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晴有约、多多指教初遇》清零写初恋

5、一纸排名落 课桌藏起少年心事 那个让你魂

　　球赛过后，好一段时间大家都沉浸在滚烫鲜活的青春岁月里，不过热闹光景总是过得飞快，老师一番番苦口婆心的叮嘱，一个个真实的案例摆在眼前，班里瞬间又被拉回紧绷的学习氛围。教室吱呀作响的旧吊扇、操场边磨得光滑的青石板凳、图书馆摞着旧期刊的靠窗座位，到处都弥漫着课本油墨与旧纸张的味道，李可晴身边的同学很快就收心敛神，全身心扎进了书本里。不知不觉间，一场关乎年级排名的大型会考悄然临近，所有人都铆足了劲头，抱着厚厚的复习资料，全力以赴地备考。

　　会考结束后，成绩很快便用大红纸抄写，张贴在教学楼走廊的公告栏上。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钱多多一举拿下班级第一，平日里死磕书本、连课间都抱着课本啃的温苒也不负众望位列第二，性格通透爽朗、总爱插科打诨的周予川排在第三，李可晴也凭着踏实用功，稳稳闯进了班级前四。钱多多依旧是人群里最耀眼的存在，自从篮球赛之后，李可晴心底那份藏不住的欣赏，又悄悄浓烈了几分，只是这份心思，她始终不敢表露半分。

　　当温苒得知自己只拿到第二名时，当场红了眼眶，趴在宿舍床沿上委屈地哭了起来。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宿舍的几个姐妹一时间手足无措，完全不晓得该怎么劝慰。大家心里都清楚，温苒从初中起就是常年稳居榜首的尖子生，骤然落到第二，心里的落差实在难以接受。陈晓雪轻声劝道：“你下次再加把劲就好了。”一旁的蜜柚柚连忙附和：“你已经考得相当不错了，搁咱们这儿就是顶厉害的。”江小雪忍不住打趣：“瞧瞧咱们几个，成绩都赶不上你，还不是照样开开心心的。安悦心都在念叨，人家李可晴考第四都没半点情绪，你拿第二反倒哭鼻子。现在班里能人扎堆，竞争大是自然的，要允许自己有缺憾，也要学会接纳别人优秀。”

　　温苒慢慢平复了情绪，抹掉脸上的眼泪，没再多说一句话，拎起桌上摞得高高的习题册和旧钢笔，转身便又匆匆赶往教室刷题。

　　起初，李可晴并未被这件事过多牵动，只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课本翻卷的毛边，看着温苒对名次这般较真，心底也悄然泛起一阵涟漪，被那份不服输的劲头悄悄带动。少女藏在习题册后的心思轻轻浮动，暗自想着：连温苒考第二都这般上心，我更不能松懈，若是再放任自己散漫，下次考试名次恐怕一落千丈，别说保住第四，往后的变数实在太多。

　　她心里还藏着一份小小的执念，希望自己能变得更优秀一些，哪怕只是能和钱多多站在相近的位置，也好。

　　念头落定，李可晴迅速调整好状态，重新沉下心投入学习。宿舍其余几位同学，也像是被两人的劲头拉扯带动，纷纷制定起自己的学习计划，天不亮就摸黑起床背单词，晚上借着楼道的声控灯看书，整个宿舍都浸在了浓厚的学习氛围里。

　　彼时，班上还有一个同学也格外出彩，那就是李可晴的同桌顾野，此番考出了第八名的好成绩，表现颇为出色。回顾开学至今，课桌中间那条无形的分界线，像一道不成文的规矩，横亘在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过多交流。直到这次考试过后，遇到难解的题目，他们的交集才慢慢多了起来，偶尔会凑在一起低声探讨几道难解的习题。不过两人本就是慢热内敛的性子，再加上那个年代青春期男女间天然的拘谨，生怕被同学起哄说笑，互动依旧克制，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顾野的学习底子十分扎实，上课听讲格外专注，眼神紧紧盯着黑板，却极少在教室、图书馆里死熬苦读，大部分时间都往返于球场和宿舍之间。班里不少男生都是这般模样，要么在课堂上飞快完成作业，要么跑到操场打球、跑步，或是在篮球场边投几轮篮，回到宿舍就凑在一起打扑克、推牌九，日子过得松弛又自在，全然是那个年代少年最真实的模样。

　　这次考试过后，李可晴慢慢发现，班级排名靠前的大多是这类平日里看着漫不经心的男生，真正埋头苦学的反倒寥寥无几。她握着磨得光滑的旧圆珠笔，指尖轻轻转着笔杆，心里满是不解与羡慕，暗自琢磨：这些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不怎么啃书的男生，怎么一考试就能稳稳拿高分？

　　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她转头向同桌抛出一连串问题：“你平时是怎样学习的呀？那些单词和文言文，你是如何背下来的？还有逻辑复杂的数学题你是怎么做的？”

　　顾野被问得一时有些发懵，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只好简单说道：“单词我是每天抱着英语词典，逐字逐句地啃下来的；文言文则需要边背边理解，再加上一些想象；逻辑性强的数学题，我就是吃透课本母题，摸透题型规律，重难题型差不多都能解答出来。”

