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晴》桂余余

21、chapter 21 “他们在亲

　　付晏：今天天气挺好，你觉得呢？

　　莫名的一句，短暂吸引住陈一澄的注意。

　　她通过阳台的玻璃看向外面，只看见一轮小小又圆圆的月亮。又想了想付晏此刻应该是A市，那里的天气很好吗？

　　将信将疑地她点开手机自带的天气预报，上面却显示的是A市整天都在下雨。

　　怀揣着疑惑继续点开下一条语音。

　　付晏：只是这月亮还是小了点，等到过年应该会大一些。

　　瞬间一种莫名的猜想蔓延至心间，连带着呼吸都开始变得谨慎起来。

　　下一条里像是长期没有回应后的无奈：

　　所以聪明的陈同学猜到我现在在哪里吗？

　　语音截断瞬间，陈一澄毫不犹豫地奔向阳台，楼下不远处矗立着一个人，手上还拖着个行李箱，此刻也同样抬头望向她。

　　确认来人是付晏后，陈一澄连鞋都没有来得及换，只披上一件羽绒外套就本下楼去。付晏像是心有灵犀般，早早就在楼下等着。

　　陈一澄刚好和他撞了个满怀。

　　触摸到她身体的同时，付晏眉头微蹙，“怎么就披着套就出来了？”

　　说完，就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十分认真地饶了几圈，最后还十分严谨地理了理。手也被强制塞进他口袋里。

　　还来不及问他为什么来俞城，陈一澄就感受到口袋里塞着东西。

　　在付晏的注视下，她拿了出来。

　　深蓝色盒子里装着的是两对耳环，一个女款一个男款。

　　两个都是黑色系的，粗看没有什么区别，细看才知道类似黑色暗扣上暗藏着字母，一个是C，另一个是F。

　　付晏将之前两人在店里买的耳环摘下来放在里面，将刻上C的耳钉带上。

　　昏暗的路灯下，付晏的幽黑瞳眸格外迷人，像是下一秒就要将人席卷进去。陈一澄也不由看得出神。

　　他嘴角扬起一抹笑，“被迷住了？”

　　收回思绪的陈一澄扭过头去，“没，只是，觉得你好像有坨眼屎。”

　　此话一出，两人都愣住了。

　　陈一澄没想到没动脑想的理由就这样说出口来。心虚地望向他，只看见一双能够将人吃干抹净的眼。

　　“陈一澄，你长能来了？”

　　冰凉的手顺势插进她脖颈处，惊得她下意识耸紧肩膀。

　　“啊，很冰。”

　　但也就一句话的功夫让他卸了气，收回手放在兜里和她十指相扣。

　　两人漫无目的在小区里转悠，直到陈一澄感受到周身热气开始上腾，才在长椅上坐下。

　　陈一澄：“你不是要回家过年吗？”

　　之间两人在学校见面时，就询问过对方这个寒假的安排，当时就知道他要回家陪家人。但此刻在这里遇见他着实是震惊住了。

　　“我不是说过让你等着？”付晏不留情捏了捏她手背，像是惩罚她之前的冷漠。

　　回应他的是陈一澄呆滞的目光。

　　当时付晏发完那条消息后，以为会生一段时间的闷气，可是后面好几天都是如同往常一般按时发消息，不管她回不回。
　　那是陈一澄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早就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就因为这个？”她可不可置信地问道。

　　像是不满意她的答复，付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那你还想因为什么？”

　　在他眯起的瞳眸里，陈一澄识时务点了点头。

　　像是想到什么，陈一澄有问出口来，“那你还要回家过年吗？”

　　他抬眸指了指行李箱，“我都把全部身家带过来了，你说呢？”

　　低垂着眼望向她像是带着引导地问道，“你说我一个人在江城无亲无故的，哎。”

　　好高超的技术，话只说到一半，剩下的一半就靠听者自己补充了。但陈一澄没有上他的当。

　　装作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认真帮他想办法，“等等，”

　　“我看看还有没有回俞城的票。”说着就拿起手机准备点开购票软件。

　　还没等她手碰到手机屏幕，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就将屏幕给遮盖住了。

　　“你可真行，陈一澄。”原本咬牙切齿的语气到最后也是剩下叹气。

　　陈一澄也只是笑了笑，没再和他反着。

　　“那你订的是那家酒店？“她似没有骨头般靠在他肩膀上问道。

　　“就是你们小区外面的那家。”

　　顺势靠过来的还有陈一澄散落的发丝，被风吹动着发丝缠在他外露的脖颈处，痒痒的。

　　刻意忽略掉身体的异样，他说道：“你今天心情不好？”

　　“你怎么知道？”原本低垂的头，此刻也抬了起来，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不知为何心中有过一丝留恋，但很快就缓过神来。

　　“你当时下楼时，脸上还写着的。”

　　他没有继续问是因为什么事，像是随口一问。但倾斜的身躯无声地说明，只要她想说，这里永远都有一个听众。

　　但沉默半晌的她，最终只是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她不知道从何说起，也不知道在清醒的状态下述说心事。此刻脑袋的透彻，让理智占据上风。

