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濒死 ...
-
冰与天相交,可分上下为海下建筑,冰面澄澈明净,如玻璃透景,天上晴空万里,只白云流转。
安一岁瞧着海面下现代化的高楼建筑。
一个个小楼里面亮起灯光,十字路口的路灯照耀,汽车看灯转弯,如过家家的高级玩具。
他是不想答应祸淨的条件,可就像02说的,他弱小,反抗不能,只困在这里消磨时间。
安一岁给自己做心里建设:“……祸淨大人。”
魔气席卷在眼前,竟是一叫便来了。
祸淨这一次没坐在王座上:“想清楚再回答我。”
想起02说的,绝对是在威胁,安一岁汗毛耸立:“你,您真要保护我?”
“如若不信可以选第一种。”祸淨看安一岁还是迷茫:“噬心咒可种到你我体内,一方有差池,另一方同受。”
安一岁听这介绍飞快摇头:“这还没有心魔誓来的稳当。”而且我也不想无辜受疼。
祸淨道:“那便第二种。”
与冰魄剑解除绑定。
安一岁哆哆嗦嗦:“那,那该怎么做?”
祸淨开口:“我将把此片识海搅浑,在这里足够动荡,外部的羧羯便会因此所伤。之后,你是关键,把你得到的那个符咒引爆,把冰魄剑碎掉。”
“之后全权由我来做接下来的事情。”
听起来就凶险万分,安一岁举手。
“那我到时候不小心死掉了呢?”
祸淨面无表情,打量起安一岁的脸,半响后:“那就说明你是废物。”
还真严厉,安一岁的手没放下:“那大佬,你说要保护我,你什么时候立心魔誓啊。”
祸淨见这人一脸乖巧,哼声:“现在便可。”
安一岁突兀站起来:“那现在立呗。”
祸淨皱眉,知道这人没有这层保障不安生:“可以。”
于是,心魔誓简简单单立好了,金色的光芒凭空出现,分成两个微弱的光点后进入祸淨和安一岁的眉心。
安一岁感受到誓约成立,也不怕眼前这位大佬了。
他道:“这心魔誓不该有天色异变之类的吗?”
祸淨这才知道安一岁话多,刚刚还炸毛看着他的样子一去不复返,还敢问一些有的没的,他不搭话。
安一岁有了大佬庇护,相当大胆地坐在冰晶王座上,跟坐在冰面一个样子,坚硬,就是威风加满点,自信心爆棚,都敢踩着王座看后面没有动的祸淨。
他哼哼着奇怪的旋律,代表他满心欢喜。
“大佬,我们什么时候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实在想看羧羯那不可置信的目光,能让这家伙栽跟头,安一岁立刻冲到前头,因为前面实在被骗得太惨了。
安一岁绕着祸淨问,简直迫不及待。
祸淨感觉身边围着好几个羧羯:“好吵,等雁辰把羧羯先坑一番。”
雁辰?安一岁问:“那是谁?”
祸淨看一眼眼神干净的安一岁:“你没必要知道,你自己准备好,把冰魄剑留在外面一秒便可,趁着这一秒引爆那个符咒。”
安一岁听到后又迟疑:“那符咒可不是我筑基可以抵御的。”
祸淨道:“只要留一口气便能活。”
安一岁这一听更感觉吓人,他还以为自己能半死不活呢。
他道:“大佬别说了,我要真不愿意去该怎么办。”
祸淨手指转了一圈,一小团魔气散在安一岁的脸上。
安一岁下意识咳嗽,然后明白了:“别啊,我开玩笑的。”
祸淨面上高冷:“我不是开玩笑。”
行吧,安一岁讨好:“我肯定留一口气,到时候大佬救救我呗,您神通广大,英明神武,带着我还能出去看看,救救我小命吧。”
祸淨抵不住吵闹,偏过头:“到时候顾不上你,不过据我所知,羧羯储物空间里有丹药,丹药都是从我这里抢的,他从来没有用过。”
安一岁这个时候要说话,可外面似乎有魔气溢进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祸淨身上魔气笼罩,将识海的冰块压碎,海面波涌翻涛。安一岁几乎站不稳要跌到海里,听祸淨提醒,想着集中精力将冰魄剑碎裂。
在不知多少时间后,安一岁见到羧羯,那人怒气冲冲要找他们算账的样子,羧羯怎么知道他跟大佬联手了。
安一岁清空心思,将身体夺回来,还没有看清楚外界发生什么,先看到朝他飞过来的冰魄剑。
大佬还真是说对了,羧羯因为怒气会将冰魄剑留在外界一秒。
他紧赶慢赶在储物袋里翻找,将能杀化神期的符咒贴在冰魄剑上,贴好后就往后跑,往空地跑。
冰魄剑似是感受到羧羯召唤,可安一岁在心里一直念着。
远离我,远离我……
两个人都和冰魄剑签订契约,分得羧羯在主要,可安一岁先念,如念经书一般让冰魄剑多停留一秒。
