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成仙 ——哥哥修仙我种田》秋葛

3、守夜 太阳偏西的

　　太阳偏西的时候，少年搬来了一个小木凳，放在床边。
　　女孩蜷缩在被子里，脸上没有血色，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蹲下来，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脸。
　　顾婶进来给女孩换了药，喂了点粥，女孩没醒。
　　少年看着，手攥着衣角，皱成一团。
　　他抓住顾婶的手摇了摇，一脸倔强又带着恳求。
　　“娘，今天您忙了一天，晚上还是我来守吧。“

　　一灯如豆，少年的身影映在墙上。忽而站起，忽而坐下。
　　隔一会儿，他就起来摸摸女孩的额头，不烫，过一会又来摸。
　　他把女孩伸出来的手臂放回被子里，捏好被角。
　　端一碗热水放在旁边，过一会用手背试试水温。
　　凉了，再重新换一碗。他不敢让自己睡着，困了就掐大腿，或者站起来在房里走来走去。再不行，就去院子洗个冷水脸，然后继续回来守着。

　　坐着，看着，蹲着，蹲到腿酸麻，少年索性坐在地上。
　　那一箭，生生洞穿了小女孩的肩膀，差一点就要了她的命!
　　爹说他天生力气大，他一直没当回事。
　　想到这，少年用力地捶打着自己的头。
　　靠着床沿，闷闷地说，“你千万别死啊！”

　　没有人回答，寂静的夜里只有女孩微弱的呼吸。
　　天还没亮，他不知道她能不能活下去。
　　天刚亮的时候，他终于撑不住，靠在床沿上睡着了。

　　大雾刚散，青牛镇和春堂药铺的大门被拍得砰砰作响。“伙计开门，开门啊！”门外传来一个少年急切的声音。
　　“来了，来了！”伙计刚打开门，一个少年一下就冲了进来，和抱着账本的掌柜撞了个满怀。账本散落了一地。少年连忙伸手把掌柜扶住。又把地上的账本捡起来递了回去。他摸了摸后脑勺，赶紧鞠了个躬。
　　“杨爷爷，您没事吧。怪我太着急了！”这少年虎头虎脑，浓眉大眼。一脸的汗还喘着气。
　　“大牛，你爹怎么没来？“掌柜认出他来。
　　少年顾不上答话，“杨爷爷，我要一瓶最好的金疮药！“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蓝布荷包，拎起来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柜台上，一把推到掌柜面前。
　　“这些够不？”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掌柜。
　　掌柜拈出一块碎银子出来，剩下的推回去。
　　“止血回春丹只剩下半颗，你带的钱正好够。“
　　少年眉头皱成一团。
　　”只有半颗，够救命吗？
　　掌柜拍了拍他的手。“放心！但凡还有一口气，都能救回来！。不过，要想好利索，还得用半颗””
　　听到这，少年松了口气。又问
　　“杨爷爷，那什么时候能有货？”
　　掌柜的摸了摸胡子，郑重其事地说：
　　“这灵药啊，金贵着呢？要不是……“掌柜咽下剩下的半句话。
　　”回春丹，是清虚门药堂特制的，要不是大东家和丹药堂长老有交道，哼……掌柜暗自嘀咕，一脸得意。
　　“杨爷爷？”少年追问道
　　“不好说，看下个月初一有货到不。”掌柜不太确定地回答。
　　“好！一有消息，您一定托人告诉我爹.” 少年把丹药揣进怀里，转身就跑。
　　“哎……，你的荷包！”他又跑回来，把荷包塞好，连声道谢，一溜烟没影了。
　　大牛跟他爹一样，毛毛躁躁!他摇摇头，拉开抽屉，把碎银子丢了进去，继续拨打起手中的算盘。

　　回到王家村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少年下了牛车，往驾车的大叔手里塞了两个铜板。没等对方说话，就飞一样地朝家里跑去。
　　大叔拿着烟斗敲了敲，嘴角一扬，这孩子！
　　少年猛地推开房门，几步走到里间，蹲下来看床上躺着的小女孩，她还睡着，呼吸比昨天的沉一些。顾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走进来。少年站起身，把药瓶递过去。“娘，这是镇上最好的金疮药，你快给她用上!”
　　顾婶接过药瓶，仔细地看了看。
　　“是这个，上次你爹,就是用这个捡了条命回来。”她看着少年-----头发乱遭遭的，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
　　“娘给她上药。放心吧，你去歇会，昨晚已经守了一宿了。“
　　“娘，她什么时候才会醒？爹啥时能回来？!
　　“都怪我!我太性急了，以为蹲在那的是只兔子，一箭就射了过去！”他的声音带着哽咽。
　　“娘，她不会死吧？
　　顾婶拉过他的手：
　　“ 有这半颗药，外敷内服，只要没再发热，明天应该就能醒“。
　　她把少年推出了房门
　　“你出去吧，我要给这女娃儿敷药。灶上留了半个窝窝头，还热着呢！”。

　　林可醒了，是被疼醒的。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低矮的木梁和一盏昏黄的油灯。她想挪动身体，肩膀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你，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带着慌张。
　　一个少年的身影忽地站了起来，踢翻了床边的小木凳
　　，“我去叫娘！“
　　他跑了出去。
　　“水……”林可闭上眼睛，轻声嘟囔。
　　顾婶走进来，坐在床边，把她轻轻揽进怀里。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碗凑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喂她。“别着急，慢慢喝”。声音很轻，生怕吓到了她。林可抿了几口水咽下去。浑身无力地靠在那人怀里，这个怀抱暖暖的，还有一股灶火的味道，她梦呓一般轻轻说了句，娘？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娘，她还会醒的，对吧？”少年看着顾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