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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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的清晨没有阳光。
云层压得很低，灰蒙蒙的天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把后厨照得像一张曝光不足的照片。
陆眠眠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头发乱得像被风吹过的鸟窝，擦去眼角挤出的泪滴，向楼下看去。伏黑惠已经坐在桌子边上了，玉犬·白趴在他脚边，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你起这么早？”陆眠眠揉着眼睛。
“没睡。”伏黑惠说。
“……你一晚没睡？”
“睡了，又醒了。”伏黑惠啃着剩下的一块披萨边，“玉犬半夜突然叫了两声，我起来看了一眼外面，但是什么都没看见。”
店长声音从厨房另一端传来，她正在操作着虚拟屏幕，指挥操作台做好今天的外卖订单：“那你再睡会儿，学委还有几个小时才到。”
“不睡了。”伏黑惠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往外看了一眼。自从昨晚路过那条小巷，他总觉得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街道上空荡荡的，除了寥寥无几的早起的行人，只有几只鸽子在对面屋檐边排队。
……是刚穿越过来又熬夜，不适应产生错觉了吧？
陆眠眠走到楼梯口，把伏黑惠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的忧虑收进眼底：“班长呢？”
身后的楼梯上传来急促的“咚咚”的声响。比陆眠眠回头动作更快的是班长的消息
[百宝箱：快闪开啊啊啊——]
她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往旁边一闪，后背撞上墙壁。
一只木箱从楼梯上方翻滚下来，箱体在台阶上磕得哐哐作响，盖子随着颠簸一开一合，像一张在尖叫的嘴。擦着她的膝盖掠过，砸在楼梯拐角的墙面上，弹了一下，然后歪歪斜斜地卡在扶手上。
陆眠眠的心脏砰砰跳。
“班长！你谋杀啊谋杀！”
箱子两侧的木板张牙舞爪，像是被翻了个的螃蟹，惊魂未定的三人手忙脚乱的上前去把班长搬正。
[百宝箱：抱歉……脚滑……]
伏黑惠：“箱子？有脚？”
[百宝箱：……歧视一个箱子？]
刚被翻回来的木箱愤愤不平，原地蹦了一下，掷地有声。
店长看了一眼：“……你还是别蹦了，我怕你把地板砸穿。”
陆眠眠笑出了声。玉犬·白凑过来歪着头吐舌，盯着木箱，尾巴欢快的甩着。
伏黑惠已经转身走回桌边，重新坐下，接着啃那块没吃完的披萨边，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你刚才滚下来的速度比玉犬跑得还快。”
木箱默默挪回角落，靠墙站好，盖子合上，面壁思过。
[百宝箱：可恶，莫欺少年箱，哪天变回去了我要让你们重新知道班长的威严！]
啊，班长的“画圈圈诅咒你”时间。
早餐还是披萨——店长炸厨房小能手，不能要求太高了。
陆眠眠吃得心不在焉，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群聊室里最新一条消息还是学委发的：“落地了，转大巴，”
“学委要到了。”陆眠眠说。
伏黑惠：“多久到店里？”
“还没进市区。”
陆眠眠低头咬了一口披萨边，嚼了两下，忽然抬头。
“你说学委从黑市买的机票，会不会被盯上？“
伏黑惠看了她一眼：“被谁盯上？”
“不知道。黑市的人？或者……You know who。”
“我们这儿谁没鼻子吗？”
店长想了想：“蝙蝠？她既然能顺利落地，霓虹那边应该没问题。虽然她用的是在那边办的□□，但蝙蝠侠查不到那么远的事吧。”
[百宝箱：高三2班才高八斗，学委独占死斗，别太担心她。]
陆眠眠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班长，你在夸她还是在损我们？”
[百宝箱：……]
为什么沉默，班长？我们不是你最爱的同窗了吗？
四十分钟后，披萨店门口停了一辆黄色的出租车。
车门打开，一个短发粉瞳的女生从后座出来，左边刘海上别了一枚粉色花朵发卡，穿着西服裙装，肩上背着一个黑灰色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她抬头看了一眼披萨店明亮的橱窗，在一排灰蒙蒙的建筑里显得格外扎眼。
她推开门，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
【叮——
人数已集齐，任务开启】
“欢迎光临——”正在送餐的店长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门口，然后笑出来，“——小春！”
[欢迎光临披萨店:学委！！！]
后厨的陆眠眠从椅子上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前台：“你终于来啦！”
学委—，刘念，群名[贞子神探]，扮演的是《异Ο侵入》中的本堂町小春——她把纸袋递给陆眠眠：“给你们带的。机场免税店的巧克力。”
“好耶！”
学委打过招呼，走到收银台后，进入后厨。她看了一眼伏黑惠，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木箱，“班长？”
[百宝箱：欢迎。]
