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家 谁是你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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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齐凛有些紧张地看着妈妈。余光扫了眼茶几上那本相册。
陈苒笑了一下，戳了戳他的额头，她的手很温暖，带着股说不上来的香味，“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他说你对他特别好，很照顾他。”她把相册盖上，封皮边角已经被磨得发白，但一直都没有换，好好收到了抽屉里。可能是上了年纪的人都念旧吧，从他记事起，这本相册就在了，好像还有外婆和奶奶的合照。
“你们几个孩子能互相照应真好。对了，那个姓付的小朋友是不是很喜欢吃甜的啊？听小深说上次因为吃太多糖，疼了好几天，还有那姓颜的孩子，小深说他成绩很好，性格也好……”
齐凛垂着眼睛，把抱枕拍到蓬松柔软。阎岐深给陈苒讲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校园故事，故事里的每个人都很乖。
他把不好的故事都挑出去，像把碎玻璃从沙滩上一颗颗拣走，只剩下温暖柔和的沙滩，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母子俩聊着天，没几分钟，齐胤池从洗手间出来了，他出来的时候还瞟了厨房一眼，嘴角抽了下。真是个绿茶心机男，他刚才择菜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来帮忙，全程坐在客厅和他妈聊天，现在他哥出来了，就知道钻厨房表现了。
“聊什么呢？”齐胤池坐在单人沙发上，捡起桌上的一块巧克力塞嘴里。
“没什么，就是一点学校的事，”齐凛给他倒了杯水，对他使了个眼色，“你还好吧？”
“嗯，”齐胤池和齐凛一样，都是不会把在学校里发生的坏事带回家的那种，毕竟说了也没用。父母都是温柔老实的人，一辈子都没跟别人红过脸，知道了最多也只是多了两个睡不着的人而已，“没什么事。”
被蒙在鼓里的陈苒温柔地笑笑，“那就好，你们在学校里有什么事记得要和爸爸妈妈说，闷在心里可不行。”
齐凛还在剥桔子，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汁水弄脏了他的指尖，他抽了张湿巾擦干净，“放心吧，我们有事肯定会说的。”
“吃饭了——”厨房传来齐松的中气十足的声音，饭菜香传了过来。
“我去帮忙。”齐凛立马站起来跑向厨房。
慢了一步的齐胤池被妈妈轻拍了一下，“你也去，别光让他们干呀。”
“他们一人拿俩菜就能端完了。”嘴上这么抱怨着，身体很诚实地也向厨房走过去，拖鞋在地板上发出摩擦声。
厨房里还热气腾腾的，抽烟机嗡嗡地响。
“你拿这个，这个不烫。”阎岐深把一盘因做的早有些微凉的土豆丝放在他手上，自己拿着俩刚出锅还在滋滋冒油的炖肉嘿嘿傻乐。
“……不用，我又不是什么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病人。”说罢，他接过阎岐深手里的一个盘子。刚碰到盘沿的时候确实有点烫，但也不至于拿不动，“好了，走吧，再磨叽一会……”
“再磨叽一会就该凉了。”齐胤池双手抱胸，眼神凉凉地看着阎岐深想要摸齐凛头的那只手。
他冷哼一声，从两人中间过去。拎起齐松盛好的那一蛊汤的把手，又从他俩中间走出去。
“……走吧。”齐凛轻轻踢了他一脚也跟着出去了。
阎岐深啧了一声，一而再再而三坏他的好事，这个可恶的……他端稳了两盘菜往餐厅走，把那个称呼咽进肚子里。
“来，小深，多吃点。”
餐桌上，陈苒热情地给他夹菜，各种菜在他碗里堆成一座小山，完全没顾得上旁边丈夫幽怨的目光。
“行了，孩子想吃会自己夹的，你别乱操心了。”齐松给妻子夹了块她平日最喜欢的糖醋里脊。“你也吃点，老嚷嚷着减肥，你这个体重属于正常范围内，别老看网上那群人瞎说。”
陈苒嗔怪地看他一眼，“好了好了，你们吃你们的，长身体呢都，多吃点。”
齐胤池左看看，是他爸把他妈碗里那块不吃的肥肉夹到自己碗里，右看看……呵，他宁愿看不到，然后埋头苦吃。
