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爱我，没结果》帝尊行

2、第2章 穷小子的系统更离谱 陆沉舟从图

　　陆沉舟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没有直接回教室，而是拐进了操场边一个没人的角落。靠在墙上，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已经凉了的馒头，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

　　早餐就是这个。

　　或者说，每天的早餐都是这个。

　　从他有记忆起，生活就是一副穷酸样。母亲失踪，父亲不认，靠着亲戚的施舍和奖学金活到现在。他早就习惯了饥饿，习惯了别人看他的眼神——有同情，有鄙夷，还有一种“可惜了这张脸”的轻佻。

　　陆沉舟不在乎。

　　他在乎的事情很少。活下去，考个好大学，离开这座城市。仅此而已。

　　直到三分钟前。

　　他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个声音。

　　【炮灰清除系统已激活。】

　　他当时正在看书，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然后那个声音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像某种劣质语音助手。

　　【宿主：陆沉舟。年龄：19岁。身份：穷学生/未来反派。任务：在炮灰苏念害死你之前，提前送她下线。】

　　陆沉舟放下馒头，盯着空气看了一会儿。

　　“……你说谁？”

　　【苏念，苏家养女，目前的假千金。根据系统推演，她将在未来三个月内导致宿主死亡。请宿主尽快将其清除。】

　　陆沉舟回忆了一下这个名字。苏念，高二三班，前两天才从普通班转过来的。他对她的印象只有一条——上周在走廊上，她和赵思琪吵了一架，被骂“假千金”的时候眼眶红了，但硬是没哭出来。

　　一个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的女生。

　　“她怎么害死我？”陆沉舟问。

　　【系统无法提供具体过程。但数据表明，宿主与苏念接触越久，死亡概率越高。最佳解决方案：在她造成威胁前将其消灭。】

　　陆沉舟又咬了一口馒头，嚼得很慢。

　　他不是没见过离谱的事。被人追债、被亲戚赶出家门、被老师怀疑偷东西……但这些都还在“正常”范畴内。现在突然冒出一个系统告诉他，一个他不认识的女生未来会害死他，他得提前杀了她。

　　这已经不是离谱了，这是荒唐。

　　“我拒绝。”他说。

　　【任务失败惩罚：抹杀宿主意识。届时宿主的身体将成为空壳，被系统接管。】

　　陆沉舟的动作顿住了。

　　“你是说，我不杀她，你就杀我？”

　　【准确地说，是“抹杀”。但宿主可以理解为——死亡。】

　　沉默。

　　操场上传来篮球击地的声音，远处有几个男生在打球，笑声很吵。陆沉舟站在阴影里，手里的馒头已经被捏得变形。

　　他深吸一口气。

　　“行，”他说，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讨论生死，“那就杀。”

　　【系统提示：宿主已接受任务。第一个任务：成为苏念的同桌。时限：三天。当前目标位置：图书馆二楼。】

　　所以刚才在图书馆，他不是偶然坐在那里看书的——是系统让他去的。

　　陆沉舟抬起头，正好看见苏念从图书馆大门走出来。她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他看着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女生，看起来也不像会害人的样子。

　　【请宿主不要被外表迷惑。数据显示，炮灰角色往往具有极强的欺骗性。】

　　“你说她是炮灰？”

　　【是的。苏念是典型的“假千金炮灰”，在原著剧情中会因作死行为被反派——也就是宿主你——杀死。但系统推演显示，她的行为模式可能导致宿主提前死亡，因此需要宿主主动出手，改变剧情走向。】

　　陆沉舟抓住了重点：“原著剧情？你是说，这个世界是一本书？”

　　【系统无法回答该问题。】

　　“你刚才明明说了‘原著剧情’。”

　　【系统无法回答该问题。】

　　陆沉舟冷笑一声。这个系统，装死倒是挺专业的。

　　苏念越走越近，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正用手胡乱拨着。她似乎没注意到角落里的陆沉舟，径直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目标正在远离。请宿主抓住机会建立接触。】

　　陆沉舟没动。

　　他在思考一件事：这个系统说的是真的吗？苏念真的会害死他？还是说，这个系统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但不管真假，他暂时没有选择的权利。不完成任务就会死，他至少得先活着，才有机会搞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陆沉舟从墙边走出来，朝着苏念的方向走去。

　　两人在操场的跑道边擦肩而过。

　　陆沉舟没有停下来，苏念也没有注意到他。

　　【任务进度：成为同桌——未开始。请宿主主动出击。】

　　“急什么，”陆沉舟低声说，“还有三天。”

