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人》九阙丰

17、“高大威猛”的对象 因为以前，

　　洗完澡舒服得在你怀里靠着，是的猫咪又被抱着走了，去到商场了小猫趴在你手臂上看衣服。
　　商场里人很多。灯光亮亮的，各种店铺琳琅满目，有人提着大包小包走过，有人站在橱窗前看，热闹得很。
　　猫耳朵竖着偶尔动一动，金灿灿的眼睛亮亮的，好奇地四处看。
　　卉依抱着她，慢慢走着。
　　“这件？”
　　她在一家女装店门口停下来，指了指橱窗里的衣服。
　　猫看了看。
　　“……喵。”
　　很轻的一声，像是说“还行”。
　　卉依笑了一下，走进去。店员迎上来，看见她怀里那只猫，愣了一下。
　　“那个……我们店里……”
　　“她跟我一起的。”卉依说，语气淡淡的。
　　店员看了看那只猫，又看了看她，没再说什么。卉依在店里逛着，偶尔拿起一件衣服，给猫看。
　　“这件？”
　　猫摇摇头。
　　“这件？”
　　猫又摇摇头。
　　“这件呢？”
　　猫盯着那件衣服看了两秒。然后她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卉依的手，像是说“要这件”。
　　卉依笑了。她把那件衣服拿起来，在猫身上比了比。
　　“你穿？”她问。
　　猫的耳朵动了动。
　　“……喵。”
　　卉依弯了弯眼睛。
　　“好，买。”
　　她拿着衣服去结账。猫趴在她手臂上，看着店员把那件衣服装进袋子里。
　　然后她们走出那家店，又逛了几家。猫给她挑了一件外套，又给自己挑了几件衣服。都是她伸出爪子拍的。每次拍完耳朵都会微微压一下，像是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睛亮亮的。

　　逛累了，卉依找了个休息区坐下。猫趴在她腿上，蜷成小小的一团。
　　商场里人来人往，声音嘈杂，但她觉得很安静。她把脑袋靠在那个人怀里，闭上眼睛，耳朵软软地垂着。
　　那个人一只手搭在她背上轻轻地摸。
　　猫从她怀里探出脑袋，仰着头看她。
　　“累了？”
　　声音软软的，轻轻的。
　　卉依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看着软软垂着的耳朵，看着这张找了很久很久的脸。
　　她笑了笑低头看着猫。
　　“不累。”
　　猫看着她，有点不信。
　　“你走了很久了。”猫说，“还抱着我。”
　　“你又不重。”
　　猫的耳朵动了动，然后把脑袋缩回去埋进她怀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那只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不放。”
　　猫在她怀里动了动，
　　“你要是累了就放我下来。”
　　“……嗯。”
　　又过了一会儿。
　　“真的……”
　　“知道。”
　　猫不说话了，只是把自己蜷得更紧了一点。
　　商场里还是很热闹，人来人往。但那个角落很安静。
　　一个人抱着一只猫坐在那儿。
　　谁也没动。

　　最后还是猫咪叼着衣服袋子跑去洗手间换衣服了，洗手间的门轻轻推开一条缝。一只猫探出脑袋往里面看了看。
　　没人。
　　她叼着那个装衣服的袋子，轻手轻脚地溜进洗手间。
　　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一个人走出来。
　　白星。
　　她穿着刚才买的那件奶白色的毛衣，领口有点大，露出一点锁骨。裤子是浅色的，干干净净的，衬得她整个人柔和了许多。头发垂在肩膀上，不长不短刚刚好。风从走廊那边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一点。发间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也跟着动了动。
　　她的眼睛在商场的灯光下亮亮的。金灿灿的像两颗小小的琥珀。
　　她站在洗手间门口，往休息区那边看。那个人还坐着低头看手机。她走到那个人面前。
　　“走……走吗？”
　　声音小小的。
　　那个人抬起头看见她的那一刻，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弯起眼睛。
　　“好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耳朵抖啊抖，跟第一次约喜欢的人去吃饭一样。
　　“……去吃饭吧，我现在有钱。”
　　那个人站起来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走。”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拖得长长的。