多这一秒就算救命了,安一岁在看清冰雕时后怕,要真没争取到这一秒,怕是这冰人都埋葬在这里。
说起来,这村民能怎么惹到那妖王呢,羧羯还真是阴晴不定。
管他呢,安一岁在冰魄剑追上来前吃了敛息丹,但看冰魄剑也不是凭气息认主的,他一咬牙,看身后冰雕被甩在身后,辨认冰魄剑上符咒未掉。
死就死了,他把符咒引爆。
之后——白光几欲将世界吞没。
安一岁的眼前持续发白,变黑后头上转着星星,耳边只有鸣音。
那符咒不只是简单的大爆炸,还有剑意,无数把灵气凝成的飞剑将周围破坏。
冰魄剑确实被破坏了。
剑体有一条裂缝,在此处溢出寒气,与灵气飞剑碰撞。
天上云层早就被冲击波吹散,万里无云。
冰魄剑与灵气飞剑杠上,未听见哪个主人再叫它,便也先将灵气飞剑清除。
和羧羯祸淨斗法一般,安一岁仰望天空,只见黑幕下一点光闪烁。
那符咒伤到了他的眼睛,内里同样严重,不禁怀疑自己真的还活着吗。
十指无法动弹,身体极致的疼痛感来一阵,后来没知觉。
应是痛感密集,安一岁的身体暂时屏蔽了疼痛,他看不见也感受不到眼睛溢出鲜血,整个人异常凄惨,如泣血的鬼怪。
一点点落下星星点点,能提起安一岁稍许的兴趣。
那是两相剑碰撞出的火花,三秒后消散,一点不多留,有时候还能见到一条烟花带,一路闪烁。
咳咳,安一岁做出这样的动作,鲜血吐了满身。
游许和娄钥才跑过来就看到这样场景,可他们不敢靠近。
因为躺在乱坑里的安一岁旁边都是剑气,只要他们踏进,怕是必死无疑。
他们本是在妖王大人身边护法,还没等多长时间,妖王突兀睁开眼,快速跑开,冰魄剑追上去。
再等三秒,远处跑开的人被白色吞噬,突然炸裂开一群飞剑,还逮着冰魄剑揍。
那飞剑不止是灵气凝结,还有剑意,这才是最棘手,不然能让神器裂开一条缝吗。
游许紧张:“妖王大人不会死掉吧。”
娄钥道:“把你的金绳扔下去,把妖王带上来。”
游许捏着手指不动,等表妹看过来才低声说道:“在妖王大人身上。”
娄钥捂脑袋,妖王身边根本没有金绳的影子,怕是不能轻易把妖王大人带回来了。
她道:“妖王大人肯定能活,我们暂且等着便是。”
游许:“哦,哦哦。”
安一岁确实没死,可也不好受。
快要死的感觉让他对死亡的恐惧牵连出来,虽是只想了一秒便想不下去,可到底是又吐血,头开始发蒙,脑门出现星星转圈说话。
他意志坚决,内心念着他绝对不会死,一口气上不来的时候使劲上,眼睛要闭上的时候使劲睁。
剩了一口气,只能做到这些,最后眼睛闭上,世界真正陷入黑暗。
游许看到这架势:“表妹,妖王好像真的闭眼了。”
娄钥捂住游许的嘴边:“别说话,周围好像还有别人。”
游许鼻尖血腥味多,仔细辨别:“是那被我砸跑的金丹跑回来了。”
娄钥和游许说悄悄话,两个人假装离开,然后绕到后面逮人。
木星意对这两个人没有惧怕之意,他乃玄霄宗丹修,身上宝贝一堆。
本是再来找安兄的,可没想到看到这出,他自然认出来那灵气飞剑的剑意来自何人。
他是不会忘记的——大乘期修士在石头上刻下的剑意。
刻上剑意的石头横在丹修和剑修的分界线上。
每一次路过都忍不住赞叹强大,只看一眼便像是被刺穿。
而天上灵气飞剑更甚,比之石头刻印,此刻灵气飞剑剑意更完整吓人。
木星意的脑袋里出了一个人影,便是玄霄宗剑尊,繁随星。
他被两个妖族堵住,然后商量要如何做。
他道:“我会治疗安兄,可喂药事情,就需要你去做了。”
游许被点名,无所谓道:“反正只是喂药。”
而娄钥被自己表哥怂恿着用自己的弯刀背面去捞人,无奈应下,将妖王带出来,却看着磋磨成烂牙的弯刀沉默。游许看这场面也沉默,他看着安一岁身上缠绕的剑意打哆嗦。
游许接过木星意的丹药,半天不敢靠近,喂药的一只手妖化后变得毛茸茸,赶紧把安一岁的嘴掰开,把丹药扔进去,确定身体开始治愈后松气。
可这样,还是因为一只手臂因为剑意削秃下弯嘴角,真正感受到剑意的威力,他只想说妖王大人厉害。
安一岁被这枚丹药吊住性命,可身上剑伤无法治愈,只能维持原状。
一开始是想着在储物空间找丹药,可见到那冰雕完全忘记了,差点死掉。
木星意说道:“安兄身上剑气紊乱,若持续下去,皮肉将全被剥开,我将会带安兄到玄霄宗请求剑尊,定会治愈。”
游许和娄钥不同意,这可是和玄霄宗敌对的妖王大人,去那里不是自投罗网吗。
三人开始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