“哥哥你尝尝这个，叔叔做饭真好吃。”阎岐深扒拉了两口饭，然后给齐凛夹了一个鸡腿。
齐胤池塞了一嘴没有肉的辣椒炒肉，嚼得咯吱响。心道，谁是你哥哥，那是我哥哥，有没有边界感啊。
“谢谢……”齐凛给他盛了碗汤，然后瞥见旁边弟弟的眼神，也给他盛了碗，“别噎着。”
齐胤池接过来一饮而尽，感觉喉咙和舌头都熟了。
饭后，很有眼力见的阎岐深主动去刷碗，然后被齐凛和陈苒联合镇压，所以洗碗的工作就全部交给了齐胤池。
当然，齐胤池在厨房洗着碗，耳朵依旧竖着，听着客厅的动静，听到他哥和他妈都被那个绿茶逗笑，手上洗碗的动作更加用力了。
客厅里齐松正在第无数次讲他年轻时候是怎么追的陈苒。
齐凛已经听过很多遍了，但依旧很给面子地发出感叹。
“当年她可是校花呢，追她的人可以从北京排到大理，”齐松喝了口茶润喉，“不说男生，那些小女生也都喜欢她。我那叫一个腹背受敌啊，我妹妹——就是你小姑，还说什么要跟我抢老婆，哎哟，气得我。”
陈苒笑得趴在他肩膀上，眼角已经有了浅淡的丝线，“小如就是喜欢开玩笑。”
齐松冷哼一声，没再说话，牵过妻子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拇指蹭了一下她的手背，“哎你是不是没涂护手霜？别不舍得，本来就是消耗品，用完了我再给你买新的。”
说完，从兜里掏出来个新的拆开，挖了一大块抹在手上慢慢揉着，一边揉一边念叨，“本来天冷了就容易干，你还不好好抹，还得让我提醒……多抹点，手心也带点。”
时间长得让齐凛觉得他爸好像故意的，涂个护手霜需要这么久吗？
肩膀传来一阵轻痒，齐凛侧过脸，看到阎岐深伸着手指蹭了蹭他，应该是戳，但却顺着他衣服的褶皱上下滑了两下，跟蹭一样。
“你手好像也挺干的，不过我没备护手霜……”等哪次回趟家，从林女士梳妆台上顺两罐。
虽然他不知道什么牌子好用，也分不清哪个是涂手的哪个是涂脸的，但是他妈肯定不会用差的。
“没事，我平时也不用那个。”
这倒是真的，他觉得涂这个有点油腻，蹭的手机上都是痕。
“没事没事，”阎岐深凑到他耳边，在齐胤池眼皮子底下竖了个中指，“涂手背上就好了，不然马上入冬了起皮会很疼的。”
虽然他说的有鼻子有眼，但他自己属于完全不农这些油腻腻的东西，不过他觉得皮糙肉厚的一点都没事，齐凛看起来细皮嫩肉的，风一吹就得冻得通红。
“好了好了，抹匀了抹匀了。”陈苒抽回手，阎岐深扫了一眼，很细腻光滑，是那种长期被精心养护的质感。他又想起林素迎的手，是用钱砸出来的光滑细腻，但指尖总有着淡淡的薄茧。
可能这就是真爱和联姻的区别吧。阎岐深心里闪过这个想法，又摇摇头。
没过多久，齐凛就领着阎岐深回学校了。陈苒站在门口给齐凛装了些家里的水果和零食，又把他脖子上的围巾网上拢了拢。
她有些不舍得，站在门口目送着两人离开，直到背影变成两个黑色的小点，最后消失在日暮。晚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的轻轻晃了晃。
“好了，别担心了，马上就要放寒假了。”齐松揽住她的肩，把她带回房间里，轻声道，“不如想想你过年做些什么创意菜？”
陈苒瞪了他一眼，知道他这是在逗自己，没有齐凛捧场，她在网上照做的那些小甜品只有被二儿子狠狠抨击的份。虽然最后还是会被丈夫吃完，但夸奖很生硬。
“呵，正好我刚看到了个什么……手抓饼披萨，你去给我买几个饼皮去，晚上做给你们吃。”
齐胤池在沙发上听到这句话瞬间瞪大眼睛，突然很想回到那个破学校。心里升起一股期待，万一今天还有别的菜吃呢……
然后就听到他爸说，“好，我现在就去，晚上就吃你做的披萨了——”齐松往客厅喊了一声，“儿子——你有口福了——”
齐胤池面无表情地下单了超市的自热火锅。
“叔——开门！”
保安把帽子盖在脸上，手机正大声外放着复仇爽文，被突然的叫声吓了一跳，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把帽子一摘，骂骂咧咧地往窗外一看，阎岐深那张欠揍的脸正贴在窗户上，气的他不打一出来。
顺理成章地说教了他们一顿，才把校门打开。
“下次早点回来！——”
齐凛被阎岐深拽着往宿舍楼跑。身后保安的声音被风打散，甩在身后。
宿舍开了灯，柔和的光驱散了积压的黑暗，楼里又有一个窗口被点亮。
“你先去洗澡吧。”齐凛坐在书桌上，开始补上周留下的作业，“我一会再去。”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