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晴》桂余余

14、chapter 14 “你真的是

　　那通电话来的莫名其妙，还没等对方给出了结论，就挂断了。

　　只是关断时，一丝熟悉的声音透了出来，“……，把手机还我。”

　　“付晏？”可陈一澄这一声说出后，就已经挂断了。

　　捧着手机心不在焉的陈一澄，突然被拍了一下。

　　“怎么了？谁打来的电话？”

　　她凝神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个陌生电话。”

　　“那你在想些什么？”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联想到付晏，有些烦躁地摇了摇头，“总觉得最后这个人的声音好像付晏？”

　　说完，又觉得不太可能，心烦地拿着遥控器乱按。

　　“那就得打回去确认一下呗，万一真的有事情找你呢？”看出她犹豫的张以菱从她手中抽出了遥控器，又将放在一旁的手机塞回她手里。

　　思忖片刻，陈一澄拿起手机走到狭小的阳台，拨通了电话。

　　对面过了很久才接通，没有人声，之后周遭喧闹的说话声。

　　终于陈一澄忍不住开口，“付晏？”

　　“……，嗯。”

　　还真的是他。

　　“你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对面有安静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要不要告诉她。

　　他低哑的嗓音带着电流声传进陈一澄耳朵，像是想拉她一同沉醉，“……，我喝醉了。”

　　这句话，像是宣告这些天的冷战，他彻底输了。

　　像是在说，陈一澄，我想你了。

　　于是她顺着他话问了下去，“要我去接你吗？”

　　对面也没想到陈一澄会是这样的回答，他以为她开口关心都已经是好的了。

　　他没有犹豫，暗哑的声音果断响起，“好。”

　　出来时，张以菱已经挑选好电影了，选了个非常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上。
　　看见陈一澄时，就说了一句，“出去的时候把垃圾到了。”

　　“你怎么知道我……”

　　张以菱只抬了抬眼皮，望向阳台，“橙子，下回记得将门给关好。”

　　尴尬的陈一澄没再说话，提着垃圾就走了出去。

　　因为是周末，今天晚上格外难打车，等了好久才有人接单。
　　等车期间，陈一澄不由想起付晏。

　　他今天为什么会想起来喝酒。

　　可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车就到了。只好先行搁置。

　　目的地是一个私密性很强的餐馆，陈一澄拿着刚刚买好的解酒药，走进了前厅。
　　一提付晏的名字，服务员就非常热情地引着她到了包间。

　　推门进来时，陈一澄的目光就落在人群中十分显得付晏身上。

　　他今天全身都穿的是黑色的，有些醉意地靠在一旁的沙发上。
　　像是察觉到陈一澄的到来，涣散的瞳眸此刻却聚集在她身上。

　　人群中冒出了个声音，“你是付晏的女朋友？”

　　于是刚刚还在饭桌上激情捧杯的人，都将注意力放在陈一澄身上。只是她总觉得这些人的目光不单单的好奇，还参杂了些气愤。

　　不明所以地陈一澄正准备打招呼，就被快步赶来的人揽住了肩膀。

　　“别理他们。”说完，就准备带她离开这里。

　　这时突然有人来到两人身边，“别了付哥，你这么做重的一个人，一澄姐怎么抬得动你。”

　　这人的声音很像刚刚给她打电话的那个人，还有他是怎么知道她名字的。

　　现在至关重要的是怎么将付晏这人送出去，于是只好将这些问题压在心底。

　　到外面，显然付晏的车是开不了的，陈一澄只好打车。

　　打开打车软件时，陈一澄顿了顿。

　　她好像并不知道他家具体在哪儿，只知道大概位置。
　　看了眼醉醺醺的付晏，她还是决定先打车到小区楼下再说吧。

　　一旁的杜乐和却突然说道：“庭兰路，浅堂水岸703。”

　　不明所以的陈一澄“啊”了一声。

　　“我说，付哥家的地址是庭兰路，浅堂水岸703。”杜乐和面带笑意地望着她，可仔细看去总觉得很淡。

　　“好的，谢谢。”于是她在目的地上输入了那个地址。

　　等车期间，陈一澄每隔几分钟都会看一下付晏，确认他的状态。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会喝这么多酒？

　　正陷入出神状态的陈一澄被一个声音拉了回来。

　　“你真的是付哥的女朋友吗？”

　　陈一澄：“为什么会这么问？”

　　杜乐和原本准备脱口而出的话，又迟疑一番。

　　刚刚贸然拿付哥的手机给她女朋友打电话已经受到警告，更何况之后付哥还提醒他不要多嘴。

　　可咽下去的这口气隔得他难受，于是一股脑还是说了出来。

　　“如果你是付哥女朋友的话，为什么不知道今天是付哥的生日？”

　　生日，今天是他的生日？
　　为什么他没有和自己提起过？

　　她突然想到今天上午付晏好像和她发了个消息，只是当时已经和张以菱有约了，只好拒绝了。

　　想到这陈一澄某名感到心脏处出来一丝绞痛，但也只是一瞬，非常短暂。

　　陈一澄脸上强撑的笑意已经开始僵硬，但还是勾了勾嘴角，“不好意思，我今天有事所以来不了。”

　　对方就像是在等她这一句话，语气咄咄逼人，“那你怎么连一个电话都不给付哥打一个？”

　　“你知不知道今天付哥看了多少次手机？”