　　李可晴又接着追问：“那你一般是什么时候背书呢？”
　　顾野挠了挠头，语气随性地说：“一般都是早上刚起床和晚上临睡前的时候，瞅着空就记两句。”

　　李可晴心里不免泛起一丝失落，自己也是照着这个时间背书，课间、午休、饭后间隙，其余课余时间更是分秒不敢松懈，可拼尽全力，却还是比不上别人轻轻松松的状态，心底不由得悄悄怀疑，是不是自己天生就少了几分灵气，怎么学都赶不上人家。

　　顾野仿佛看穿了她心底的纠结，又补充道：“学习其实是要劳逸结合，光埋头苦学，知识在脑子里堆积如山，却无法消化吸收，学习效率是不会高的。”

　　此时，唐沐希抱着课本快步走来，随口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李可晴回应道：“我们正在探讨提升学习成绩的方法。”
　　唐沐希满脸不悦，撇撇嘴说道：“你是不是脑子钻牛角尖啦，除了学习就不能聊点别的话题吗？”
　　顾野笑着问道：“那你想聊什么呢？”
　　唐沐希眼睛一亮，兴冲冲地说：“你们篮球队招人吗？招女生不？我想加入。”
　　顾野略带调侃地说：“就你那打球水平，还是先好好练练吧，别来球场上搅局了。”
　　唐沐希白了他一眼，不服气地嘟囔：“我也不差好不好！”顾野接着说：“要是温苒加入，倒还可以考虑考虑。”

　　正当他们说笑打闹之际，钱多多抱着沾了雨水的篮球，浑身湿漉漉地走进教室，额前碎发滴着水珠，瞬间吸引了全班的目光。李可晴下意识抬眼望去，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一瞬，便慌忙垂眸看向摊开的习题册，耳根微微发烫，一颗心也轻轻晃了晃，连握着笔的手都顿了顿。篮球赛上那个意气风发的身影还在脑海里，此刻近距离相望，心底那份欣赏，又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期盼。

　　周予川大声喊道：“你这是遭人围攻了吗？怎么如此狼狈？”
　　钱多多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笑着解释道：“下雨了，刚刚跟体育老师比赛，淋着雨打完的。”
　　顾野在一旁问道：“你们和谁打的呀？”
　　钱多多回答：“和体育老师，我们在外面打的，临时凑的局，不然就叫上你们了。”

　　唐沐希赶忙快步上前，掏出随身带着的纸巾，细心地为钱多多擦汗，又递上一瓶玻璃瓶装的咖啡饮料。旁人看不出其中的小心思，李可晴却默默看在眼里，这是钱多多之前随口提过喜欢的饮品，唐沐希竟一直牢牢记在了心里，还特意随身带着。钱多多接过饮料，没有丝毫客气，大口大口地喝着，一边用纸巾擦脸一边跟周予川几个讲比赛时的趣事，他与唐沐希之间的互动亲昵自然，毫无生疏感。

　　李可晴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酸涩，又被那个年代少女独有的克制悄悄压了下去，只默默想着，他们什么时候这般熟络了？这般亲密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生艳羡。她悄悄攥紧笔尖，心底那份藏了许久的欣赏，又悄悄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期待，盼着自己也能这般自然地靠近他，哪怕只是说上几句话也好。

　　这时，教室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多多，出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长发飘飘、身材娇俏的可爱女生，提着帆布包站在门口，正是上次篮球赛拉拉队站在中间、格外惹眼的那个女孩。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门口，钱多多随手把球扔给周予川，步履轻快地朝那女生走去，眉眼间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连脚步都透着欢喜。

　　唐沐希好奇地拍了拍周予川，问道：“她是谁呀？有人认识吗？”
　　周予川随口回答：“她是高二的田婷，他们关系很好，走得一直近。”

　　李可晴望着窗外两人并肩交谈的身影，心底轻轻一沉，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别的情绪，只默默收回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公式上，连自己都不愿深究。青春期的心思大抵都是这样，嘴上不敢言说半句，心里却偷偷渴望拥有，可看着他身边人来人往，这般受女生欢迎，终究只能把那份念想死死压在心底，不敢外露半分。

　　很快，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钱多多换了一身干净的校服，头发好似刚洗过一般，半干地搭在额头，从教室后面走了进来。教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李可晴悄悄抬眼瞥了一下，又迅速低下头，心里默默感慨，他向来这般受人欢迎，身边从来都不缺形形色色的人。

　　自从篮球赛心动之后，她便一直默默关注着他，可如今看着他身边热闹依旧，曾经心底那份藏不住的欣赏与隐隐的期盼，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慢慢归于平静。他的身边从来都不缺热情的、漂亮的女生，进进出出，来来往往，她早已慢慢习惯，不再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心绪起伏，也不再暗自失落。只是那份深埋心底的情愫终究难以彻底抹去，偶尔，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悄悄留意那个熟悉的身影，这便是属于旧时光读书年代，最克制、最纯粹，也最戳人的青春心事。
　　承接上一章篮球赛的心动，这一场会考排名，悄悄藏起了少女最青涩的心事。
　　你青春里，是否也有过这样一段：为优秀的人悄悄努力，把心动藏在课桌与书本之间？
　　欢迎在留言区，聊聊你的年少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