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后山 等我们七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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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找我？”阎清聿推开书房的门进来。
砚山别院好像一直都这样，好像一直没有晴天，只有人造的霓虹灯照亮视线。看上去沉闷又压抑。
“嗯。”阎远志没看他，只点了点实木方桌，“坐吧，我有事要问你。”
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但阎清聿还是依言坐下。
片刻，阎远志才放下手里的鼠标，看向对面被他晾了十几分钟的儿子。
表情没什么不满，还是之前那副样子，永远谦逊温和。阎远志对此很满意。
“叫你来，是想问问你。”阎远志顿了顿，“你知道你弟弟谈恋爱的事吗？”
“嗯，知道。”阎清聿笑容依旧，“那个男生我也认识，之前高中的时候就跟小深一个宿舍，大学之后也是。最近听说好像是搬出去了，两人在学校外面住。”
“高中就认识？”
“嗯。”
“那……”阎远志重新看向电脑里红红绿绿的股票涨幅，“你和那个男生，又是怎么认识的。”
“也是在高中。”
阎远志嗯了一声，像是对这个简洁的回答并不满意，又抬眼看向他，示意他继续。
“……之前高二的时候，我在天台遇到的他，他和聊了一会，自然而然就熟了。他能力很强，成绩也名列前茅，踏实努力，所以上大学之后见到他也不意外。”
“老实说，你们俩没什么吧？”
“我跟他就是普通同学，最多是学生会上下级的关系。”阎清聿面不改色道，“爸，您是想要问什么？”
“哦，只是听说，”阎远志看向窗外，“那小子好像之前还纠缠过你。”
窗外的树秃了一大片，只余枯枝随风乱甩，是不是敲打在窗户上，发出一点凄厉的刮磨声。
“应该是别人乱传的。”阎清聿笑着，“我没有这方面的兴趣。他也没跟我有什么太多的瓜葛，都是正常交流。”
“是吗？”
这场谈话阎远志最终还是没能从阎清聿嘴里跷出什么，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恼怒。
如果他真的跟那个什么齐凛有染，那他也不会太担心那小子手里捏着的他的把柄。
可那样的话，他的俩儿子都……喜欢男的，还是跟同一个男的。
啧，那小子。
阎远志站在窗前，点燃了一根烟，袅袅青烟直直往上飘。他看着窗外的森林，脸色越来越阴沉。
最后他把一口都没吸的烟按灭在了窗台上，随手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穿好。
“老爷？”
“去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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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太阳的日子最适合睡觉了。阎岐深搂着齐凛迷迷糊糊地想着。
阎岐深谎称最近压力大，所以拉着齐凛上午玩了点不一样的，有点过火了，他现在都还没醒。好在是周六，都没什么事。
看了看时间，也快到晚上了，他把前两天买的小狼玩偶塞到齐凛怀里，然后去厨房准备晚饭。
两人早上和中午都没怎么吃，草草喝了两口粥就睡过去了。
齐凛最近好像迷上了做甜品，厨房堆了不少新买的厨具，客厅还有一些网购的快递。
把快递拆开，洗干净摆好放进厨房，出了趟门扔快递盒子，然后去超市买了点新鲜的蔬菜。
等他回来的时候，齐凛已经醒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拼图。
头发看上去有些长了，遮住了眼睛，可能因为最近不怎么出门皮肤也白了不少。身上只穿了一件他的T恤，那件衣服他穿着都有些宽，现在出现在齐凛身上显得更加……男友风，能遮住膝盖往上一点，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腿，膝盖稍微有些泛红。
听到开门声，齐凛抬起头，随意撩了下刘海，“你回来了？”
“嗯。”阎岐深把买回来的菜放到厨房，然后洗了洗手，才回沙发上抱住齐凛。
“你把快递拆开了？”
“嗯。洗好了在橱柜里，你什么时候想做甜点随手就能拿到。”
阎岐深靠在齐凛身上，发着牢骚，“明天就要去学校了……真不想上课，上课就见不到你了。”
“回来也可以见到啊。”
“那不一样。”
第二天，阎岐深正在阶梯教室里坐着，忽然被拍了下肩膀。
