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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窥视 阎岐深: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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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太久,水声就停了。
齐凛擦着头发出来,身上带着他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杏眼水水的,只用带子系着没扣扣子,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清瘦白皙的锁骨。
阎岐深的眼睛黏在他身上,从头到尾看了爽。
齐凛擦着头发,对上他的视线,嘴角勾了一下,慢悠悠坐在椅子上,“看什么?”
阎岐深视线一只跟随着他,喉结滚动,感觉有点渴,走到他后面帮他擦头发。
“不是不哄我了吗?”阎岐深声音有点沙哑,语气又委屈,眼睛却亮的惊人。
“嗯……那现在补上不行吗?”
“好吧。”
雨下到后半夜,不仅没小,反而更大了,天跟漏了个洞一样。
阎岐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盯着天花板,往群里扔了个炸弹。
s: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和齐凛一起睡?
砚海第一帅哥:?
大树:?
ysj:?
砚海第一帅哥:谁问你了?
ysj:刚醒?
大树:演的吧。
s:爱信不信。
阎岐深留下这么一句话就把群屏蔽了,留下三个人像热锅里的蚂蚁,在群里一直八卦至天明。
而阎岐深在发完那段话后,并没有睡觉,对着漆黑一片的窗外发了会呆,思绪突然回溯到方才给齐凛吹头发的时候,指尖划过他发丝的感受,他的头发很软,手心痒痒的。
他突然又有些口干舌燥,晚上喝了那么多饮料和水,按理来说不应该这么渴。
阎岐深低下头,大眼瞪小眼。
四十多分钟后,他穿着拖鞋打算去客厅接杯水。
走廊很暗,只有墙上几个烛台散发着微弱的光,雨声风声混在一起,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玩密室逃脱,不明白林女士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些中古的家具,也不怕闹鬼。
阎岐深一边吐槽一边往出走,他的房间是二楼最边缘,要下楼梯会路过阎清聿的房间和齐凛现在睡的那间客房。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到了里面有说话声,阎岐深把手机的灯光调暗,蹑手蹑脚的趴在门缝偷听。
他不是故意偷听的,他从来不在自己不关心的事情上浪费注意力。只是刚好路过。
房间里的灯还是开着的但是好像被调低了几档,很昏暗,齐凛靠在床头,被子盖着腿,穿着……
阎岐深眼睛眯了眯,他穿着阎清聿的一件T恤,看起来有点大,半敞开露出一截锁骨,肩膀很窄,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上一些。
阎清聿是侧对着他的,半个身子在光里,另一半隐匿在暗处,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家居服,发尾潮湿,应该也是刚洗完澡。
两人离得很近,好像在说着什么,但他听不清。
“有把握吗?”
齐凛声音有些哑,“如果没有失误的话。”
“我相信你,你一直都很优秀。”阎清聿温声道:“如果你需要,还可以来问我,趁我还没把高中知识点忘干净。”
齐凛眸子动了动,微微抬头看向他,“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他笑了下,亲昵的戳了下他的额头,“不麻烦,不要总是跟我这么见外,只要你想要,我会尽力帮你的。”
短暂的沉默。
外面的阎岐深默默攥紧了拳头,他已经很久没看阎清聿这么不顺眼了,之前给他甩锅的时候他都没这么火大。
他继续听。他甚至希望这两人不要再说话了,但里面还在继续。
阎清聿抬手在齐凛额头上弹了一下,很轻,不像惩罚,像调情。
齐凛被吓了一下,捂住脑袋愣愣的看着他,表情很是无辜。
阎清聿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很可爱,忍不住笑了。
齐凛晃了晃神,他笑得真好看,每次看他都会有这种感觉,无论是发自真心的还是客套的笑。
门内的人在笑,门外的人却笑不出来。
阎岐深阴沉沉的看着两人的互动,尤其看到齐凛一副被俘获芳心的呆愣表情,更是一股无名火在体内乱窜。
他深吸一口气,按耐住砸东西的欲望,转身下楼。
灌了自己两大杯凉水后,阎岐深感觉透心凉,凉的胃有点痛,但心里的火还是一直烧,仿佛要把他的内脏都烧光。
他又从冰箱里拿了个冰棍啃着,手里拎着一瓶冰水上楼。
经过客房门口他又停了。这次他直接凑近门缝。
阎清聿还没走。他到底有什么好聊的。两个男人大半夜能聊些什么,外面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他们是不是要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他蹲在地上,冰棍冻得他牙有点痛。
阎清聿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在面对齐凛的时候总会带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纵容。
“冷不冷?外面还在下雨,还是要盖好被子。”
“嗯,不冷。”
“衣服有些大了,抱歉,没有你的衣服,将就一晚吧。”
齐凛应该在点头。他没出声,但阎岐深能想象他的动作。乖乖的,微微垂着眼睛。
阎岐深在门外眼皮一直在跳。
凭什么啊操。
阎岐深咬碎嘴里的冰棍,看着齐凛眼神涣散,耳根泛红的‘人妻样’,感觉火又烧到了不健康的地方。
“早点休息,明天雨停了我带你回学校。”
“还是,有事叫我。”阎清聿起身,对他眨了眨眼。“要是做噩梦了,也可以来找我哦。”
“……好。”
