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天南地北 “一帆风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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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迎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这个小儿子，嘴比脑子快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反应过来后又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这个情绪出现在她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脸上显得有些滑稽，但很准确。
而跟在她旁边的男人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们，试探性地问道：“素迎？”
而阎岐深只看了她一眼就又低下了头，把碗里脱好骨头的鸡翅夹给齐凛。好像完全无视掉了这个“母亲”。
他的态度也在林素迎意料之内，毕竟他们之间的氛围确实尴尬。
本想就这么离开，但服务员这时候走过来告诉他们店里没空位了。这让不喜欢计划被打破的林素迎有些不满，但也没办法说什么，想着还是换一家店。
“那个，请问可以和你们拼桌吗？”林素迎旁边的男人笑盈盈地看向阎岐深。
阎岐深终于肯再次赏脸看向他们。
“可以吗？”
齐凛笑着点点头，“都可以啊。”
双人的约会一下子变成了四个人，怎么看怎么尴尬。阎岐深也没有胃口吃下去了，无聊地一直盯着还在慢悠悠吞布丁的齐凛。
睫毛好长，脸颊鼓鼓的好可爱，怎么感觉他的好像比自己的更好吃一点。
男人接口出去，整张桌子上就剩下他们三人。林素迎低头喝着咖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阿姨。”齐凛主动开口，“好久不见。”
林素迎愣了愣，面对这张相当陌生的面孔，完全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见过的。
“他是我男朋友。”阎岐深开口。
林素迎抿了抿唇，哦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关于他两个儿子和一个男人的爱恨纠葛，其实听阎远志说起来过。只是一直都不知道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是谁。
林素迎看向这个齐凛，不得不说长相气质都极品。
在这个人口基数极大的世界里，白手起家和年少有为的故事并不少见，但这样的长相和气质却不常见。
“你是……齐凛对吗？”
倒是没想到对方真的记得自己，齐凛眨了下眼点点头，“嗯。”
其实这么想会有些过分，但林素迎其实对最后他选择了阎岐深感到高兴。
因为比起阎岐深，她更接受不了阎清聿最后会走上那条不同于其他人的路。阎清聿是她倾注大半生心血的孩子，优秀又懂事，几乎是按照所有家长的心中的模板成长到现在的。
而相比较之下，阎岐深算得上是最让人头疼的那一批孩子了，不听话又常闯祸，什么都跟人反着来。对比之下，林素迎对他就更没什么耐心。
现在想来，其实每个人都各不相同，她以前太需要一个寄托了，寄托她曾经的理想，一旦出现了变故，就让她感到惶恐。
改变不了，就干脆无视掉。
不过是逃避罢了。林素迎轻笑一声。
她看向这个已经好几年都没再说过话的儿子，“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出来之后发现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林素迎一噎，齐凛憋着笑把最后一块华夫饼推给阎岐深。
“吃不下了。”
看着两人的互动，林素迎心里升起来一股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很陌生，但并不讨厌。
叉子把草莓分成两半，红色的汁液浸湿了松饼。林素迎又挤了点蜂蜜上去，“我和阎远志离婚了。”
阎岐深看向他。
“不太想再和他们做纠缠，我的那部分股份转到你名下了。”松饼送入口的瞬间就尝到了许久没尝到过的甜腻，林素迎放下叉子，喝了口水，“其实也不算很多，当作是……”她顿了顿，“礼金吧。”
阎岐深蹙眉，不太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要出国了，”林素迎扭过头看向窗外，那个和他一起来的男人正在不远处的电线杆下打着电话，“可能定居，不会回来了。你们如果将来要结婚，就当我随过礼金了。”
男人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对他笑了下。
阎岐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么多年来，他对亲人的感情从渴望逐渐消淡成漠视。但多年不见后，听到她说的话，好像又窥见不善言辞的母亲漏出的爱。
不多。
