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不改》梦徊三仟

39、烒炼2 生死由命

　　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梦醒时什么都没有了。

　　谢煜初醒来后发现眼角湿润，自己身处一处陌生的地方。环顾四周，这里装饰华丽、雪白如霜，窗外还有雾气飘飘，极美美的甚至不像人间。

　　这次真死了吗……那还挺好，谢煜初心道。

　　他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雾气围绕着周围的流苏树，树上满是细碎白花，像落满白雪，风轻轻一吹，花瓣飘落了许多，有几片花瓣从外面飘到了谢煜初的头上。

　　这花可真好看。

　　他听见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紧接着响起的是碗破碎的声音，谢煜初被声音惊的向后看去。只见秦韫玉呆呆的站在门口，碗碎了一地药也撒了一地，门口的人此刻眼睛已经红了。

　　谢煜初面上的轻松瞬间化成了沉重。原来还活着，有点糟糕。

　　两个人盯着对方看了好久好久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时间像暂停般过了好久好久，许是他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慢慢像谢煜初靠近，拉住他的手，声音有些发颤地道：“还记得我吗？”

　　他和以前的样子没什么太大区别，一样的轮廓，一样的五官只不过都更成熟了，也失去了少年气息，脸上没有以前有气色了也瘦了好多，大概是这段一直时间照顾他不怎么吃的下饭，谢煜初不禁有些心疼，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傻子，怎么瘦了这么多。”

　　秦韫玉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神情一愣好久才反应过来：“你想起来了。”

　　谢煜初轻声道：“嗯。”

　　秦韫玉得到回答后什么也没有说，默默的过去收拾碎了一地的碗，心不在焉的，突然他手一抖不小心被划开了一道口，血流了下来，他却没有意识到，还在继续捡着地上的碎片。

　　谢煜初看着他这样，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上去拉住他的手将人拉到桌子旁坐下。

　　“想什么呢？手破了都不知道？”

　　秦韫玉还是不说话。

　　谢煜初在房间里找出了补条和各种小药粉，帮秦韫玉处理着伤口：“这段时间多谢了，我明天就回随心宗。还有对不起。”

　　秦韫玉一脸严肃问：“为什么？”

　　“随心宗才是我家。”

　　秦韫玉整个人直勾勾的盯着谢煜初道：“我是问为什么和我说对不起。”

　　他真的挺对不起秦韫玉的，忘了他两次，伤害了他两次，不知道让他哭了多少次。他不知道怎么回报他了，有他存在秦韫玉每天要烦的事情好像都要多许多，总是在照顾他，如果他早点恢复记忆就不会和秦韫玉在一起了。他要去调查真相，要知道他们为什么屠随心宗而这件事他不想在牵扯到秦韫玉了。

　　“小景，说话。”

　　秦韫玉就这么盯着面前的人，可他一句话都不说，算了不该问的，和他在一起也不过是乘人之危，现在谢煜初都没怪他，他怎么还有资格问东问西的。

　　“算了，对不……起。”最后一个字说完他就失去意识倒在了谢煜初身上。

　　“是我对不起你。”

　　谢煜初把人轻轻放到上床，在他嘴角轻轻点了一下，又从衣服里拿出和他一对的锦鲤玉佩放在了他的旁边，就这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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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第三十八届宗门试炼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而这次需要举办宗门试炼的正是随心宗。

　　“你好奇这次的宗门试炼吗？”天玄宗门口的一个看门弟子道。

　　“这有什么好好奇的，不都一样吗。”另一边的人道。

　　那弟子招手示意另一边的弟子靠近点，小声说道：“我们虽然是新来的弟子，但是你也要打听打听以前的事啊，做人怎么能不八卦？来来来我和你说，这随心宗不是五年前被屠了吗，到现在都没出现过，哪怕是宗门试炼，本来早就应该是他们办了，但他们就是一直推脱，人也从来没有来过，今年突然要求让他们办，你说好不好奇。”

　　另一边的弟子道：“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好奇了，我还真想看看怎么个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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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后宗门试炼如约而至。

　　山门巍峨矗立，悬鎏金巨匾上写着随心宗三个大字，两侧站着两名随心宗弟子，他们与普通守门弟子不同，身姿如松、凛然生威。山门两旁连绵插满紫底描金旌旗，旗面绣宗门灵纹图腾，长风掠过，旗幡猎猎作响。

　　入门青石大道宽阔平整，路面嵌细碎灵玉，缓步踏过便漾开淡淡微光，馥郁花香顺着清风四散飘荡，林间薄雾丝丝缕缕缠绕枝桠。

　　沿路两侧错落设临时茶棚与各宗歇息亭，往来修士络绎不绝，笑语喧哗。行至大道尽头，豁然开阔，层层白玉看台依山铺展，石阶连绵向上。正中高台擂台以暖玉垒筑，台身遍布流转灵纹，四角盘龙玉柱高耸。

