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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黑衣异客,雾中秘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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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长夜缓缓落幕。
笼罩在清禾村上空的浓重夜色渐渐褪去,远山之间泛起淡淡的灰白天光,清晨的薄雾缠绕连绵的山野,氤氲笼罩着整座沉寂衰败的古村。
昨夜午夜骤然响起又莫名消散的婴儿啼哭,依旧盘旋在二人的记忆之中。
无法定位的弥散声波,违背常理的发声规律,十年来无人能够勘破的诡异现象,让这座山村的谜团变得愈发晦涩难解。
经过昨夜整夜的仪器监测与现场观察,许凌安和许无意已经彻底排除了普通自然现象、野生动物鸣叫、人为录音装置作祟这些浅显的可能性。
所有的疑点,最终全部指向十年前那场暴雨后山偶遇的神秘陌生人。
想要解开长达十年的夜半婴啼之谜,就必须从当年引发一切变故的当事人身上入手。
村内村民口中的老李,便是十年那日雨夜之中,唯一和神秘怪人产生正面冲突的亲历者。
清晨时分,山间空气潮湿阴冷,村落里的老人早早起身活动,零星的脚步声打破了整夜的死寂。
二人整理好昨夜采集完毕的声波数据与夜间勘察记录,离开临时暂住的老旧民居,径直前往村落西侧老李的住所。
老李的住宅坐落于清禾村靠后山的位置,地理位置偏僻,紧贴山林边缘,房屋老旧低矮,院墙低矮残破,相比村内其他住户,这里的气氛更加阴冷压抑。
经历十年诡异怪事的常年侵扰,老李一家人平日里都活得惴惴不安,性情也变得愈发沉默寡言,极少和村内邻里往来相处。
敲响斑驳老旧的木门,片刻之后,一名面容沧桑、身形略显佝偻的中年男人缓缓开门。
此人便是当年事件的关键人物,李家户主老李。
常年居住在这座阴气沉沉的村落里,他的神色憔悴暗沉,眉眼之间常年萦绕着化不开的阴郁,眉宇间藏着难以抚平的阴霾,待人待人十分拘谨,戒备心极强。
得知二人是前来调查村内十年夜半怪闻的办案人员,老李迟疑片刻,终究还是侧身让出道路,邀请二人进入屋内落座交谈。
堂屋之内光线昏暗,屋内陈设简单简陋,空气里弥漫着山野潮湿的霉味。
三人相对落座,许无意率先平缓开口,语气温和克制,避免勾起对方心底抵触的情绪。
“我们专程来到清禾村,就是为了调查十年前雨夜后山发生的那件事,还有此后常年出现的夜半婴儿哭声。我们希望你可以如实讲述,当年你偶遇那名陌生男子的全部细节。”
提及十年前那场滂沱大雨的雨夜往事,老李的身体骤然微微一僵,眼底瞬间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忌惮之色。
那件埋藏在心底整整十年的往事,一直是他心底最深的阴影。
这么多年以来,他极少愿意向旁人提起那晚的诡异遭遇,每每回想起来,依旧会从心底生出刺骨的寒意。
沉默良久,老李才缓缓抬起目光,望着窗外连绵的后山山林,缓缓开口,将当年完整的画面一一娓娓道来。
“十年前那场大雨下的异常猛烈,山间大雾漫天铺开,山路泥泞湿滑,天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那天我从后山采摘山货返程,打算趁着雨势稍稍减弱尽早回家。”
“就在后山悬崖旁的僻静小道上,我迎面撞见了那名来历不明的陌生男人。”
随着老李的缓缓叙述,当年那名神秘异客的完整样貌,终于清晰完整的展露出来。
那是一名身形挺拔修长的成年男性,周身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疏离孤僻的阴冷感。
全身一袭长款厚重的黑色大衣紧紧裹住身躯,衣摆垂落至小腿位置,版型宽大沉敛,将他大半的身形都严严实实遮盖其中。
即便身处冰冷滂沱的雨夜,天气阴冷潮湿,这名男子也全程穿戴整齐,丝毫没有被雨水淋湿的慌乱。
