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年》黑白菜菜潮

3、Melancholy·3 借着戴

　　借着戴夫所说的那样，在暂停纷争的一个月中，表面上向日葵能得到片刻的休息，实际上向日葵却比以往更加忙碌。原本还能在平日里见到向日葵的身影，同为指挥官的阳光菇发现向日葵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在花园中。

　　答应吃甜点的向日葵也不曾打开冰箱取走制作好的甜食，直到坏掉的前一天也无人去触碰这一份甜食。
　　阳光菇和寒冰射手当然会有疑惑，想直到向日葵每每到这种休息日的时候在忙些什么，几乎见不到人影。然而每次询问都得不到应有的答案。
　　两人的疑惑与其他植物保持一致，他们只清楚向日葵的权限更高。明明阳光菇的身份也同样是指挥官，但是戴夫所交代的事情，阳光菇也是通过向日葵才知晓。唯有向日葵像如今非常忙碌的时候，戴夫才会亲自下场找到阳光菇来交代事情的原委。
　　不过这种情况很少。阳光菇又是个懒散喜好清闲的人，对于他来说，嫉妒？完全没有这一回事，事业心在这种微妙的环境下并不会有工资啊、好待遇啊，而且只会让压力一直堆积着，阳光菇才不会给自己找罪受。
　　直觉告诉他，得到戴夫的青睐从来都不是一件好事。
　　当把目光放到向日葵身上，跟着向日葵的所作所为来看，他承担了这些压迫最终得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翻阅着整理好的数据，向日葵对戴夫回馈着戴夫所需要解答的问题。
　　“时间应该还要更早，再帮帮我吧，向日葵！”
　　戴夫放下手中的资料，祈求的目光与拜托的手掌合并的放在脸面前。于是乎，毫不意外的得到了向日葵的鄙夷。“所以你之前说最近一个月没有纷争，就是想让我空出一个月的时间帮你整理数据和资料是吗？并且是早就决定好的，根本不管我的决定，那句‘我甚至想你暂时放下‘指挥官’的工作来协助我呢！’甚至只是对我的一个通知。”
　　戴夫看着向日葵又投入进整理数据与资料的事件当中，嘴上的抱怨与咬牙切齿根本掩藏不住。或许向日葵根本没有想着掩藏。
　　“毕竟没有你的话，我这儿可是要乱套了，你也不想再处理我没有解决好的收尾工作吧！”
　　向日葵对戴夫这句话并不做回复。也没有回复的必要性。他对自己的定位也足够清晰：一个好用的工具，由于没有合适的下位替代品，戴夫才如此溺爱向日葵的所作所为。
　　直至两人浸泡在实验室中又过去好几天，原本凌乱的资料与数据才重新变得整洁。向日葵手握着最后一叠报告递给戴夫，当戴夫接下以后向日葵顺势坐到身旁柔软的沙发上。
　　“那个能让僵尸临时成为我方战力效果的植物，制作的过程与结果怎么样了？”
　　“许多个复制体反馈出来的数据与资料每一个都很标准，但是最终的效果并不如意。每次做出来的复制体都是统一的自我销毁去了。难搞啊！”
　　“豌豆射手不也是？”
　　“豌豆射手不一样，这个无论是战力、还是身体素质都不行，最初造出来也仅限于陪我而已。当他自我销毁的时候，我不需要他了，就随他去好了！”自说自话的戴夫一步步靠近向日葵，俯下身来与坐着的向日葵来个平视，戴夫几乎是下意识的用手去撑着自己的身躯来稳住平衡，好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戴夫那厚实又有许多老茧的手掌抵在向日葵腰身旁侧的沙发座位上，让本就坐在最边上的向日葵没有空间去挪动。
　　戴夫继续说：“毕竟当时还有你啊，你哪里都比豌豆射手强多了，可惜你也是个复制体、没有战力，不然会更有魅力。”
　　向日葵瞧着自己与戴夫的体型差距，原本是想要先行离开，可惜戴夫的速度足够快，导致并不能如向日葵所愿。
　　他被迫与戴夫对视，这个行为让向日葵那个在平日里被称之为面瘫的脸有了几分嫌恶。沙发的沉重与厚度就算不用亲自去碰一碰、动一动，光用肉眼就能瞧出来有多么难挪动，所以尽管向日葵的整个后背贴在沙发靠背上都无法向后仰去来逃避戴夫的近距离。
　　不仅仅是因为戴夫脸对脸的贴近平视，而是戴夫撑着他自己的手臂完全贴着向日葵左侧的腰部，右边就是沙发的厚实柔软的把手，光凭单手的力道就把向日葵固定在原位，向日葵懊恼着自己刚刚为什么要让自己坐在这个沙发上休息，而不是回到花园睡上一觉。
　　向日葵明显感觉到戴夫手臂朝他腰部挤压的力度，就是不想让向日葵离开目前的小区域。
　　“别忘了我体术被训练过，你也不想我动手吧？”
　　“你不敢的，而且你的体术是我教的，你也别忘了这一点。况且你知道动手后的下场会是什么样的。在手术台上身躯没有被注射过麻药，然后你感受着拆解时的疼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躯一个个不属于你。再然后……”
