回喇嘛庙里。

　　糌粑有点吃不惯，酥油茶还可以。

　　他回头望着与地面融为一色的天空，昏黄的光打在身上，冷冽的风吹动衣摆，缓缓比出一个手势。

　　确保暗处的人看清，庄锦踏上回去的路。

　　*
　　就这么住了快半月，庙里的餐食几乎尝个遍，不出所料的清淡。

　　庄锦单手拿着碗，吹凉热气，喝一口酥油茶，听喇嘛们念经祝祷。

　　他盯着殿上飘动的烛火，思绪发散。

　　暗处的人像是偃旗息鼓，这几天出去清净的很，一个都没留下？

　　喝完一碗酥油茶，他掬水洗碗放回去，又去院里待着了。

　　心诚则灵。

　　可惜他心既不诚，这神也不灵。

　　“普献内外一切供品，愿众生皆得安乐。”

　　“从身语意所生一切罪，我今至诚皆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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