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对不起 不喜欢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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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冷风凉丝丝地在两人之间徘徊，沈柠紧拧的眉心竟有些保持不住，此时正微微发颤，她倒没有很生气，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要这样。
若真要找个理由来解释，大概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这个当姐姐的应该严肃些，给小弟一点教训。
想到这个听起来很冠冕堂皇的理由，沈柠完全放松的腰腹又挺起几分。
约莫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身旁的少年终于开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通。
原来是沈柠多想了，对方顶多算半个罪魁祸首，说到底还是她自己说漏了嘴，人家那天回去也只是跟家长提了一嘴，至于长辈间怎么传话，那都是另说。
再者，钟昭月跟秦许程聊一聊沈柠的情况本就是情理之中，她自是没资格去审问别人。
得知真相后，沈柠挠挠头觉得脸都丢尽了，好在她听完后还没有说一句话。
思来想去，她打算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她清清嗓子：“但我还是有点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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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打住。”沈柠早就料到秦许程会是一脸无辜的小狗样，知道自己肯定受不了卖萌攻击，于是抬起胳膊，手心向外隔绝视线，“别看我，我在生气哎。”
“哦好吧。”
隔着手掌，沈柠听到对方轻轻的叹息声，还夹杂几许无奈，她在心里偷笑几下，然后立马严肃起来。
可沈柠忽略了一件事，手掌隔绝的不仅有她的视线，还有秦许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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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许程扭头看了看手心后的沈柠，少女的裙摆紧紧贴在直起的身躯上，再多的话好像都没有说出口的必要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沈柠的手心上细细摩擦，泛起阵阵痒意。
沈柠张开的手心下意识蜷缩起来，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搞什么名堂，但保住面子重要，她忍住痒，任他在手上滑动。
“别打扰我。”沈柠很没底气地提醒道。
她歪头从侧面看秦许程，发现他一脸认真地在自己手上写着什么，结合刚刚的触感，她顿时明白对方的动作并仔细辨别起来。
横横竖竖又有弯，再加上两人书写方向不一致，沈柠想得胳膊都酸了，她刚要收回胳膊，手腕被秦许程的掌心托住，放在两人间的位置。
少年的掌心很烫，至少和沈柠肌肤的温度比起来是这样的。
沈柠没多想，毕竟空调一直吹着，想热也热不起来。
车里的歌曲自动跳到下一首，秦许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看着她被开头的旋律很快吸引走了注意，心底那份念头似乎又想要冒出来。
鬼使神差地，他挠了下她的手心，感受到对方缩起的指尖和匆匆对上的视线，他抿抿唇低声道：“姐姐。”
“啊？”几个字轻飘飘落在沈柠懵懵的眉心，她急忙抽回手，发现对方嘴唇还在动，“你说什么？”
秦许程握住方向盘踩下油门，面对沈柠的追问，他耸耸肩给了个模糊的回答：“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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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再次归于安静，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沈柠一向相信这句话。
她脑子乱乱的，总觉得刚刚秦许程肯定说了很多话，指不定还偷摸骂了她两句。
不管猜没猜错，反正这小鬼肯定没安好心，不然……
沈柠用余光瞟了秦许程一眼，强光影响视线，却不影响她看到他翘起的嘴角。
“哼。”
秦许程表面气定神闲地开车，实则脑子没比沈柠清醒多少。
几分钟内，沈柠已经假装看风景了十来次，就是看管犯人也不用这么严吧，他眨眨眼目视前方，总觉得半边身子凉飕飕的。
呼吸之间又一个红灯亮起，沈柠回忆起方才秦许程的动作，想了半天才有头绪，连起来似乎是。
“对不起。”
秦许程一脸真诚地看着沈柠，那眼神和汤圆偷吃零食挨训后一模一样。
好可怜吧。
沈柠心软了，面对秦许程接下来的认错语录，她宽慰自己这是人之常情，甚至觉得自己好过分。
嗯，也没有很过分吧，也许只有那么一丁点坏。
到家后，所有东西都在沈柠的指挥下安置好，小橘跳上岛台坐下，在精心挑选的绝佳位置可以看清两人所有的互动。
沈柠原谅秦许程后，没想到对方居然不信自己的话，还要补偿自己！
这让人怎么拒绝？
“那你请我吃饭吧。”
看着两人相谈甚欢，小橘冲秦许程哈几口气。
“喵呜……（该死）”