　　“够了！”
　　抑制着音量的怒意而又沙哑的声音最终只挤出来短短两个字。
　　向日葵难得吃瘪，还是在眼前这个人的身上吃瘪。戴夫不完全说对了：向日葵并非不敢对戴夫动手，而是不确定戴夫是不是像对植物们一样拥有复制体，如果把眼前这个戴夫弄死，那复制体带着继承的记忆归来，向日葵的下场确实会如戴夫所说的那样。
　　还有另外一点是：戴夫死了，那不懂人类生存法则的植物们呢？甘愿被圈养的植物们会被当成异类，把这个舒适圈打破的向日葵同样难逃一死。就算不被植物们绞杀，他自己离开这份舒适圈，同样也会因为不适应而死去。即使拥有较强的学习能力也同样不好活。
　　戴夫瞧着向日葵的脸色又加重了嫌恶，已然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这种掌控全局快感，所以看着向日葵不敢反抗的模样很是兴奋。
　　随着戴夫又在态度上步步紧逼，向日葵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融入沙发靠背中了。
　　像是为支撑找个合理的借口，戴夫宽大的手掌心得寸进尺般的抚上向日葵身前的腰腹摩挲，当摩挲够了以后撑开又几乎快要覆盖向日葵身前的整个腹部。
　　丝毫不影响戴夫对向日葵继续展露威胁。
　　也就这时候向日葵才有了不明显的恐惧，因为戴夫是能把放在向日葵身前的整个腰腹的手收力，单靠一只手的力也够轻而易举的弄死他，尽管他也有许许多多的复制体供他复活。可是那份痛苦也会继承。
　　向日葵一直清楚戴夫的体型比他大很多，这时候的近距离把这个差距展现的淋漓尽致。
　　“你应该不知道，你这个躯壳我一直以来都很喜欢。应该来说，是魅惑菇的、寒冰射手的，我都挺喜欢的，至于其他人就无所谓了。总得来说，毕竟你们才是我的重点关照啊！所以躯壳做的养眼一点是理所应当的~”
　　戴夫说着话，向日葵刚才所想的念头便在下一秒产生。
　　能感受戴夫的指尖从左右的腰部收力，疼痛一下子从中翻涌，下意识的想要挣扎。
　　可戴夫太过于有力，让向日葵又一次几乎被定死在原地，忍耐似乎成了向日葵唯一的想法，他知道戴夫不会这么随随便便就要了他现在的命。
　　“你要不要求求我？”
　　“……”
　　“真没意思。”
　　莫名其妙的情绪高涨、莫名其妙的对着向日葵施压。
　　这是向日葵所不能够理解的思维逻辑。在戴夫说完没意思之后，向日葵能感受到疼痛的源头消失了，只剩下最后的隐隐作痛。他说：“怎么？突然对我施压是想警告我别太越界吗？”
　　向日葵直接忽视了戴夫对躯壳的评价。毕竟他对躯壳这一点还是能感受到的，不然也不会在他的腰间与腹部中搁那摩挲来、摩挲去。像是对待玩具手办一样玩弄。
　　“有这层意思。还有就是好玩而已。”
　　“那我现在求你把手放开还来得及吗？我好痛……还是说你想听我发出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
　　向日葵佯装轻松的态度，借此卖一波惨兮兮的模样试图得到同情。可向日葵说着卖可怜的言语，脸面上仍然是那副毫无表情的神色。
　　此刻看着戴夫逐渐失去兴趣，向日葵大抵是猜到自己没有发出戴夫所预想的声音才丢的兴趣。戴夫没有再回答任何话了，默默的把手抽了出去，向日葵也默默松口气。
　　刚刚的场面仿佛比纷争还要让人感到恐惧。他可不想再继续留在这儿补觉，瞧着戴夫落寞的走向那一堆报告，顺势提出回花园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事儿。
　　当他走到自己的房间之前碰巧遇到了同样打算回去睡觉的阳光菇。
　　“哟，忙到腰疼？”这是来自阳光菇的调侃。
　　为了方便整理报告的向日葵就只穿了高领无袖又比较轻薄、还偏紧身的衣服，由于是黑色的缘故就看不出来里面的肌肤被捏出来的痕迹。
　　他想起戴夫的所作所为又不自觉冷笑，边说边压着怒意走向房间。“被狗捏了。”
　　直到房间门关闭以后上锁的那一刻，所有的疼痛又开始不停歇的翻涌，他只能一直忍耐着、忍耐着，也不清楚戴夫到底使用了多大的力气，恐怕当时是真的想要他死。
　　阳光菇并未如往常那样与向日葵打过招呼就走，而是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向日葵的房间门口，意料之中的聆听到了向日葵忍耐痛楚的细微呻吟。
　　果然啊，当疯子的左膀右臂也不是那么好当的。阳光菇如此感叹。他对向日葵说不上心疼，最多会有一点点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