　　陈一澄觉得自己说一句话，对面就有十句话等着自己，舔了舔下嘴皮，垂落的手指不自然地弯了弯。正想再一次开口道歉，就看见付晏皱了皱眉。

　　原本脑袋沉沉的付晏，闭眼休息，就感受到身边好像有人争吵，吵得他脑袋更疼的。

　　睁眼就看见陈一澄茫然地站在原地，手上的小动作不停，再看看杜乐和，他大概猜到了两人的气氛为什么会这么僵硬。

　　他腿上一用力，直直地踢了杜乐和一下，“你还不回去？”

　　杜乐和对付晏学长有着天然的敬畏，他说一，杜乐和绝对不说二。实验室的人都戏称杜乐和怕不是付晏遗留在外的弟弟。

　　付晏这么一说，杜乐和就夹紧尾巴灰溜溜地走回包间，只留两人在外等车。

　　他不自然地咽了咽口水，“那个，他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嗯。”她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所有的心事都摆在脸上，很难不看见。

　　之后在车里，两人也是非常的安静，尤其是后排座位之间都可以在坐下两个人了。
　　付晏好几次看向陈一澄，都看见她无力地靠在窗外陷入沉思。

　　心中燥意四起，尤其是干痒的喉咙，让他每一次吞咽举步维艰。

　　突然他视野里伸过来一只手，小小的，仿佛只要他一用力就可以将它轻松碾碎。

　　“喝点水吧。”陈一澄将之前准备好的水递给了他。

　　等他解了渴意，陈一澄才将解酒药递给他，“这是解酒药，吃了会好一些。”

　　付晏非常听话，只要她说，他就毫不犹豫地按照她做，像一个仍任拿捏的小孩般。

　　等到了小区，付在解酒药的帮助下，付晏已经清醒不少，至少不需要陈一澄帮忙搀扶。

　　门卫看见付晏才一改警惕的面孔，笑脸盈盈地开了门。

　　只是付晏转头时并没有看见想要一同进入的陈一澄。

　　他被酒精侵蚀过的嗓音，变得低沉，像是杯温吞的酒，一点点引诱人下坠。

　　“陈一澄，送我上去吧。”

　　思考被截断的陈一澄，顿了顿，开口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附近的超市陈一澄已经亲车熟路，在货柜上选了选在勉强决定那这个。提着白色塑料袋的她，回程的步伐却慢了起来。

　　她还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付晏。
　　正在出神时，突然感受到手掌被强行侵入一直发热的大手。

　　“付晏？”陈一澄惊讶地看着他，“不是让你等着吗？”

　　突如其来的亲热，让她下意识想要逃离，只是对方早早猜到她的动作，十指紧紧相扣。

　　他不由有些紧张，但看见重叠在一起的手又满意地笑了笑，“这不是害怕某人跑了。”

　　有过这样一丝想法的陈一澄，心虚地说道：“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的笑意更加深了些，带着些许醉意，“嗯，那现在这位君子可以挪步了吗？”

　　陈一澄压制住内心的异样与他肩并肩，一同走进小区里。

　　付晏率先将房门打开，让陈一澄先行进入。全程付晏都没有将手给放开。

　　还没等陈一澄进入，就被一团雪白的生物扑了过来。

　　“雪饼，过来。”

　　付晏的一声令下，雪饼就乖乖地蹲在他身边，眼睛巴巴地望着陈一澄。

　　陈一澄忍不住想要去摸它，可还没等到它触碰到，付晏就让它回到食盆处了。

　　像是察觉到什么的陈一澄，目光不转地看着他，“我好像发现你并不喜欢我和雪饼相处。”

　　他承认的非常坦荡，以至于陈一澄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对，我不喜欢。”
　　“我并不喜欢和狗一起分摊你的注意力。”

　　一时间，陈一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喝醉酒的付晏格外坦诚总是会说一些让她接不住的话。

　　“……那个，我们要不要先进去坐着？”

　　后面，陈一澄被付晏安排老实地坐在沙发上，他从厨房端来一杯温水。两人像是角色互换了般，居然一个醉鬼开始照顾起人来。

　　她润了润干裂的嘴唇，手指下意识敲打着杯子，“既然你到家了，那我……”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付晏的脸色就黑了起来，黑透的瞳眸死死地盯着她，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下面的话。

　　“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的，明明都已经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居然连一个生日快乐都没有和我说过。”将心中积攒已久的怨气发泄出来后，付晏才舒展了口气。

　　可还是避免不了心中有一块缺失。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才起身帮陈一澄拿起挂在悬柜旁的书包，“走吧，我送你会学校。”

　　他还是这么体贴。像是不管她怎样，付晏都会无条件的包容接受她。
　　这样的好有些让陈一澄不知所措了。

　　还保持这刚刚的坐姿一动不动的陈一澄，开口道：“既然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为什么不告诉我？”

　　说完，陈一澄就起身，顺带拿着之前一直提在手里的袋子。

　　付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是说他内心一直期待着她会知道自己的生日，期待着她的到来，还是说，强行辩解，其实今天早上给你发消息就是想告诉你的？

　　可到最后他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像个犯错的小狗老实巴交地站在原地，等待着主人的惩罚。

　　可等来的却是陈一澄轻声地询问：“喂，你家打火机在哪里？”

　　“如果没有的话就只能这样了。”

　　抬眸见，原本疑惑的眼眸瞬间变得被陈一澄整个人占据了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