　　他走进教学楼，路过公告栏的时候，余光扫到一张分班表。高二三班的座位图已经贴出来了，他现在的同桌是一个叫“张伟”的男生。

　　陆沉舟停下脚步，仔细看了一遍座位图。

　　苏念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旁边是一个空位。

　　“那个空位是谁的？”他问。

　　系统沉默了一秒，似乎在调取数据。

　　【该座位属于转学生，但转学生已确定不来了。宿主可以申请调换座位。】

　　陆沉舟点了点头。

　　他不需要系统告诉他怎么做。他已经在这个破学校里待了两年，知道怎么跟班主任开口——只要说自己想换个位置学习，那个嫌贫爱富的班主任多半会同意。

　　但陆沉舟没有立刻行动。

　　他转身走进教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张伟正在打瞌睡，口水都快流到桌上了。

　　陆沉舟把课本摊开，目光却落在窗外。

　　苏念正从操场走回来，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表情看起来很郁闷，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跟谁吵架——但旁边明明没有人。

　　陆沉舟眯起眼睛。

　　这女生，好像也没那么简单。

　　【系统提示：宿主已对目标产生兴趣。请注意，你的任务是清除她，不是了解她。】

　　“我知道，”陆沉舟说，“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宿主说得有道理。】

　　陆沉舟没再理系统。

　　他把凉馒头吃完，擦干净手，然后站起来，走向班主任的办公室。

　　班主任姓王，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对学生从来都是看人下菜碟。看到陆沉舟进来，她先是皱了皱眉——这个穷学生又来找麻烦了？

　　“王老师，”陆沉舟站在办公桌前，语气恭敬而疏离，“我想调一下座位。”

　　“调座位？你现在不是坐得好好的吗？”

　　“张伟上课总是睡觉，影响我学习，”陆沉舟面不改色地说，“我看到三班座位图上有空位，想调过去。”

　　王老师愣了一下，翻了翻座位表：“那个位置是留给转学生的，不过转学生确实不来了……”她犹豫了一下，“你确定要调过去？坐在那个位置旁边的是苏念，她最近家里出了点事，成绩也不太稳定……”

　　“没关系，”陆沉舟说，“我可以帮她。”

　　王老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陆沉舟的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他去帮苏念，听起来确实合理。

　　“行吧，我批了。明天就调。”

　　“谢谢老师。”

　　陆沉舟转身离开，嘴角的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

　　他回到教室的时候，苏念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她趴在桌上，像是在睡觉，但嘴唇还在微微翕动。

　　陆沉舟从她身边走过，余光扫了一眼。

　　这个位置，明天就是他的了。

　　他坐回自己的座位，翻开课本，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

　　“苏念，到底是不是炮灰？”

　　然后划掉。

　　又在下面写了一行：

　　“系统，到底能不能信？”

　　又划掉。

　　最后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倒计时：两天。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陆沉舟没有回应。

　　他在想另一件事——那个女生在图书馆里，说了“15”。

　　15是什么？黑化值？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她也在跟某个系统说话吗？

　　如果是的话……那就有意思了。

　　陆沉舟睁开眼睛，目光穿过教室，落在苏念的后脑勺上。

　　两个都有系统的人，坐在同一间教室里。

　　一个要杀他，一个要杀她。

　　谁先动手？

　　还是说……他们可以都不动手？

　　【系统警告：宿主不要产生危险念头。你的唯一任务就是清除炮灰。】

　　陆沉舟在心里笑了一声。

　　危险念头？

　　他从小就活在危险里，不差这一个。

　　放学铃响的时候，苏念第一个冲出了教室。陆沉舟不紧不慢地收拾书包，经过她的桌子时，发现她的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小人，小人旁边写着四个字——

　　“垃圾系统。”

　　陆沉舟看着那几个字，嘴角终于弯起一个真正的弧度。

　　他确认了。

　　苏念，也有系统。

　　而且她的系统，和她相处得不太好。

　　这就好办了。

　　陆沉舟把草稿纸放回原位，走出教室。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朝着校门口走去，步伐比平时轻快了一些。

　　【宿主心情检测：愉悦值上升。请宿主解释原因。】

　　“没什么，”陆沉舟说，“就是觉得，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有趣。”

　　【系统无法理解。请宿主专注于任务：成为苏念的同桌。】

　　“知道了。”

　　陆沉舟走过校门口的小卖部，顿了顿，买了一瓶水。

　　不是给自己喝的。

　　明天，他会坐在苏念旁边，然后把水递给她。

　　看她什么反应。

　　如果她也有系统，那她一定会假装惊讶，然后配合他演戏。

　　如果她没有系统……那他再想别的办法。

　　但陆沉舟几乎可以确定，她一定有。

　　“苏念，”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你到底是谁？”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远处，苏念的背影消失在地铁站入口。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另一个视角里，她已经被标记成了“必须清除的炮灰”。

　　明天，他们将成为同桌。

　　一场没有人知道规则的博弈，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