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年》黑白菜菜潮

11、Melancholy·11 几乎是

　　几乎是连着一个月，虽然纷争没多少场，但是挺耗费精力的。两手抓的日常让阳光菇逐渐习以为常。面对如此情况的阳光菇仍然不可避免的戾气大的吓人，无法摸鱼的日子固然不快乐。
　　自从通班管理‘白天’与‘黑夜’的指挥之后，以往轻松唠嗑的闲情雅致悄悄的远离了阳光菇。“我记得以前向日葵没有这么忙啊，让我通班的次数这件事只有这一次。”
　　阳光菇开始想念向日葵在的时候了，这样摸鱼的日子就回来了。
　　寒冰射手看着阳光菇无意识咬笔，忍不住说：“想吃点什么？”
　　不得不承认，如果再咬坏，这就是第十四个被咬坏笔壳的笔了。
　　“不用了，我倒是能理解向日葵为什么这么忙了。”阳光菇撑着昏昏沉沉，还有点小痛的脑袋，直到手中的笔尖在写完最后一个字的笔画以后，才呼出一口气，直接趴在桌面上大睡一觉了。
　　寒冰射手只能为阳光菇盖上不厚不薄的毯子，以防着凉。轻轻关上门后，寒冰射手再在门口贴上了“阳光菇在睡觉”的牌子。
　　步伐没有以往的轻快，经过厨房时，顺手带上了为魅惑菇准备的甜点。敲魅惑菇的房间门的时候，做好了不被搭理的准备，但魅惑菇很少拒绝甜点。所以寒冰射手庆幸自己在甜点这方面上有着不小的天赋。
　　“我是寒冰射手，送你甜点。”
　　意料之中，魅惑菇还是做出了开门的回应。寒冰射手自然而然的把甜点递了过去。
　　“请问最近睡的好吗？”寒冰射手询问。
　　“……”魅惑菇没有马上回答。像是在回顾最近的感受。
　　确实有细微的变化，魅惑菇不否认这一点，因为是他自己默许寒冰射手这么做的。
　　最近，魅惑菇对寒冰射手的熟悉越发强烈了，他能确定自己以前必然见过寒冰射手。可寒冰射手对实验室的印象，似乎是完全没有了。
　　因为寒冰射手的眼神并不像向日葵与魅惑菇自己的那样：平静、暗淡。反而像湛蓝色天穹中闪耀的阳光，试图照亮这个试验场。
　　按照寒冰射手以往的个性，他会在“必然见过魅惑菇”的前提上，忍不住的上前来提及实验室中的那一次见面。可是到最后，这些假设全然没有上演，反而带着胆小菇用看陌生人的眼神来对待魅惑菇。
　　魅惑菇想：“肯定是戴夫做了手脚，像对待其他植物们一样，让寒冰射手忘记了实验室的一切。”
　　魅惑菇记起了过往的那段时间，寒冰射手也同样是这样笑吟吟的，仿佛天生的乐观者似乎没有悲的观念。明明寒冰射手是被实验最多的那一个，身体上大大小小的疤痕、伤口与针孔，让肌肤没有一块是能看的。
　　可寒冰射手仍然笑得出来，反过来安慰魅惑菇说：“还好是我来承担这些实验，还好。”
　　但是在两人的最后一面中，魅惑菇面对寒冰射手的那一声“可以不讨厌我吗？”陷入了沉默。尽管在至今，魅惑菇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也仍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当时，尽管寒冰射手用偌大的熊玩偶挡住了自己的面部，但是魅惑菇猜测到了熊玩偶后脑勺的脸，已然没有往日的鲜活与正常的面容。
　　不然为什么不敢如第一次那样，光明正大的对着魅惑菇笑了呢？
　　看向魅惑菇盯着寒冰射手出神的状态，寒冰射手不安的询问：“怎么啦？我脸上是有什么异样吗？”
　　“不，没有。我看错了。”魅惑菇这才从过去的片段中回过神来。
　　“所以睡眠没有得到好转对吗？”寒冰射手有点担心。
　　“也不是，足够了。”
　　魅惑菇不太确定寒冰射手一定忘却了实验室的事情，又说：“你觉得戴夫怎么样？”
　　“戴夫啊？像父亲一样让人感觉很亲切，虽然不常在花园，但是、但是一直有在关心我们的身体情况啊、精神状态啊，体贴的、尽职尽责的，也让人感到很安心。”
　　聆听着寒冰射手的用词，魅惑菇能发觉自己的胃部在一阵翻涌着恶心，刚刚吃下没几口的甜点就这么在胃里不停歇翻动，而还没咽下的甜点在听完寒冰射手的夸赞以后，也仿佛一下子变了味，吐也不是、吞也不是，进退两难的地步让魅惑菇忍着难受劲去了卫生间。“……抱歉，失陪了。”
　　寒冰射手当然不知道魅惑菇为什么会忽的变成这样，以为是自己的甜点做的有问题。“是甜点放的太久了吗？”
　　魅惑菇没有再继续说话，匆匆让寒冰射手离开房间之后，终究是持续性的干呕起来，应激反应好似想把酸水尽数吐干，最终也只是干呕了半分钟，但是足够魅惑菇缓上好一会儿了。他忘不了在实验室的每一天，每个孤寂的时刻、每个被实验的时刻，以及那个几乎订在脑海中的嘴脸：戴夫的嘴脸始终是让魅惑菇应激的开关。
　　寒冰射手亲眼看着魅惑菇突然把他关在门外，他不知所措的站在这儿，那扇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在寒冰射手看来：是魅惑菇好不容易快要接受寒冰射手的时候，忽然把寒冰射手赶了出去，再重重的把门关上。
　　“我说错什么了吗？”寒冰射手想不明白，魅惑菇也高估了自己对戴夫的接受度。
　　“有机会再对寒冰射手道歉吧……”魅惑菇知晓刚刚的行为过于失礼。有点懊恼自己的试探方式不对。不过，至少知道寒冰射手确实不记得实验室的事情了。
　　当魅惑菇再次打开房间，预料内，寒冰射手不再站在门外。空空荡荡的让吹来的一阵风都透着一股落寞的味道。
　　魅惑菇转头看向没有吃完的甜点，最终，周围寂静无声裹挟了魅惑菇，只剩下难得的宁静。魅惑菇缓缓地吃着刚刚好的甜点，脑海也难得的空白了起来，他就如此没有回忆、没有痛楚的出神，也没有思考。
　　当他带着餐盘走到厨房时，倒是与胆小菇对上视线，很快，胆小菇迅速的移开了视线，怯生生的模样完全与寒冰射手相反。
　　不过，魅惑菇并不关心。
　　觉得让寒冰射手离自己太过于近了，认为应该保持在最初的距离中。至少在道完歉后，就这么做吧。
　　“胆小菇。”魅惑菇喊住即将离开的胆小菇说，“帮我转告寒冰射手一声吧，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很抱歉，并非故意。我们……就这样吧。”
　　“好、好的。”胆小菇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接下这个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