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现即存在》洋猫人

16、现代世界 16 人群快

　　人群快速疏散，一条街都空了，有店的躲进店里，没店的就拼命往外跑。桌椅倒地碰撞，碗碟碎裂溅出汤汁，接着便是棍棒落在人身上的声音，惨叫声和棍棒砸到肉的声音此起彼伏，小混混为首的那人还平静地坐在凳子上继续享用食物。
　　他的小弟纷纷倒地，捂着肚子或胸口哀嚎。
　　寸头三两步走到他面前，抡起棒球棍，胳膊全部的肌肉都在发力，破空声传来，那混混头一闪，棒球棍狠狠地砸在桌上，木屑纷飞桌子应声倒地，碎成两半。
　　小混混不紧不慢，从兜里掏出枪抵在寸头胸口，吹了声口哨：“你觉得是你的棍快，还是我的枪快？”
　　“老子哪个都不选！”寸头再次举起棒球棍，抡下去。
　　只听到枪声，接着是棒球棍砸到物体的声音，混混应声倒地，太阳穴处有一个深深的弹孔，和似是脑浆一样的东西飞出来，溅在寸头脸上。寸头警惕地向枪射向来的方向看去，那里什么也没有，只听到手机铃声。
　　寸头接起，里面传来沉稳的男声：“不错，不怕死，你，我喜欢。”说完，那人就挂了。
　　“任务完成，走吧。”寸头招呼着，回到他们的据点。
　　回到据点，其他人处理伤口，寸头一人去有水的地方清洗，脸上的人体组织已经凝固牢牢粘在脸上，她用水搓洗一遍就下来了。但她还在洗，不知道为什么，一遍又一遍。
　　有人瞧着寸头，使眼色：是个狠角色，不敢惹。
　　之前她来时那些淫邪的眼神变成了忌惮。
　　有小弟见寸头回来，殷勤地递过来一根烟，寸头拿起烟吸了一口就吐了，“什么垃圾就敢我嘴里塞？我抽的是大金砖。”一脚踹翻身旁的小弟，小弟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但我们这边没有。”
　　“那就次一点的，滚！”寸头眼神威胁，小弟连忙跑了。
　　寸头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等待着。
　　却等来了不速之客，来人身着普通衣装，但仔细一看，那布料便不菲。
　　“哟，屠狼，威风啊。”来人笑眯眯地说。
　　屠狼抬头见人，站起身，将椅子让了出来：“原来是巳蛇哥，来坐坐。”
　　巳蛇坐下，打量屠狼一番：“屠狼上面赏识你，你，要把握机会啊。”
　　屠狼毕恭毕敬：“多谢巳蛇哥，要不是您赏识提携，屠狼那还有今天。”
　　“所以，是不是要报答我一下啊？”巳蛇意味深长，“瞧你，都瘦了。”伸手握住屠狼的手，细细抚摸。
　　屠狼瞬间肌肉紧绷，她只要稍微用力，那人手腕就会断了，但她不能做。
　　所以…
　　她使眼色给小弟，小弟颤颤巍巍拿起放在一旁的棒球棍递给屠狼。
　　等巳蛇知道她要干什么时，棒球棍早已砸到他的头了。
　　巳蛇张大嘴惨叫出声，屠狼拿起棒球棍就捅进他的喉咙。
　　“想不想试试体验棒球的滋味？”
　　巳蛇怒瞪屠狼，眼睛充血，青筋暴起。
　　没等他回应，屠狼转了转手腕，手臂发力狠狠一挥。
　　身后的小弟倒吸凉气，只听一声“咔”的脆响，巳蛇当场毙命。
　　屠狼拔出棒球棍，甩了甩上面的血与唾沫，转头，随手扯下桌上的破布，低头擦干棒球棍，余光瞧见远处的镜头。
　　看镜头里的画面的男人，满意地笑了：“不错，是条好狼。”
　　“老大，这没事吗？”一旁的小弟小心翼翼地问。
　　“有事。”屠狼淡淡地说，小弟紧张起来，屠狼踹了他一脚，“我的烟呢！”
　　“哦！哦哦！在这。”小弟连忙递上。
　　屠狼狠狠吸了了一口烟，缓缓吐出：“行了，散了吧。”，转身回屋。
　　在空空荡荡破旧的屋子里，屠狼拿起手机照向自己的脸，一脸凶狠和疲惫。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忍了？
　　现在自己又是谁呢？
　　林月生用烟点燃破了洞的窗帘，看着火焰逐渐吞噬窗帘，她的心也在燃烧中一点点蚕食。
　　自己是小林，家人口中的林月生，还是被叫老大，残忍的屠狼。
　　她久久地看着自己的模样，直到火焰熄灭。
　　自己是屠狼，不是林月生。
　　也不能是林月生。
　　她吸了一口烟，呛人的烟雾钻进喉咙，钻进肺腑灼烧着。
　　香烟渐渐燃烧到尽头，屠狼没有掐灭，静静地瞧着，直到火焰刺痛到手指才松开，掉在地上的烟还在燃烧，屠狼将它碾灭，也碾灭林月生的自己。
　　她躺在用两层褥子垫的硬床上，那褥子的厚度只有手指宽，又点了一根烟夹在指间，等烧到手指她就醒了，避免自己睡着说梦话。
　　一根又一根，她不知疲倦。
　　第二天一早屠狼睁眼，将烟头掐灭，收到消息在蛇头湾接货，屠狼抄起椅子，砸醒还在酣睡的小弟：“睡这么死！都他妈给老子起来，干活了！”
　　小弟抱着背或抱着屁股抱头鼠窜：“是是是，狼哥，我们这就去这就去。”
　　他们整装待发，前往蛇头湾。
　　刚到那里，就瞧见一伙人正焦急不安。
　　“白糖加咖啡很好喝，你们卖不。”屠狼叼着烟，对暗号。
　　“不对，白糖加粥可以。”对方回答。
　　“那粥值多少白糖？”
　　那人比划了个手势，“值这个数。”
　　“行。”屠狼点头使眼色，小弟就拿出一个箱子递给对方。
　　对方打开看了看，满意合上，屠狼转身就走，却被对方喊住。
　　“怎么？这么信任？不…尝尝？”对方挑眉，语气戏谑，插兜的手摩挲着口袋里的管状东西。
　　屠狼脚步停下：“怎么？我们信任你还有错？”
　　“唉～生意人，不讲信任。试试看，是不是你们想要的。”对方像是普通讲价老板，语气随意，却紧紧盯着屠狼，仿佛屠狼下一秒拒绝，他就要掏出东西。
　　“我？只用贵的，这么垃圾的玩意，我是真不想吃。”屠狼嫌弃地扔给小弟，双手抱胸直面对方，小弟激动手抓了一大把往嘴里，还不忘细细舔手指，“真的，老大！”。
　　“嗨呀～别生气呀，财气伤人～只是让你闻闻味，又没说让你真吃完，而且你小弟都说了。”对方笑容不变，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