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末端》种姃

2、第二章：两个哥哥 两个哥哥

　　几日后的苏念家楼下。
　　陆时寒正式成了苏念的“哥哥”。他开始频繁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接送、送礼物、带她去高级餐厅。

　　苏念坐在陆时寒的车上，浑身不自在。

　　苏念小声说：“你不用每次都送我。”

　　陆时寒转头看她，笑：“当哥哥的不就该这样？”

　　苏念低下头。“他太好了。我这样的人，不配被他这样对待。”

　　车停在苏念家楼下。苏念下车，看到顾深靠在楼道口的墙上，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顾深语气很淡：“新哥哥？”

　　苏念点头：“嗯。”

　　顾深把水果递给她：“你的事，你自己决定。”

　　苏念接过水果，心里堵得慌。她多想顾深说一句“我不想要这个哥哥”，但他没有。他转身走了，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他果然不在意我。他只是把我当妹妹。”

　　苏念没看到的是，顾深走出十几步后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陆时寒的车，眼神冷得像深冬的湖面。

　　苏念家·几日后

　　陆时寒又来了。苏念开门让他进来，两人坐在沙发上。大部分时间是陆时寒在说，苏念在听。

　　陆时寒：“你是不是不太爱说话？”

　　苏念点头：“嗯。”

　　陆时寒笑了：“没关系，我觉得你说话特别可爱。”

　　苏念低头，耳根悄悄红了。

　　陆时寒凑近了一点，声音放低：“苏念，我说想当你哥哥，其实是骗你的。”

　　苏念抬头看他。

　　陆时寒：“我不想当你哥哥。我想当你男朋友。”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陆时寒看着她：“你对我有感觉吗？”

　　苏念沉默了很长时间。她的脑子里有很多声音——她不配、他太好了、她什么都不是。还有一个声音在说：顾深都不在意你，你还在等什么？

　　但她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陆时寒没有逼她，退回到原来的距离：“没关系，我等你。”

　　门铃突然响了。苏念去开门，是顾深。

　　顾深看了一眼屋里的陆时寒，面无表情：“我来拿上次借你的书。”

　　苏念去拿书的时候，客厅里只剩下顾深和陆时寒。两人对视了几秒，没人说话，但空气里像有电流在噼啪作响。

　　苏念把书递给顾深：“给。”

　　顾深接过书，看了一眼陆时寒，对苏念说：“你开心就好。”

　　他走了。

　　苏念关上门，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陆时寒轻声说：“他是你那个哥哥？”

　　苏念点头。

　　陆时寒：“他对你……好像不太一样。”

　　苏念摇头：“他有喜欢的人。对我只是妹妹。”

　　陆时寒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没再追问。但他的眼神里，有一丝苏念读不懂的东西——不是疑惑，是确认。像他早就知道答案。

　　林悦的生日聚会·夜

　　苏念被林悦邀请参加生日聚会。她本来不想去，但林悦说“顾深也会来”，她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聚会上，一群人玩真心话大冒险。林悦抽到了“在场有没有你喜欢的人”，她看了顾深一眼，笑着说“有”。全场起哄。

　　苏念也跟着笑了笑，但笑容有点僵。

　　顾深坐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喝酒，全程没看林悦。他看的是苏念——但苏念没发现，因为她一直在低头玩手指。

　　游戏继续。苏念抽到了一张牌，问题是“你心里有没有喜欢的人”。

　　她犹豫了一下，说：“没有。”

　　陆时寒在旁边笑，但笑意没到眼底。顾深手里的酒杯停了一下。

　　散场后，苏念在门口等车。陆时寒走过来：“我送你。”

　　苏念还没来得及回答，顾深突然从后面走过来，挡在两人中间。

　　顾深对苏念说：“我送你。”

　　陆时寒挑眉：“你不是有女朋友吗？让她自己打车？”

　　顾深看向陆时寒：“她的事我会安排好。”

　　苏念看着两个男人之间的微妙的对峙氛围，心里慌了一下。她上前拉了拉顾深的袖子：“我自己可以的。”

　　顾深低头看她，眼神忽然软了一下。就那一瞬间，像冰面裂开了一条缝。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冷淡：“那我陪你等车。”

　　陆时寒看了看苏念的表情，笑了一下，退了一步：“行，你们兄妹的事，我不掺和。”

　　他转身走了。苏念和顾深站在路灯下，谁都没说话。

　　沉默了很久，顾深开口：“那个姓陆的，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苏念低头：“他说想当我男朋友。”

　　顾深的声音绷紧了：“你怎么回答？”

　　苏念：“我说我不知道。”

　　顾深沉默了。

　　苏念抬头看他：“你呢？你和林悦……”

　　顾深打断她：“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念等了很久，等他说下去。但他没有。他只是看着远处驶来的出租车，说：“车来了。”

　　苏念上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那儿，像一个不敢靠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