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一捧壶风酒

12、第 12 章 医疗室

　　来了，来了，又来了！！这种要啥有啥，又求必应，心想事成，天官赐福，福星亲临的感觉，这就是，人生啊~！！
　　“这生意你是做，还在不做。”
　　况野一边数着钱，一脸痴汉笑的谄媚道：“做做做，当然做！当然做！”
　　黑衣人将座椅转了过来，一屁股坐了上去跷起二郎腿。
　　“你刚才说我什么来着？目中无人？”
　　况野马屁精附身：“那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狂妄自大？”
　　“那是我有眼无珠。”
　　“高高在上？”
　　“老板是天，高高在上，老板是地，厚德载物啊！”
　　“不问我事出缘由？”
　　“嗨～流亡星这种事情我见多了，无非就是什么□□追杀，抢劫仇杀，恩怨情杀跑来这里避难。来这里的，谁身上没带几个故事啊。
　　你们外地人总是会像游戏npc一样，随机刷新出现在流亡星的各个角落，还带着各种不为人知的过往，反正说的也没几句真话。
　　我不问，这不也省得老板你编故事了吗。”
　　“……”黑衣人嘴角抽动，这变脸速度还真是……叹为观止。
　　十一扶额：“小野，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况野纠正十一：“啧！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医疗室的合金大门刚完成权限解锁、向两侧滑开，无限军团的几名少将便按捺不住，鱼贯涌入。
　　一眼就瞬间锁定了躺在中央多功能医疗台上的木成舟。
　　他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头部被一层半透明的仪器包裹，周身环绕着细密的生命监测光带，各项体征数据在半空的虚拟屏上缓慢浮动。
　　黄子雄心头一紧，当即大步上前，语气满是急切：“木成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还没醒？他究竟伤在了哪里，严不严重？”
　　“子雄，冷静点。” 德蒙伸手按住他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转向一旁身着白大褂、正调试医疗设备的医护人员，语气沉稳地开口，“岱医生，上将他这是怎么？”
　　被称作岱医生的男子闻言，缓缓长舒一口气，却并未立刻作答。只是抬眼看向众位，眉宇间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耐。
　　黄子雄见状更是心急如焚，当即拔高了声音：“木成舟到底有没有事啊？你倒是说句话啊，急死我了！”
　　第五岱语气冷硬：“我重申过很多次，重症病患单次只允许一人探视。你们全都立刻出去，确定探视人选后，再单独进来。”
　　“不是，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死守着这些破规矩？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
　　德蒙见状，不动声色地给身后的莉莉丝递了个眼色。莉莉丝心领神会，手腕轻扬，柔韧的能量鞭瞬间缠上黄子雄的腰身，将他牢牢制住。
　　“不是，还来！” 黄子雄下意识绷紧身子，可预想中的痛感并未传来。
　　“就你话多，跟我走。” 莉莉丝低声道。
　　其余几名少将也心知此刻不宜喧哗，纷纷默契地将探视名额让给德蒙，半劝半拉地拽着不断挣扎的黄子雄往门外退去。
　　“凭什么凌霄军团就能留两个人，我们就只能留一个？第五岱，你这个叛徒！彻头彻尾的大叛徒！”怒骂声随着合金大门重重合上，将几人彻底隔绝在外，医疗室内终于恢复了应有的安静。
　　德蒙语气凝重的问道：“岱医生，木上将他…… 情况到底如何？”
　　第五岱指尖在虚拟操作屏上轻点，调出脑部影像数据，展示给德蒙看。
　　“爆炸发生时，木成舟的神经接驳网切断得还算及时，大脑表层传感未收影响。但爆炸产生的强力冲击波，引发了剧烈颅脑震荡，导致大脑皮层广泛性挫裂伤，这才陷入深度昏迷。”
　　德蒙喃喃道：“大脑皮层广泛性挫裂伤。”不觉心头一沉：“那大脑…… 还有彻底恢复的可能吗？”
　　“可以通过量子级神经映射重塑术进行修复。”
　　第五岱语气笃定，“手术难度并不算顶尖级别，但疗程复杂且耗时，完整手术与术后修复至少需要两个月。”
　　“考虑到你们的军事部署与行程安排，手术最合适的地点，是在凯旋号上进行。只要手术顺利完成，不会对木上将日后的任何行为、作战与指挥能力造成影响。”
