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握瑜》花开子时

9、第 9 章

　　好好一场庆功宴最后闹的尴尬收场，这种情况下，通宵是不可能的了，可是学校又回不去。陈欣处于极度混乱的状态，一边是自己暗恋的凌浩天学长，一边是暗恋自己的李阳学长，一边是失意，一边是得意。两难的选择，她需要一个地方好好想想，所以很不道德的把苏瑾撇下，独自回家。
　　凌浩天问苏瑾去哪儿，苏瑾也不知道，跟着一帮子男生去宾馆好像不太好，可是又能去哪儿呢。要不去乔瑜的公寓？可是这么晚了打电话给他，会不会被他骂啊？犹豫了很久，还是不能决定。凌浩天陪着苏瑾就这么傻站在饭店门口，其余男生都已经离开去酒店了，李阳说会给他留个房间，但不能就这么耗着让他不睡觉吧。
　　冒着被骂的风险，苏瑾打电话给乔瑜。估计是已经睡着了，乔瑜接电话的声音带点沙哑。听到苏瑾这会儿还在外面逗留，语气冷了许多。只让苏瑾在原地等着，很快就过来。
　　果然很快，仅十分钟，乔瑜的世爵D12停在了饭店门口。凌浩天看到这车的时候，眼神中全是欣赏的目光。但看到乔瑜牵着苏瑾的手上车时，欣赏的目光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落和伤心。
　　苏瑾被乔瑜拖着，只来得及和凌浩天说了一句，“学长，早点回去吧。”车上，苏瑾识相的不说一句话。
　　到了公寓，乔瑜从衣橱里拿了一套男式睡衣丢给苏瑾，“洗澡去！”完全命令的口气，另苏瑾很不爽，看在你大半夜起来接我的份上，挥一挥衣袖，饶了你。
　　脱衣服的时候，苏瑾才知道自己身上的酒味有多大，怪不得臭当兵的一副嫌弃的样子。洗完出来，乔瑜已近把公寓大致打扫了一下，至少床单被换过。本来银灰色的被子换成了大红色，怎么看怎么怪。
　　苏瑾拖着过长的裤脚管，蹦跶出卧房。这个家伙还不走吗？这里貌似只有两个房间，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一张床。他若不走，她要怎么睡啊。
　　看到她出来，乔瑜从大门口的柜子抽屉里抽出一张卡，“这是门卡，大门密码是123123，以后寝室回不去就住这里。还有以后别老跟男生出去通宵，影响不好。”丫的，密码123123，你智商真高。苏瑾把卡收好，以后有免费酒店住，省钱了。再看看乔瑜，怎么还不走？
　　“进去睡吧，我睡客厅，明天早上送你回学校！”
　　好吧，既然你要当厅长，不勉强你。苏瑾回到房间，反锁好门，大喇喇的扑到大床上。好大的床呀，连着滚几圈都不成问题，真舒服。
　　第二天被电话吵醒，苏瑾愤恨的接起电话，却不料是隔着一扇门的乔瑜。乔瑜一早起来，等了许久都不见苏瑾起床，房门又被锁着，只能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这不得不让苏瑾感叹，有钱人啊有钱人，你把钱不当钱，可别拉上我嘛。
　　上午上课，陈欣有来，不过闷闷不乐的样子。苏瑾想和她好好聊聊，但她有意躲着苏瑾，寝室也不回。就这么过了两天，苏瑾实在忍不住了，一天下课后，看着她要走，逮着就往寝室拖。
　　“陈欣，你干嘛躲我？”
　　陈欣不回答，也不看苏瑾。
　　“是不是因为凌浩天学长？”
　　还是不回答。
　　“陈欣，我不喜欢凌浩天学长，真的，我只是觉得他人挺好的，所以把他当哥哥一样看待。如果你介意，我以后除了网球课，再也不和他见面了，好不好？你不要不理我啊！”苏瑾就差跪下求她了。
　　“但是他喜欢你啊。”陈欣总算说了句话。
　　“那李阳学长呢？他也喜欢你啊。”
　　陈欣被苏瑾问的哑口无言，这几天她一直在挣扎。她努力想搞懂自己对凌浩天学长的感情到底是崇拜还是喜欢，但始终没有结果。所以在想通之前她要躲着苏瑾，躲着李阳学长，甚至是凌浩天学长。却不料被苏瑾拉回寝室，如今面对问题，还是不知道答案。
　　“哎，陈欣，我真的不喜欢凌浩天学长。如果你觉得你是喜欢他的，那你就勇敢面对他，追到他答应为止。如果你觉得李阳学长也不错，与其找个自己爱的，还不如找个爱自己的，那么就答应李阳学长。”
　　“我可以吗？”
　　苏瑾不知道她问的是哪个可以吗？不过无论哪种都是解决问题的最快方法，总比现在逃避来的好吧，“当然可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对不起，苏瑾，不是我不想面对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那么喜欢凌浩天学长，可是他对你…”
　　“对不起什么呀！”苏瑾及时打住她，“就是以后别不理我就行了，现在王婷婷不知道去哪里了，张默总是忙着打工，你再不理我，我就真的成孤家寡人了。”
　　陈欣被逗乐了，“好了，哀家原谅你了，准你留在哀家身边。”
　　“嘿，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哦。”
　　经过一个星期的挣扎还有李阳学长的长期抗战，陈欣最后答应了李阳学长。就像陈欣自己说的，世上哪有这么幸运的事情，自己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自己呢。既然不能两全齐美，那么她宁愿选择爱自己的人，至少这样自己是幸福的。况且她相信她对凌浩天学长的喜欢是膜拜，是敬仰，而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互相吸引。