其实与其说是迟到的爱，不如说是愧疚占据了道德高地。
而至于阎远志……
阎岐深把咖啡最后一口喝干净。
最近阎氏动荡，不少人都等着他倒台，阎清聿似乎也在等着接手，就是不知道他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了。林素迎能顺利离婚，里面估计也少不了他暗地里的动作。
“一帆风顺。”
“嗯。”
日落西山，本来还有些热的天气突然就降了下去，风吹散了春末初夏的温热。
阎岐深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外套给齐凛穿上，牵着他的手往电影院走。
“怎么不给自己也拿一件？”
“我又不怕冷。”阎岐深捏了捏他的手，有点凉，像是握住了一块玉。
电影其实没什么意思，但是阎岐深包场了，所以发生了一些还算有意思的事。
只是散场的时候，齐凛有些站不稳。
阎岐深一脸无辜，“我就说你怕冷吧，你看看，下次出来得穿厚一点的裤子，不然年纪轻轻就老寒腿了怎么办。”
表情实在太前奏，齐凛忍不住给了他一下子，阎岐深笑着躲开，“好了，你在这呆着，我去开车过来。”
齐凛裹着他的外套靠在墙上。侧门太过安静，黑暗又静谧的地方很容易就滋生出恐惧，他在脑子里编出了一场恐怖片的开头就不敢想下去了，开始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
不自觉地转动着指上的戒指。
“小帅哥……嗝……怎么一个人在这呢？”
齐凛回过头，一个走的晃晃悠悠的男人手上拎了个啤酒正往他这边走。
看起来不是什么善茬。
齐凛懒得和他掰扯，又转回头干脆无视了他。但这种醉鬼显然没有什么眼力见，踉踉跄跄地走到他旁边。
“怎么不说话啊，这么高冷？”
浓烈的酒气混杂着烟味瞬间传过来，齐凛皱起眉，拍开他想搭过来的手，冷声道：“滚开。”
“呵呵，还挺、挺有个性。”男人还想靠近，这次直接往他身上靠。
旁边偶尔有路过的人，却因为怕惹事快步走开。
齐凛皱着眉，捉住他的手腕，顺着他的力把他撂倒在地。
“靠……”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不禁皱起眉缩成一只虾米，“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那人站起来就要往他身上扑，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齐凛面无表情地躲过去，又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嫌弃地抬起脚。
真是麻烦，怎么老能遇到这种破人。
正好阎岐深还是没回来，齐凛木着一张脸把醉汉揍了一顿。没打脸身上也没什么淤青，但男人已经站不起来了，躺在地上直哼哼。
等他收回手的时候，阎岐深正好开着车回来了。
一下车就看到齐凛脚边躺着像只蛆一样扭动着身体的男人。阎岐深皱着眉把他拉到自己怀里，上下扫视了一遍，除了沾了点烟酒味外，和他离开前没什么区别，这才放下心来。
“怎么了？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齐凛眨眨眼，“有啊，”看到阎岐深瞬间被点起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嗯，他吓到我了算不算？”
阎岐深抿唇，偷偷踹了一脚男人，然后牵着他的手上车，“算。”
回到家后，阎岐深把他放到浴缸里就出去打电话了，空留齐凛一人泡在水里看着鸭子从胸前游到脚边，又游回来。
等了不知道多久，泡到皮肤都皱巴巴的了，齐凛还没等他回来。有些不耐地自己爬出来擦干身体，随意系好浴袍走出去。
看到阎岐深正对着电脑发呆，踮着脚悄悄走到他身后，哗地一下趴在他背上打断了他的思考，“怎么了？在这对着电脑看什么呢？都把我忘在浴室了。”说到最后语气带了点撒娇似的抱怨。
谁知道阎岐深比他更幽怨，指着电脑上的微信聊天框说：“你看——”
齐凛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们的家族群。都是纪繁发的一些照片和对话。
他们这几天好像是说要去哪领证来着的，冰岛还是瑞士？
一抬眼，看到阎岐深略带委屈的眼神，沉默片刻，“……你也想？”
“我们的进度已经开始落后了。”阎岐深猛地站起来，在齐凛的注视下往衣帽间走。
这又是整的哪一出。
没过多久，阎岐深就提着一个大行李箱出来。
“你这是？”
“咱们也出去玩好不好？”
四目相对片刻，阎岐深收回手，干笑两声，“不过最近确实……”
“我最近工作挺多的。”
听到他的话，阎岐深压下心头的失落，理解地点点头，“没事。”
“所以再过一段时间吧，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放个假，我们再出去。”
齐凛走到他面前，勾住他脖子主动亲了上来。
阎岐深怔愣片刻，唇上的柔软带着点甜。齐凛刚打算撒手，他就迎了上来，勾着腰轻揉着齐凛的头发，呼吸交缠，唇瓣触碰慢慢加深。
“还可以吗？”
“……别总是问，直接做就好了，我不会拒绝你。”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天南地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