　　正午，各宗门人马尽数到达，人声渐沸，唯独主席位处空空荡荡，不见随心宗宗主半个人影，看台下弟子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四起。

　　“什么情况，随心宗宗主人呢？”一名红衣弟子探着身子，皱眉望向空着的席位。

　　“就是啊，我们都到了，他们不来是什么意思？”身旁同门压低话音，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旁边另一宗门修士嗤笑接话：“随心宗足足销声匿迹五年，历来宗门大比从无现身，现在揽着自己办，却迟迟不到，真不知道在耍什么花样。”

　　议论声此起彼伏，顺着清风飘上高处观礼台，几位宗主齐齐抬眸，目光落向上面空着的席位，神色各异。

　　赛场嘲讽与揣测正愈演愈烈，后面传来一阵动静，人群开始纷纷让出一条路，前面的人不明所以但也乖乖照做。

　　领头人是一名银面覆容的年轻男子，紫色劲装衬得身形挺拔如松，面具遮去大半容颜，只露线条利落的下颌与一双深邃清冷的眼眸，眸光扫过看台，自带慑人锋芒。身后两侧跟着一男一女正是沈雁矜与沈辉，紧随其后的则是一众随心宗弟子，步履沉稳有序。

　　方才喧闹的场地霎时间鸦雀无声，先前出言讥讽随心宗怯战避赛的修士僵在原地，双目怔怔望着那道银面身影，先前嘲讽的话语尽数咽回腹中。

　　新过来的弟子们站到随心宗的位置后，领头的人径直走到了随心宗宗主的位置，看都没看掠过的人一眼，随即坐在了主位上。

　　他们心中觉得这次最有可能坐在主位上的两个人站在了下面，而上面那个男人是一个他们不熟悉也不认识的男人，就在大家还在疑惑时，随心宗弟子开口宣读了规则。

　　“此次宗门大会在随心宗举办，感谢各位的捧场，此外随心宗后山有秘境一处，内已投放妖、怪，进去后生死由命，请各宗弟子与宗主一同入内。”

　　随心宗弟子宣读完规则后，所有人都震惊了，反对的声音最先起来了。

　　千桁宗宗主开口质问：“什么生死由命？你是说进去不一定能活？这是试炼难不成要让我们家弟子全部送命吗？”

　　沈辉答：“白宗主不用如此激动，只有这样大家才会使出全力。”

　　千桁宗宗主又道：“那你们让宗主也去是什么意思？万一出什么意外你们付得起责任吗？”

　　沈雁矜答：“白宗主，里面投放的妖怪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大妖，如果你连这么个小妖怪都对付不了，那千桁宗可能也不太需要你了。”

　　千桁宗宗主被气得哑口无言，一把打翻桌子向下走去：“放屁！我们宗不参加了，你们自己玩吧。”说着他就要下去，丝毫不给随心宗面子。

　　沈雁矜淡笑了一下随后拍了拍手：“那白宗主先看你有没有本事出去了。”

　　周围立刻围上来几个随心宗弟子，剑已经出鞘，千桁宗宗主被吓得半死，又把桌子搬了回去唯唯诺诺的坐了下来。

　　沈辉拔出剑，用手指摸了摸对着下面一众弟子冷声道：“现在谁还有异议吗？”

　　下面鸦雀无声，没有一个弟子说话，沈辉这个人他们知道的心狠手辣，从不多话，他要杀的人从来不会让对方多说一个字。他旁边那个女人更是不用多说。

　　沈辉抬手示意下面弟子向后山走去：“请。”

　　戴面具的男子在高台上站起来，示意其他宗主向后山走去：“各位宗主请。”

　　一些小宗的一些宗主脸拉了下来，奈何自己打不过，只能乖乖过去了。谢越山看了一眼谢煜初想上来找他说什么，最后还是摇摇头走了。

　　秦韫玉等各宗主和弟子都走后上去拉住谢煜初的手问道：“你要干什么？”

　　谢煜初转头看了他一下，假装不认识：“这位公子快进去吧。”

　　秦韫玉声音放大了点：“小景！你到底要干什么？”

　　谢煜初语气没变：“这位宗主请。”

　　秦韫玉表情严肃了起来，拉住他要往后走，结果被他挣脱开来，秦韫玉再一次上前要拉住戴面具的男子，被沈雁矜和沈辉拦了下来。

　　沈雁矜道：“秦公子，去后山吧秘境过会要关了。”

　　秦韫玉看着越走越远的人，眼里的失落越来越明显。

　　沈辉拍了拍秦韫玉的肩膀道：“他是我们随心宗的，但还是谢谢你愿意放他回来。”

　　秦韫玉没说话，拍开沈辉的手，冷着脸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