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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他知道了
凌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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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四十。
医院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连走廊的脚步声都被压得很轻。
顾念家门口的灯亮着。
但她没开门。
只是隔着门站在里面。
门外，陆砚深已经站了很久。
风从楼道尽头吹进来，带着一点冷意。
他没有敲门。
也没有再发消息。
只是站着。
像在等她自己愿意开口。
过了很久。
门锁轻轻响了一声。
门开了一条缝。
顾念站在里面。
白色睡衣，头发没完全干。
像是刚洗过澡。
她看见他，没有意外。
只是很平静。
“这么晚。”
她声音很轻。
“医院有事？”
陆砚深看着她。
没有回答。
他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袋。
档案室带出来的。
边角被他捏得有点皱。
他抬起手。
停了一秒。
才开口。
“七年前的事。”
顾念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很快恢复平静。
“又查这个？”
她语气很淡。
像只是普通的工作话题。
陆砚深盯着她。
“我看了档案。”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秒。
顾念没有动。
也没有问他看到了什么。
只是很轻地说。
“你不该去看。”
声音没有情绪。
只是陈述。
陆砚深往前一步。
声音低下来。
“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念看着他。
停了几秒。
才开口。
“告诉你什么。”
她语气很稳。
“告诉你我摔过一次？”
“告诉你我记不住东西？”
“还是告诉你——”
她顿了一下。
没有继续。
门缝里的光落在她脸上，很淡。
“你会把所有问题都归到你自己身上？”
空气像被按住。
没有声音。
陆砚深手指慢慢收紧。
“所以你就自己扛？”
顾念看着他。
没有否认。
也没有解释。
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对。”
一个字。
很轻。
却很干净。
像早就决定好的答案。
陆砚深忽然笑了一下。
很短。
也很冷。
“顾念。”
他叫她名字。
停住。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她没说话。
他继续。
“你以为你是在保护我。”
“但你做的，是把我排除在你的人生之外。”
顾念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很轻。
像被触到某个边界。
但她很快压回去。
“那不重要。”
她说。
“重要的是你现在在外面。”
“不是在里面。”
空气静住。
这一句话落下之后，很长时间没人说话。
楼道灯轻轻闪了一下。
顾念抬手，想把门关上。
动作很慢。
不是防御。
是结束。
但就在门快合上的瞬间——
陆砚深忽然开口。
声音很低。
但压得很重。
“你现在的记忆问题，不是最近才开始的。”
门停住。
没有完全关上。
他看着她。
一字一句。
“是七年前开始的。”
顾念的手停在门边。
指节微微收紧。
但她没有看他。
只是盯着地面那一点光。
空气像被切开了一条缝。
很久。
她才开口。
声音依旧很稳。
“谁告诉你的。”
陆砚深没有回避。
“沈微。”
这两个字落下。
顾念眼睫轻轻动了一下。
很轻。
几乎看不出来。
但还是动了。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
“她不该说。”
语气很平。
没有责怪。
也没有情绪。
只是确认。
陆砚深看着她。
“所以是真的。”
顾念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空气彻底安静下来。
很久。
顾念忽然轻轻吸了一口气。
像是在控制什么。
然后她抬眼。
看向他。
第一次没有躲。
“陆砚深。”
她叫他的名字。
很轻。
“你现在知道了。”
停顿。
“然后呢。”
这一句话很平静。
却像一把刀放在桌面上。
没有威胁。
只是摆在那里。
看你敢不敢拿。
陆砚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很久。
然后开口。
声音很低。
但很稳。
“然后我进来。”
顾念怔了一秒。
像没听懂。
他继续。
“不是站在外面。”
“是进来。”
他往前一步。
门被轻轻推开一点。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
他看着她。
“这一次。”
“你不能一个人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