　　德蒙闻言，转头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白沐泽，静静等待他的发表态度。
　　白沐泽望着医疗台上昏迷不醒的木成舟，指节微微收紧：“这次木成舟遭遇意外，我有一半责任。凯旋号配备了完整的星际医疗体系，若是手术还有任何所需物资、设备，岱医生你尽管提，我悉数照办。”
　　“物资设备都好解决，唯有一点，还请白上将务必应允。”
　　第五岱抬眼，语气坚定，“执行此次神经修复手术的医疗团队，必须全部来自无限军团。”
　　白沐泽眉头微蹙：“凌霄军团早已在凯旋号上配备了帝国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且此次返京人员名单早已敲定，若无诏令，任何人不得随意登舰。”
　　“白上将！” 德蒙难得动了怒，语气陡然加。
　　“这可不是普通手术，是涉及大脑神经与精神链路的开颅级修复手术，稍有差池便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你难道想让木成舟，落得和他父亲一样的下场吗？”
　　这话如重锤般砸在白沐泽心上，他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动，神色明显动容。
　　这时，他身后的孟厉行缓缓开口，目光落在第五岱身上：“岱医生，此次手术，是由您亲自主刀吗？”
　　第五岱摇摇头：“我走不开，我手中还有大批重症患者需要我手术。若是白上将认可并同意我这套救治方案，我会让我的助手稚硅，立刻牵头组建一支十人规模的医疗小队，全权配合执行后续任务。”
　　白沐泽沉默片刻，紧绷的肩线渐渐放松，沉声道。
　　“我试着向军委申请一下，尽力争取。”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第五岱一眼，转身迈步离开了医疗室。
　　医疗室外，无限军团的一众少将早已翘首以盼，如同在手术室外等候结果的家属，见白沐泽独自走出，瞬间齐刷刷挺直身躯。
　　可眼看着白沐泽渐行渐远，德蒙却一直没有出现，众人的心又悬了起来。
　　金晴来回踱步，满脸焦躁：“急死我了，怎么就白上将一个人出来了，我们要不要再进去看看？”
　　威廉神色淡定：“不必，木上将应该并什么事。”
　　黄子雄立刻转头：“你怎么知道？”
　　“以岱医生的性子，若是真到了危急关头，早就直接把人推进手术室开膛破肚了，哪还会留在诊疗室里，从容交代病情。” 威廉淡淡分析道。
　　黄子雄闻言仔细一想，顿时深以为然。
　　他小时候调皮受伤怕打针，在医务室满地打滚撒泼，仗着自己身强力壮谁都制不住他，唯独这位岱医生，二话不说干脆利落地上前骑在他身上，干脆利落地就是一针。
　　这位岱医生看着外表冷冷清清，好像没什么在乎的事情。可在专业领域上，出手那叫一个稳，准，狠，丝毫不拖泥带水。
　　黄子雄心底的焦虑也有所缓解。
　　医疗室内，德蒙看向一旁静立的孟厉行，神色郑重：“孟少将，木上将是您带队搜救带回的吧。我代表无限军团，向您与诸位搜救队员致以诚挚谢意。”说着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孟厉行连忙摆手：“德蒙上将，您言重了，这都是我该做的，您千万别这样，实在折煞我了。”
　　德蒙缓缓起身，语气沉稳的继续说道：“孟少将，除此之外，我还有几处细节，想跟你核实。”
　　“您请问，我知无不言。”
　　“我看过你们传回的现场影像与物证记录。” 德蒙语速放缓，目光锐利。
　　“逃生舱外壳、舱内内饰，以及木上将的军服上，都残留着不明污渍。以深空环境而论，似乎不该出现此类痕迹，你们在第一现场是否发生过其他突发状况？”
　　“这个......”孟厉行闻言面露难色，顿了顿，继续解释：“其实在事故现场，我们也注意到了这点。初步判断，应该是附近流亡星的拾荒船队先一步截获了逃生舱，对舱内进行了搜刮。”
　　“可能是，看到舱内无贵重物资可掠，木上将又身着帝国军装，对方可能不愿招惹军方，便又将逃生舱再次抛回太空。当时我方搜救时限紧张，若因为这个与流亡星势力纠缠，势必耽误返程行程。”
　　说完，马上又补充道：“当然也是为了确保木上将能尽快得到救治，所有我们一致决定第一时间返航。”
　　德蒙听完缓缓点头：“原来如此，你们的选择非常正确。现在什么都不重要，只要木上将军安无恙返回首都星，其余细枝末节，都是小事。”
　　“是，是。” 孟厉行应声。
　　心中暗自感慨：这位德蒙上将果然心思缜密、明察秋毫，仅仅是靠传回来的图片就可以看出这么多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