　　李阳学长当时乐的呀，抱着陈欣转了好几圈，看的苏瑾大笑。
　　凌浩天学长找过苏瑾几次，但都被苏瑾找各种理由拒绝了。苏瑾不是没有感觉，凌浩天对她的好，让她感觉很有压力。如果不能回报他同样的好，她会觉得受之有愧。为了凌浩天好，也为了自己安心，苏瑾决定和凌浩天保持一些距离。
　　几次这样之后，凌浩天可能也感觉到了，除了在网球社团课上继续指导苏瑾之外，课外时间也不再打电话过来，这让苏瑾松了一口气。其实苏瑾曾经也想过和凌浩天在一起，不为别的，就为了解除婚约。说不定臭当兵的知道她有了要好的男朋友，知难而退了，但这样做对凌浩天不公平，最终放弃了这种不道德的想法。
　　再见到王婷婷是两周后了，一个学期的课程基本结束，最后一节课老师划考试重点。王婷婷瘦了一圈，以前白皙红润的脸如今有点暗黄，不再是那个风华正茂，光彩照人的王婷婷了。苏瑾和陈欣一节课什么都没听见去，就光看着她。
　　回到寝室，立刻拉住王婷婷，“婷婷，这几个星期，你去哪儿了？担心死我们了。”
　　“就是呀，打你电话你不接，发你短信你不回。”
　　王婷婷面黄肌瘦的脸露出一点笑容，“没事儿，就是身体不舒服，休息了一段时间，现在已经全好了。”
　　“真的吗？”陈欣狐疑的问她。
　　这倒是让苏瑾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三个多星期，足以解决的一件事情。只是若真的发生了，王婷婷的身心该受到多大的创伤呀。
　　看得出王婷婷不想在陈欣面前多提，苏瑾乖乖的没有多问。直到星期五，王婷婷刻意拖延时间，最后陈欣等不及，先走一步。王婷婷坐下来，和苏瑾面对面。
　　“我去堕胎了。”
　　一句话又证实了苏瑾的猜测，为什么每次自己猜想的事情都会发生在她身上呢。苏瑾冷静的问她，“是上次那个男人的？”
　　“恩。”
　　“他知道吗？”孩子不是一个人的，双方都有责任，即便是情人的关系，也不应该让王婷婷一个人承担。
　　王婷婷冷笑几声，“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反正我已经离开他了，他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
　　“离开他？是他把你甩了？”心中对王婷婷的心疼又多了几分。
　　“有哪个男人会要一个只能看，不能做的情妇？”王婷婷抽出一根香烟，点了抽起来，“很早就想离开他了，这次倒正好，一了百了，干净。”
　　“这是第几次了？”能如此沉着冷静的面对，苏瑾想这肯定不是第一次。
　　王婷婷发现苏瑾真的很会看人，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的眼睛，“第三次，为了三个不同的男人。”
　　其实不是苏瑾会看人，而是她眼中的悲伤出卖了她。只要是关心她的人都能看得出来，相信陈欣和张默也一样。
　　苏瑾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世界会出现这样一个朋友。想给予她帮助却不知道该如何做，王婷婷虽然靠出卖身体养活自己，但她的自尊比谁都贵。因为她什么都没有了，唯一剩下的就是自尊，她决不允许别人因为同情而用金钱收买她的自尊。她最最需要的应该是爱，能打动她，养得起她的爱。否则她仍然会像一个溺在水中不会游泳的人，挣扎，不断挣扎，最后沉入水底。除非有个人能救她上岸，脱离苦海，那才是治好她身心的最好良药。
　　面对王婷婷的坦白，苏瑾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或许她只是想找个人听听心中的烦闷，自己说再多也帮不了她。
　　期末考试安排在本学期的最后两周，因为课程比较多，考试安排比较紧。一门功课一本书，通宵看完，第二天去考试。足足两个星期，不是考场就是寝室，本来人模人样的，现在全成了蓬头垢面的疯子。
　　最后一门考完，全摊倒在椅子上。
　　“啊，终于考完了，我都快累死了。”
　　“就是，就是，你看我，头发像稻草枯一样。”陈欣松散掉枯黄的头发，用梳子用力梳了几把。
　　张默前几天已经收拾好行李，一考完就准备回家，“你们走吗？我下午的火车，现在要走了。”
　　“我等李阳，他下午还有一门课考试。”
　　“哟，小样儿，现在不得了啊，有了男朋友就不要我们了？最近你家李阳学长有没有怨声载道啊，你都快两个星期没见他了。”苏瑾走过去搂着陈欣的肩膀揶揄她。
　　“哪有？你不要乱说，我们只是顺路一起走而已。”陈欣的小脸羞红的呀。
　　“好了，好了，我们明白的，寒假就玩的甜蜜点吧。”
　　王婷婷看向苏瑾，“我们都走了，你呢？什么时候回家？”
　　苏瑾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如果回家，老爸老妈成天说订婚的事情，烦！可如果不回家吧，一个人呆寝室怪害怕的。订婚宴安排在年初三，现在离过年还有十多天呢，要是这十多天天天被老妈盯着，说不定真能盯出个婚前恐惧症来。
　　“唔，还没决定好，可能还要呆几天吧。”大不了去乔瑜的公寓，反正他住在部队，即使住过去，他也不一定知道。
　　“那你自己当心点，有事打我电话。”
　　王婷婷和张默回家后，陈欣陪着苏瑾看了一部电影，之后和李阳学长一起走了。寝室大楼里没多少人留下来，阴森森的，苏瑾挣扎了老半天，最后还是拿了换洗衣服去了乔瑜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