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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进退两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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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6年11月17日,上午。
洪成斯岛主厅,满地瓷片狼藉,茶水在大理石地面漫出深色水迹。
侍卫退到一旁,厅内的武装门徒依旧保持戒备,枪口虽没有径直抬起,可每个人的手都虚按在武器之上。法泰兰师王身体微微前倾,漆黑的眼眸紧紧锁住许无意,语气缓慢而阴冷。
“许无意,你今日登岛,手里是不是拿到了一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直直戳向对峙的核心。
后排,二十二、三十二、四十号徒弟浑身肌肉紧绷,心脏狂跳不止。他们死死垂着头,肩膀微微绷起,生怕眼神慌乱、肢体失态,引起法泰兰师王的注意。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巨大的恐惧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一旦被揪出来,等待三人的只会是岛上最残酷的刑罚。
许无意神色不动,面上看不出半分波澜,内心却已经快速权衡。
对方已经察觉监控外泄,只是暂时没有锁定泄密者。如果自己直接承认手握视频证据,那三名徒弟会第一时间被重点排查;可若是一味否认,谈判便失去最重要的筹码,近海的排污实验还会无休止继续下去。
他沉默两秒,不承认,也不直接否认。
“我手上掌握着洪成斯岛所作所为带来的现实后果。沿海渔村百姓染病,海洋生物大面积畸变,这些不需要窃取监控,走到海边就能亲眼看见。”
法泰兰师王一声冷笑,黑袍下的手臂环抱在胸前。
“说得冠冕堂皇。可偏偏就在你踏上海岛的这一天,我岛内实验室的监控档案遭人私自调取删除日志。世上不会有如此巧合。”
他抬了抬下巴,身后两名门徒上前半步,氛围再度紧张。
“说吧,是谁把东西递到了你手上。把那个人交出来,今天我们还能好好谈。”
许无意目光锐利地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寸步不让。
“我是来和你谈停止实验、停止向大海倾倒有毒废料,不是来给你交人。”
“如果我拒绝呢?”法泰兰师王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灾难就会持续蔓延。近海的民众会不断承受伤害,洪成斯岛所有的秘密,早晚都会公之于众。”许无意缓缓说道,“我今天登岛,是给你留一条体面收场的路。”
站在人群中的老二再度出声,厉声呵斥:
“师王已经给过你余地,你还敢在这里要挟!当真以为洪成斯岛怕你们KTS集团?我们岛上武装完备,大批受训武装人员足以守住整片海域。”
“武装可以守住海岛,堵不住世间的公道。”许无意侧眼扫过老二,“继续执迷不悟,最后只会把整座岛屿拖入万劫不复。”
法泰兰师王的耐心已经被一点点耗尽,眼底的凶光越来越浓重。他本身并不具备术修能力,倚仗的是多年经营搭建起的武装队伍、一众门徒与岛内完整的管控体系。心里几乎笃定,泄密的内鬼就和许无意有所勾结,只是暂时抓不到实据。
“好,很好。”他缓缓从座椅上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大片阴影笼罩长桌,“既然谈判谈不拢,那今天,你就不要轻易离开洪成斯岛。”
KTS一众心腹瞬间戒备,身体齐齐向前半步,虽然方才已经收起枪械,但是随时准备出手护主。
就在剑拔弩张的瞬间,那名汇报情况的侍卫又一次快步走入大厅,神色更加慌张,凑到法泰兰师王耳边低声禀报。
“师王,技术组复查系统日志,锁定了权限范围,调取监控的账号,出自您亲传弟子内部权限组。”
一句话落下,满堂死寂。
二十二、三十二、四十号徒弟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变冷。范围已经缩小到师王亲传弟子之中,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法泰兰师王瞳孔骤然收缩,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站成一排的众多徒弟,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刃,挨个从每一张脸上缓缓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