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新妇》赵迎迎

4、表妹的拜访 是支蔓菁。

　　时叙芽以为他会发火。她甚至做好了被掐住下巴，被逼着把话吞回去的准备。

　　但沈酿川只是站在那里，眼神晦暗不明。

　　“很晚了，睡觉吧。”他躺在了属于他的那一侧。

　　时叙芽倒是意外沈酿川居然风平浪静。

　　她躺下来，尽量地离沈酿川远些。

　　窗台上的水仙花在暗处散着香，清清冷冷的。

　　“明天让司机送你去医院。”他说。

　　她不明白，“做什么。”

　　“体检。”

　　“我为什么要体检？”

　　沈酿川竟然好言好语地说话：“你出来之后没做过。你爸的配型要排队，你自己的身体别也跟着出问题。”

　　时叙芽抿了抿嘴唇。

　　“好。”时叙芽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

　　时叙芽面朝窗户。窗帘没拉严，留了一条缝，月光从外面淌进来，在地板上铺了细细一道。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当年沈酿川和她热恋期，有一次她加班到凌晨，他就在医院楼下的车里等了四个小时。

　　她出来的时候，他靠着车门睡着了，外套都没披。

　　那个画面此刻浮上来，轻飘飘的，像一片风干的叶子，一碰就碎。

　　时叙芽闭了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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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她醒得很早。

　　天刚蒙蒙亮，鸟在花园里叫成一片。

　　她洗漱完下楼，保姆阿姨已经在厨房忙了，见她下来，从蒸锅里夹出一只白煮蛋，又盛了碗小米粥。

　　“先生交代了，说您今天要出门。”

　　时叙芽拿勺子的手停了一下，“他呢。”

　　“先生一早就走了。”

　　时叙芽没再问。

　　保姆阿姨在旁边擦灶台，犹豫了一下，开口：“太太，先生今天走的时候，在您卧室门口站了一会儿。”

　　时叙芽的筷子停住了。

　　“没进去。”保姆阿姨补了一句，像是怕她多想，“就站了站，然后走了。”

　　时叙芽哽住。

　　一时不知道要不要接。怎么接。

　　初夏的风从外面灌进来，裹着落新妇若有若无的香气，还有一点青草被晒过的温热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