学委盯着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行，比我想象的好。”
“你想象的是什么样？”陆眠眠问。
“我以为她会变成一个真的宝箱怪，不会说话不会写字，只会咬人。”
[百宝箱：咬人也不是不可以。]
“那不错。”学委拉开椅子坐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先说一下目前的情况。”
伏黑惠把一杯水放在她手边：“你不先吃点东西？”
“吃过了，飞机上。”学委看了一眼笔记本，“首先，码头那边的事，伏黑惠已经说了。其次，蝙蝠侠他们已经注意到这间店了。”
学委抬起头：“大家之前做的很好，聪明人总是更相信自己判断出来的。提姆自己主动来调查来接触我们，这看起来很‘合理’而不是被设计的，我们再吐出点信息，让他自己迪化去。”
“按照剧本，本堂町小春应该主动接触红罗宾。”她合上笔记本。
“那我们要给韦恩塔送披萨吗？”陆眠眠问。
“这可用不着。”学委说。她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木箱，又看了一眼伏黑惠。
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街道对面，一辆深色的轿车停在路灯旁边。
“侦探的好奇心，”学委说：“他已经在外面了。”
后厨安静了一瞬。
[百宝箱：现在？]
“现在。”学委放下窗帘，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写剧本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披萨店’到底以什么样的定位出现才不会在哥谭束手束脚。”
她放下杯子，走向门外。
“现在，‘小春私人侦探事务所’堂堂开业了。”
街对面的深色轿车里，提姆把平板架在方向盘上，屏幕上是公司负责人发来需要确认的文件。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批了两份预算。
车里很安静，他把座椅调低了一点，视线刚好能透过车窗看到披萨店的金色橱窗。店长在点餐台后面忙碌，一切正常。
而那个青年，还有和店长交流的孩子一直没有出现。
他的手指在平板边缘轻轻叩了两下。
本来他可以只看着监控，但有些监控给不了。提姆想到第一次见面时，店长心虚的样子，那样子不像是“认识韦恩集团CEO”，更像是有什么小动作被当事人撞破了。
所以他还是来了，他要再确认一次，那个店长，她到底知道些什么，比如他夜晚的身份。
这个念头有点荒唐，但侦探就是善于从不可能嗅出端倪。
有人敲响车窗。
提姆的动作停住了。
窗外站着的是一个短发女生，亚洲面孔，
他认出来了。刚才进披萨店的那个人。她进去不到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没有披萨盒——不像是顾客。
难道她也和披萨店的人认识？
提姆降下车窗。
“您好女士，需要帮忙吗？”他的语气很随意，亲切的像是一个普通的热心路人。
短发女生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他，目光平静，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开口了。
“很抱歉我的朋友给你添麻烦了，他们初来乍到不太懂这边的风土人情。”
“……你都知道些什么？”
“你见到她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听到她的名字了吗？”
提姆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住了。
他的脑子里再次闪过梦中的画面。
提姆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短发女生点了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那就不着急。”她说，然后转过身，朝披萨店的方向走去。
“等等。”提姆叫住她。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们来这是做什么的？”
短发女生偏过头，露出半张侧脸。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露出一种“你很快就会知道”的表情。
“等你第二次见到她，听清她的名字之后，”她说，“来找我，到时候再告诉我你的名字。小春侦探事务所，随时欢迎。”
然后她继续走了。
提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披萨店的玻璃门后面。手里的平板屏幕已经暗了，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马上，他又睁开眼，拿起手机，给布鲁斯发了一条消息。
“披萨店二楼新来了一个侦探，刚才主动找到我了。她或许知道我的梦是怎么回事。”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不在监视披萨店。他重新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路边，汇入车流。
披萨店的橱窗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金色的光点。
提姆没有再看，但他的脑子里一直在转那句话。
——第二次做梦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