　　像是察觉到她的纠结，付晏开始说起他的事。

　　“我好像从来没有和你提起过我的事？”疑惑中带着点笑，但细看能够看出来这笑很淡。

　　“你知道我为什么参加这么多比赛吗？”

　　陈一澄试探性地给出答案，“喜欢？”

　　“一部分吧。”

　　“更多的是我想要证明我自己。”

　　“证明”这个词，不应该出现在付晏身上。

　　听见这话时，陈一澄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句话。
　　仿佛付晏生来就该光芒万丈，自信自由，不受约束，可以随心做自己。

　　但此刻，她才懂他的语言。

　　“高考完，家里理所应当地觉得我应该报考金融专业，然后毕业后去国外镀个金，然后回国管理公司。
　　他们细细安排好我的一起，但唯独没有考虑到我。

　　于是我们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辩，最终以我的一意孤行作为尾声。

　　我用大学四年向他们证明我选的人生会比他们安排的更加精彩。”

　　“所以，你才一个接着一个参加比赛？”

　　脑海里不断闪过很多画面，有他在实验室熬夜敲代码调试机器，有在图书馆见缝插针复习考试，还有他短暂流露出的冷漠。

　　此刻她才意识到背后的倔强。

　　“要不就要回家继承家业？”他插科打诨地跳开沉重的话题。

　　陈一澄也识趣地顺着说下去，“那我应该是祝福还是……”

　　话还没说完，头顶上就传来一股力量，将她的头发弄得更乱了。

　　“陈一澄。”

　　她捂住嘴，“好，我不说了。”

　　但转过身去，还是无声地笑了笑，可笑意里也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的情绪。

　　她想应该是动容吧。

　　他是除张以菱以外会在意自己情绪的细小变化。

　　“你确定今年不回家过年？”陈一澄突然问道。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问，但他还是重复了一边，“嗯，今天我就在俞城过年。”

　　“不，你不在俞城过年。”

　　陈一澄趁着现在脑袋处于兴奋状态，一股脑将心中的想法说出口来。

　　“我们去旅行吧，随便哪里都行。”

　　他只是愣住一秒，然后毫不犹豫地答应。

　　“好。”

　　“你就不怕我把你拐去买了？”

　　“你有这样的胆子？”

　　想要反驳的陈一澄最终还是和他争辩。

　　“好了，快回酒店休息吧。”
　　“看你样子这几天都没睡个好觉吧。”

　　付晏还想在说些什么，就被陈一澄推搡这起来，顺带将他的行李箱接到手中。

　　“走吧，我将你送到小区门口。”

　　只是两人还没到小区门口就看见意想不到的人。
　　下意识陈一澄拖着付晏到后面花丛中躲了起来。

　　在付晏满脸疑惑中，陈一澄选择吃瓜。

　　当时看见张以菱接了一通电话就匆匆离去，就有有点怀疑。此刻证据就摆在她眼前。

　　不得不说这位置真的是绝佳，只要一抬眼就可以将小区楼下两人看的一清二楚。

　　只是灯光有些暗，陈一澄看的有些不清楚。正准备仔细看看时，就听见耳边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

　　“他们在亲嘴。”

　　手还是晚了一步。

　　陈一澄被他的话震惊的睁大双眼，“你在说些什么？”

　　以为她没有听清，付晏还想再重复一边。

　　“他们……”

　　“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了。”这一次手死死地捂住嘴，深怕漏掉一个音调。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结束，两人就这样蜷缩在草堆里，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起身。

　　还好，楼下两人已经离开了。

　　略微有些尴尬的陈一澄咳嗽了几声。却又被身边的人弄得差点呛住。

　　“你脸红了？”他说。

　　“你胡乱说些什么，天这么黑你还看的清？”
　　“好了，快点走吧。”

　　没给他在说话的机会，就拉着他往小区门口跑。

　　“你记得到酒店了给我回个消息。”

　　说完，就准备离开时，付晏大手环绕腰间，直接将她揽进怀里。整个头的重量顺势倒在她肩窝里。

　　比闷闷的声音先来的是骨头的震动。

　　“我好想你。”

　　原本想要挣脱的手，此刻也不受控攀爬上他的背。感受到回应的付晏，紧了紧。像是想要将她完全融进身体里。

　　两人保持这样的姿势大概呆了半分钟，最终是陈一澄实在是受不了周围人的目光，推搡了他几下。

　　“早点你回去吧。”

　　虽然嘴上是这样说的，但两人都没有松开相扣的手。直到陈一澄率先做出动作，让付晏怔忪在原地，才有了可逃之机。

　　当牙齿可在他锁骨上时，陈一澄就知道自己做糟糕了。
　　原想着在他下巴上轻轻碰一下，可没收住劲儿，一不小心就栽进他锁骨上，还在上面留下个不浅的牙印。

　　慌乱间，她也趁机逃走。

　　可以忽略不计的疼痛却在久久不能消失，伴随着的还有周身的难耐。直到回到酒店洗了冷水澡才勉强压制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