“同学，你旁边有人吗？”
一抬头，就看到了齐凛穿着白衬衫站在他身后，正午的阳光自后照在他身上，像是一块闪着光的宝石。
“你怎么来了？”
“嗯……因为没什么事，而且你不是说上课见不到我吗？现在见到了就好好听课吧。”
你就在我旁边，我还怎么专注啊……阎岐深时不时就往他那边瞟。
一节课下来，齐凛见他的笔记上只有无疑是画的几个圈圈。
齐凛：“你要是不好好上课的话，我就回家了。”
“别别。”阎岐深抿抿唇，“我下节课一定听讲。你陪我多呆一会嘛。”
然而没认真几分钟的阎岐深见齐凛溜出去上洗手间，就开始玩手机了。
点进群聊，付沉舟转发了一条学校论坛的帖子。
砚海第一帅哥·转发：[学校小树林的后山！竟然藏着这种东西？！]
砚海第一帅哥：@ysj 我们去这里好不好？他们说从山底走到顶，然后再那个小凉亭许愿就会永远在一起
砚海第一帅哥：[求求你.jpg]
阎岐深愣了愣，应着好奇心点了进去。
很有噱头的标题和前言，配上了一张并没有多浪漫的图。反正整篇文章的意思大概就是，能从头走到尾的情侣会收到庇佑，类似于再姻缘石上锁死一样。听起来很封建迷信，并且毫无可取性。但阎岐深打算晚上带着齐凛去走走。
没过多久，齐凛就回来了，阎岐深把手机给他看，语气淡淡地，“你想去看看？”
看着对方眼底闪过的期待，齐凛笑着点点头，“嗯，我想去。”
但是晚上的学校后山比齐凛想的还要恐怖一点。
风穿过石头的缝隙发出呼呼的声音，还时不时有鸟和猫的叫声，树枝也乱晃，落在石头上的影子看起来像是手在打招呼一样。
这可跟齐凛想的不一样。
他攥着阎岐深的衣角跟在他后面，头都不敢抬一下，只盯着两人的鞋子。
黑暗带给他的总是不好的回忆。
无论是小时候在森林里走丢，还是高中被堵在巷子里挨揍，又或者是那个没有头绪但异常诡异的梦。他都身处黑暗。
“前面就是‘入口’了。”阎岐深的声音传过来，好像是回头看了他一下，因为齐凛感受到手里的布料扭了一下。
“是害怕吗？要不然我们回家吧。”
齐凛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阎岐深担忧的目光，他的手代替衣角钻进了他的手心，然后从指尖穿过，十指相扣。
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不害怕，我们走吧。”
“真的没关系吗？”
“没事，”齐凛笑着对他说，“就算是有危险，你也会保护我的。”
顺着台阶往上爬，每走几步就能看到之前走过的人留下的小彩蛋。不是那种xx到此一游，而是用石头或者树叶贴在山壁上，xx米了，请继续加油。
看到这些小彩蛋，脚下踩着有些湿润的落叶，喜欢的人走在前面。齐凛好像被一点点治愈，原先觉得阴森恐怖的黑夜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走了不到半个小时，总算是到尽头了。
“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看，感觉还不错呢。”阎岐深把他裹进自己的大衣里，蹭了蹭他的发顶。
“嗯。”
“他们说，一起走到这里的人会一辈子在一起。”
“嗯。”
“等我们七八十岁了肯定还在一起，然后我们就回这里还愿。”
齐凛笑出了声，“七八十岁，我们还爬的上去吗？”
阎岐深捏了捏他的手，“你要是爬不动，我就背着你上去。我每天都运动，就算老了也是个身强力壮的老头。”
“到时候闪了你的腰。”
“才不会呢。”
聊着聊着，身后突然传来响动。
“好累啊……你怎么这么迷信啊。”
“那、那，大家都这么说，再说了，你嫌我幼稚不也来了嘛。”
“……但是我没想到你要半夜把我叫起来爬山。”
“白天人太多了嘛。”
身后的情侣正站在他们身后，相隔不远，女生抱怨着晚上太冷，男生跟变戏法一样从包里掏出一件外套。
女生明显顿住了，“……你是白痴吗？”
“啊？”
齐凛缩在阎岐深大衣里不敢出声，怕被人发现。
阎岐深看起来倒蛮不在乎的，还抽出一只手玩他的头发。不过放轻了声音：“你猜猜他们要做什么？”
“……能做什么。”
话音刚落，齐凛就听到后面的声音。
好像是女生有点不高兴了，大晚上陪他出来搞这些有的没的还这么不解风情，推了他一下就想走。男生支支吾吾地拉着她的袖口。然后不知道怎么着就亲起来了。
齐凛：……
也是误入偶像剧现场了。不过……他们到底要亲多久啊。他现在都不敢动。
“现在知道能做什么了吗？”阎岐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弯下了腰，凑在他耳边说道。
夜晚的风很凉，但齐凛确被温暖环绕。
“怎么样？我也可以亲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