　　餐厅是白星挑的。
　　一家不显眼的小店，但干净。她以前路过的时候看过一眼，想着哪天有机会和那个人一起来。
　　现在机会来了。
　　她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灯光黄黄的，桌上放着一小瓶花，气氛正好。
　　白星坐在对面，有点紧张。
　　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放在桌上觉得不对，放在腿上又觉得不对。最后捧着那杯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眼睛不敢看对面的人，只敢看菜单，看杯子，看桌角的木纹。
　　怕她骂，
　　怕她问那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
　　怕她提起那天的事……
　　但那个人什么都没问。只是点菜，倒水，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偶尔嘴角弯一下。
　　菜上来了。白星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吃得很慢像只真正的猫。
　　吃着吃着，她偷偷抬起头看了对面一眼。
　　那个人也在吃，但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对上她的目光，就弯弯眼睛然后继续吃。那种看不是质问，不是审视，就是……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找了很久终于找到的东西。
　　白星低下头继续吃，但尾巴在椅子后面轻轻晃了晃，她不紧张了。偶尔那个人会夹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她愣了愣，然后小声说“谢谢”。耳朵又红一下很快又恢复。
　　吃完的时候，她靠在椅背上摸着微微鼓起来的肚子，眯着眼睛像只吃饱了的猫。
　　那个人看着她，笑了。
　　“饱了？”
　　白星点点头。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坐直了看着那个人。
　　“你……你怎么不问？”
　　那个人看着她。
　　“问什么？”
　　“问……那天的事。”她小声说，“问我为什么跑。”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越过桌子，轻轻揉了揉她的耳朵。
　　“不问。”她说，“你回来了就行。”
　　白星愣住了，她把脸埋下去，埋得低低的，耳朵又红了。

　　后来两人去逛附近的夜市，夜市很热闹。
　　各种小摊子挤在一起，卖吃的卖喝的卖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混着烧烤的烟，糖炒栗子的甜，还有炸串的油香。
　　白星走在卉依旁边，眼睛亮亮的四处看，她好多年没逛过夜市了。
　　上一次……好像还是高中那会儿，偶尔路过，没机会进去。
　　现在不一样了。她侧着头，看着一个小摊上挂着的飞鸟灯笼，耳朵微微往那边斜。
　　忽然，卉依的手机响了。卉依停下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接了。
　　“喂？”
　　白星站在旁边，耳朵动了动。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大，但猫耳朵太灵了。
　　“……你人呢？一下午不见影。”是那个一起旅游的朋友。
　　“有事。”卉依说，语气淡淡的。
　　“什么事？跟谁啊？”
　　白星的耳朵往那边斜了斜。
　　“……没谁。”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没谁？你当我傻？肯定是跟人跑了，是不是对象？”
　　白星的耳朵一下子压下去。
　　对象？她又跟谁在一起了？
　　她站在那儿，看着卉依的侧脸，心跳忽然快起来。耳朵压着，又忍不住想听。
　　竖起来一点。
　　然后又压下去。
　　竖起来。
　　压下去。
　　卉依看了她一眼。
　　那对耳朵正忙得很。
　　她弯了弯嘴角，对着电话说：
　　“嗯，对象。”
　　电话那头愣住了。
　　白星也愣住了。耳朵直直地竖着，动也不敢动。
　　“卧槽？？？你……”
　　卉依把电话挂了揣进口袋里，然后看着白星。
　　看着那双瞪得圆圆的眼睛，看着那对竖得直直的耳朵，看着那张愣住的脸。
　　她笑了一下。
　　“走吗？”她问，“那边有卖肉干的。”
　　白星没动。眼神里带着一点不确定，一点不敢相信。
　　“……对象？”她小声问。
　　卉依看着她。
　　“嗯。”她说，“对象。”
　　白星的耳朵抖了抖，然后红了。
　　“……那走吧。”
　　卉依笑了，牵住她的手。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但白星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耳朵慢慢竖起来。
　　软软的，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走了一段，她忽然说：
　　“……今天月亮挺圆的。”
　　卉依抬头看了看。
　　“嗯。”
　　又走了一段。
　　“你朋友……不会生气吧？”
　　“不会。”
　　“她刚才……好像很惊讶。”
　　“嗯。”
　　“……你以前没跟她说过我？”
　　卉依顿了顿。
　　“没。”
　　白星看着她。
　　“为什么？”
　　卉依也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亮亮的。
　　“因为以前，”她轻声说，“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你。”
　　白星愣住了，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过一条又一条路。

　　最后去了卉依订的酒店，因为行李都在里面，猫咪则是跟同伴出任务轻装上阵没行李。
　　偏偏卉依朋友也在隔壁住，两人聊的来关系也不错，非得看看能拿下大美女卉依的兽人长什么样……
　　酒店房间里，卉依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披着一件浴袍正拿毛巾擦头发。
　　门铃响了。她走过去从猫眼里看了一眼后叹了口气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兔兽人，耳朵长长的，眼睛亮亮的，一脸兴奋。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兔兽人一边说一边往里面张望，“我倒要看看能把我们家卉依拿下的兽人长什么样，肯定很高大吧？是不是那种特别帅的？”
　　话没说完，她已经从卉依手臂底下钻进房间。
　　然后她愣住了。
　　房间里很安静。
　　床上枕头边趴着一只猫。
　　三花的，圆滚滚的一小团，正趴在枕头上像是准备睡觉的样子。
　　正打算用猫咪原型装可爱让卉依抱着睡的白星也呆住了，那双金灿灿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不速之客。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