脸上严密佩戴着深色遮光墨镜,遮挡住整片眉眼,无法窥见眼底神情,同时口鼻处牢牢遮着一层纯色医用口罩,完全遮盖住大半张脸庞。
从头到脸,没有一寸面部肌肤裸露在外,刻意将自己的容貌完全隐匿,刻意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探查。
而最为引人注目的一处细节,便是他的手部动作。
那名黑衣男人始终将一只手紧紧揣在大衣口袋之中,手掌时刻向内按压捂紧衣袋,仿佛口袋里面存放着某样体积不大、来历诡异的不明物件。
动作常年保持不变,护得极为严实,不愿让任何人窥见口袋内部的东西,戒备偏执,神色警惕。
纵使雨夜四周空无一人,周遭荒无人烟,他依旧时时刻刻捂着口袋,不肯松手。
除却被衣物遮挡的部位,他外露的脖颈与少量手臂肌肤,呈现出质感分明的小麦色皮肤,肤色肌理偏深,和常年久居深山、不见日光的本地人截然不同。
气质冷冽孤僻,周身气场漠然疏离,沉默寡言,站在山间雨雾里的时候,安静的如同一尊静默的黑影。
“当时山里大雾浓重,四周一片朦胧,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发凉。”
老李的声音微微发颤,回忆起当年的画面,心底的恐惧依旧历历在目,“整个人包裹的密不透风,墨镜口罩一应俱全,独自一人伫立在后山悬崖边,一动不动的望着幽深的山林深处。”
“我常年在后山行走,熟识整片山野所有来往的路人,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一号人。他不属于我们县城,也不是周边村落的居民,完全是凭空出现在深山之中的外人。”
当初老李心生疑惑,好奇对方雨夜孤身滞留深山的目的,于是上前出声盘问对方的来历。
对方始终沉默不语,不曾开口说出半个字眼,只是单手紧捂着大衣口袋,冷冷的透过墨镜看向自己,眼神冰冷晦涩,不带丝毫人气。
几番问话全都得不到回应,雨夜心绪烦躁,老李才渐渐心生怒火,和这名行为怪异的黑衣男子发生了口角争执。
两人在后山雾中短暂对峙拉扯,没有激烈的肢体打斗,仅仅只是一场言语上的冲突。
争执结束之后,那名小麦色皮肤的黑衣怪人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举动,依旧保持着单手捂住衣袋的动作,转身缓步走入浓稠无边的山间大雾里,转瞬便消失在了茫茫山林之间,再也不见踪迹。
“从那人消失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老李垂下头颅,语气满是苦涩无奈,“短短三日过后,村里便开始响起夜半婴儿的哭声,年年岁岁,夜夜不休。原本风光和睦的清禾村,从此一步步衰败落魄,再也回不到从前。”
所有人都只清楚怪事始于那场雨夜相遇,却始终无人知晓,那名黑衣男子大衣口袋内死死护住的不明物品,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样一件被他贴身严防、时刻藏匿的隐秘物事,极有可能就是笼罩清禾村十年所有诡异灾祸的根源所在。
许凌安指尖轻轻摩挲着下颌,清冷的眼眸之中沉凝着深思。
完整听完所有细节描述之后,脑海里已经勾勒出那名神秘男子全部的外形特征:
黑衣长衣,遮面墨镜口罩,小麦色肌理的皮肤,时刻紧捂衣袋护住不明秘物,性情冷僻沉默,雨夜凭空现身深山。
所有特征全部怪异反常,此人刻意隐匿身份,行踪飘忽不定,目的不明,来路成谜。
“十年之间,你后来是否还有再在山林或者村落周边,偶遇过这名黑衣男子?”
许无意看向老李,出声低声询问。
老李毫不犹豫的缓缓摇头,面色凝重。
“自那一日雾中别离之后,整整十年,我再也没有见过他第二次。那个人就像是山间的鬼魅雾气,来过一次,留下无尽灾祸,便彻底销声匿迹。”
清晨的山风穿过窗棂,灌入屋内,寒凉刺骨。
十年前雾中黑衣人的隐秘样貌彻底揭晓,而那件被他藏在大衣口袋里、誓死护住的不明物件,成为了如今破解清禾村十年婴啼怪谈最关键的突破口。
深埋山野之间的隐秘真相,正在一点点拨开厚重的迷雾,缓缓显露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