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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全线收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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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棋牌室二楼的引流小队还在按往日节奏运转,谁也没料到,布控数月的警方早已织好了完整的抓捕大网。
当初陈峰二次报案后,经办民警没有简单搁置线索。刑侦、网安、经侦三队联合成立专案组,以陈峰提供的名片、转账记录为突破口,顺着资金流向一点点深挖。网安民警追踪骗子使用的社交账号IP,锁定了老城区棋牌室这片活动区域;经侦顺着层层中转的空壳公司流水,摸清小队地下钱庄换汇渠道;外勤警员每日轮班蹲守,记录下成员投放名片、线上对接受害人、拆分赃款的全部行动轨迹,完整固定下视频、聊天记录、银行流水、印制名片设备等全套证据。
警方查清这支线下小队隶属于境外KTS集团的国内引流分支,专门以色情诱导杀猪盘敛财,受害人员多达三十余人,涉案总金额超千万,陈峰只是其中损失最惨重的一名受害者。为避免打草惊蛇,专案组一直隐忍不发,静待小队全员聚集、赃款尚未完成跨境转移的最佳时机实施抓捕。
收网行动定在凌晨三点。
数十名民警分成五路,一路封锁棋牌室楼下出入口,两路包围周边街巷防止逃窜,一队控制地下钱庄中转窝点,最后一组突击二楼核心据点。静音破拆工具撬开棋牌室后门时,屋内的团伙成员还围坐在桌前对账,桌上摊满未分发的鎏金名片、几十张实名收购的银行卡、多部登录诈骗账号的手机,电脑屏幕正显示着当天诱骗受害人转账的聊天界面。
领头的头目下意识伸手去摸桌下销毁数据的硬盘,两名民警快步上前死死按住他的手腕,电子设备全部当场封存。其余几名负责沿街撒名片、线上聊单的成员惊慌失措想要翻窗逃跑,窗外早已布好值守警员,没一人能挣脱包围圈。
同一时间,负责转接赃款的地下钱庄窝点同步被攻破,多名洗钱人员人赃并获,大批用于分流资金的对公账户资料、换汇记录完整扣押。现场搜查出来的账本清晰记录着每一笔受害者转账,陈峰那笔百万金额被单独标注,列为重点业绩。
审讯室里,团伙头目心理防线很快崩溃,全盘交代所有运作流程:如何筛选私生活混乱的男性作为目标、沿街投放色情名片引流、分层设置定金、会费、保密费层层榨干受害人资产,以及所有赃款洗白后输送境外KTS集团的完整链路。
可当民警追问KTS集团对接人、境外联络渠道时,头目却面露难色。他们只是集团外包的底层小队,全程只通过加密匿名软件接收任务,从未见过境外高层,没有对方真实身份、地址、联系方式,资金汇入境外账户后,去向便彻底断开,依旧拿不出能直接锁定KTS核心管理层的实证,如同多年前市中心科技大楼爆炸悬案一般,集团主体始终藏在国境之外,安然脱身。
次日清晨,抓捕新闻传遍全城,涉案人员全部刑事拘留,印制名片、作案手机、涉案银行卡、未转移赃款尽数作为物证移交检察院。陈峰接到警方通知前往派出所做补充笔录,站在堆满证物的办公桌前,看着那张和当初引诱自己一模一样的鎏金名片,心中五味杂陈。
民警告知他,追回了一小部分尚未完成洗白的赃款,可以按比例返还受害人,但绝大部分钱财早已流转至境外,短时间内无法追回。陈峰点点头,没有过多激动,只剩满心麻木。他清楚,剩下的巨额损失、两段破碎的婚姻、背负的违法记录,终究要自己长久偿还。
林婉、苏玥也收到警方通知前来登记损失,两人并肩站在走廊,看着被押解路过的诈骗团伙成员,眼底没有快意,只剩疲惫。若不是陈峰自身好色放纵,也根本不会落入圈套,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
城市各处绿化带、小区花坛里,工作人员配合警方开展清理行动,全面收缴残留的诱导名片,社区同步开展反诈宣传,重点提醒市民警惕街边陌生小卡片、网络色情诱惑类杀猪盘陷阱。新建科创大楼的安保部门加大反诈巡逻,在出入口张贴警示海报,层层安防之外,又多了一道思想防线。
看守所内,小队成员依次等候司法审判,等待他们的是诈骗罪、帮信罪、洗钱罪多重罪名叠加的重刑。而千里之外的KTS集团,高层收到国内小队落网的消息,仅仅随手注销全部对接账号,更换全新资金中转渠道,迅速启用另一批蛰伏在其他城市的线下引流团队。
境外的黑色产业从未真正停下运转,一处窝点覆灭,还会有新的据点悄然滋生。坚固的楼宇、严密的抓捕行动能斩断眼前的陷阱,可只要人心深处的贪色、侥幸欲望不曾消散,类似陈峰的悲剧,永远存在重演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