阎清聿走出来站在走廊里,看向走廊尽头,阎岐深的房门关着,门缝下面没有光亮。
他又看了眼楼梯口,什么都没有。
齐凛歪过身子,看向他站在门口不动的身影,有些疑惑。
阎清聿朝他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关上了门。
他刚刚听到了脚步声,虽然很轻。
这个家里只有三个人。
阎清聿回到房间,有些累的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复盘今天的事。
他……对齐凛是不是有些太亲密了,他平时对待别人,行为都是规划好的,在社交距离内又不会显得轻浮,而对齐凛总是很自然的摸头捏脸,像是一种习惯。
但每次做完后又后知后觉般意识到太暧昧了。
他应该收回手的,但他没有。
阎清聿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外面还在下雨,交杂着闪电,此刻在郊区的别墅显得很可怖,倒像是恐怖片的样子。
阎岐深都看到了什么,他虽不是多嘴的人,但仍让阎清聿感到一丝没由来的不安。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脑海里都是杂七杂八的事,一会是齐凛红着耳根的样子,一会又是阎岐深那张张扬的面孔,他有时候觉得看不懂这个弟弟,明明小时候还是很听话的,但越长大越脱离他的掌控,这让他有些不爽。
那他对齐凛又是什么心思呢,他有些不太清楚,他总要有自己的家庭的,青春期冲动导致发生关系的人和事并不会阻碍他的脚步,他也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但齐凛不会离开他的,一切都会按照既定的轨迹走下去。
彼时的阎清聿窥不见未来,也不知道人都是会变的,他以为自己能永远冷静自持,但感情不是可以被规划克制安排在合适分寸里的。
真心最不受控制,偏爱最没有规矩。
阎清聿闭上眼,将所有的纷乱心绪按捺心底,梦中又是熟悉的场景和熟悉的人。
他第一次见到齐凛的那天是难得的太阳天。
他本来只是去天台捡那些被风刮跑的试卷,前两天教务处的人跟他提过,说天台堆积了不少东西。
推开门的时候风迎面扑来,把门板吹得往回弹了一下。他一手按住门板,抬眼就看见了站在天台边的那个人。
背影瘦削,校服白衬衫被风灌得鼓起来,肩胛骨的轮廓透过衣料清晰可见。他站得太靠边了,再往前两步就是护栏。
那人像只小刺猬站在天台边,警惕的看着他。
“你在这吹风吗?”他朝着齐凛走了几步,声音清润带着丝刻意的温柔,“最近降温了,风大小心着凉。”
齐凛回过神,有些警惕地看着他,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空。
他无奈地举起手,站在原地不动。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还是对方开了口:“你是谁?为什么在这?”
“我叫阎清聿,前两天看到天台上有不少被风刮跑的东西,打算收拾收拾交到失物处,正巧遇到你了。”
齐凛垂下眸子,他的睫毛很长,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阎清聿看他又不说话了,笑了笑又道:“这个天台平时很少会有人来。”
他走近了一些,见齐凛没有抵触情绪才继续,“心情不好吗?我记得一会还有晚自习,吃晚饭了吗?”
齐凛抬眼看他,“有事吗?”
阎清聿歪了歪头:“嗯?”
“……问我这些,有事吗?”
“觉得和你一见如故,想和你聊聊天而已,打扰到你了?”
齐凛看起来有些冷漠:“对。”
阎清聿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想到对方会回答得这么干脆利落,“那你吃饭了吗?”
齐凛有些无语,但还是老实答道:“没。”
阎清聿向他伸出手,“那正好,我也还没吃,一起去食堂吗?听说今天有樱桃肉。”
齐凛没动。
那天的砚海是难得的太阳天。
他还维持着向对方伸手的姿势,风吹起他额前的发丝,在阳光的映射下发着光。
“你……”齐凛终于开口,嗓音微哑,“你是怕我跳下去吗?”
阎清聿沉默了几秒,说:“你不会的。”
齐凛却反过来笑了,尽管他眼底并没有笑意,“你这么果断?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想结束的是痛苦,而不是生命。”
阎清聿继续说:“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你站在这这么久,想跳早就跳了,你犹豫了这么久,应该还有放不下的人或者事吧。”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离齐凛更近了。
“下来吧,”阎清聿又一次伸出手,“无论是什么事,都可以解决的,人活着总会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齐凛垂眸看向他伸出来的手,慢慢蹲了下来,坐在了台阶上。
阎清聿弯下腰,看着他头顶的发旋。
“是很不好的事吗?”
一滴水渍落在校服裤子上,然后又是一滴。齐凛用手背去擦,手背也湿了。
阎清聿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对方抽出来一张盖住眼睛,“……谢谢。”
“不客气。”
风还在吹,但没刚刚那么大了。
阎清聿坐在了齐凛旁边,抬头看向天空,“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阎清聿,是——”
“我知道。”齐凛打断他,头埋得更低,闷声道:“那个高三的学生会会长。”
他眨了眨眼,“看来我还挺出名的嘛……那你呢?”
“齐凛,高二。”
阎清聿笑了笑,站起来,又朝他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齐凛同学。好了下来吧,一会该着凉了。”
齐凛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
送一首歌给我们阎哥
《猜不透》
“如果忽远忽近的洒脱
是你要的自由
那我宁愿回到一个人生活
如果忽冷忽热的温柔
是你的借口
那我宁愿对你从没认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