它站起身转了几圈，发现只能在上面待着，不然连看都看不到，尾巴垂下摆动，静静等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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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秦许程“嘶——”的一声，沈柠闻声走来，见他半抬小臂，小橘从一旁缓步走过，尾巴翘得高高的模样，顿时明了一切。
她知道小橘平时就喜欢咬人闹着玩，不过都是轻轻咬一下，最重的时候也只是留点牙印，不过小家伙跟秦许程不熟，被吓到咬伤人也是有可能的。
她忙把秦许程手里的水杯拿到一边，抬起他的胳膊检查。
“咬到了吗？”
小橘跑到桌子一角坐下，它发誓自己真的没有下重口，可现在的状况都被沈柠看在眼里，解释也没用，何况它也解释不了。
它局促地舔舔嘴一声不吭，垂下头才发觉刚刚跳到桌上时尾巴被水打湿，此时正围在脚边。
好凉。
胸口剧烈起伏，视线里，沈柠垂眸查看秦许程胳膊上被小橘咬到的地方，白皙的小脸满是担忧。
小橘跺跺脚，一不小心踩到尾巴，愣了半天才感觉到疼，它抬头看看沈柠，最后视线狠狠落在秦许程脸上。
这人被咬了还笑这么开心，至于原因，它尾巴疼麻了也能猜到。
气的要命，可当着沈柠的面也只能小发雷霆：“喵嗷！（怎么还奖励他了？）”
它后悔了，它刚刚应该咬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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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柠把秦许程的胳膊左左右右检查一遍，上面只留下一排小小的牙印，痕迹处透出一圈浅浅的红，她皱皱眉：“不好意思，要不我带你去医院吧。”
“没……没事。”秦许程低头看着沈柠，她的手一直握在他的小臂上，耳根悄不声息爬上粉红，他转动几下手腕试图掩盖什么，“你看，没咬破。”
“行。”沈柠点点头，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抓着别人，怪不礼貌的，连忙把手松开，“还是抹点药吧。”
“喵！”小橘见状赶紧跑过来，理直气壮地走到沈柠面前，生怕晚一秒她就会被骗走，它昂起头往沈柠身侧的手背上蹭。
结果沈柠只是敷衍地揉揉它的头便去拿药膏了。
小橘头顶一空，抬头时只看到沈柠留下的背影，它拖长声音：“喵——（沈柠你好样的，以后都别想再摸我）”
把狠话放这儿后，小橘头也不回地跳下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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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柠把药膏递给秦许程，见小橘蹲在水盆前假寐，小小一团缩起来，看起来活像一个肉松味的糯米团子。
她甜甜地唤了一声，小家伙不理她，只是用后腿把有抬起意图的尾巴蹬到屁股下压着。
看样子是真睡了？
既然如此，沈柠也不吵它，反正小猫又不用上班，此等萌物，整天吃饱喝足在家待着等候侍寝就好啦～
小橘蹲在水盆前竖起耳朵偷听，本以为沈柠叫它一次不应后肯定会和往常一样跑过来把它抱在怀里摸头，光是这样还不够，毕竟它今天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可怎么和它预想的不太一样？小橘不信邪地腾腾腾调整方向，发现沈柠和秦许程聊得高兴。
吃酸的东西总不好受，于是小橘从糯米团子变成插着四根棍的青团，生活给它加油鼓气，终于把脸气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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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见两人没有提前终止聊天的意思，屏住呼吸把脚沾上水，在沈柠面前晃悠，见对方还是不理自己，它开始垂着尾巴边走边吐槽。
“喵呜。（沈柠你没有心，我讨厌你）”
它顿住脚步，抬爪甩了甩水珠，水渍落在地板晕开小小的印子。
“喵呜。（你都没跟我这样笑过。）”
“喵呜。（我都这样了，你还不看看我吗？）”
“……”
本来只想发泄一下，但是一个不注意说多了，嗓子一哑更觉得难受。
“咳。（我说别摸我，你真不管我了？）”
“咳。（你俩过吧，别找我了）”它又往前凑了两步，几乎擦着桌腿走过，“（我真走了！）”
“咳……（秦许程你能不能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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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从猫爬架最顶层跳下来一格，窝在最佳观看席上，它仰面拉伸打个哈欠，然后把爪子搭在座位边缘看小橘。
作为原住民，起初它对新来的小橘尚有一丝戒备之心，但渐渐的，它发现这位小弟不跟它争零食，只对摸摸感兴趣，这份戒备就变成了佩服，再后来，又多了一份怜悯。
说起来，在小橘来之前，它每天都要冒着被沈柠吸秃的风险，这下好了，这累死咪的活有其他咪干了，还是自愿的。
球球往下瞅，小橘正把爪子沾满水来回走动，一副势必要把沈柠眼前的地擦成反光板的架势。
可能年龄上来了吧，它真是不懂了。
它把脑袋靠在架子上，认真辨认小橘说的话，它一直觉得这小弟不是本地猫，从来都听不懂它到底在说什么，可能是从小没有大猫教，可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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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先走了。”秦许程看看站在沙发上的小橘，用眼神示意一下沈柠。
沈柠哭笑不得，她自然是注意到了小橘，小家伙从地上一路叫唤到沙发上，那叫一个闹腾。
她起身往大门走去：“我送送你吧。”
“没事，不用。”秦许程摇摇手里的手机，“有空联系。”
把人送走后，沈柠叉着腰假装生气地把小橘托起来，四目相对，她蹙起眉尖训斥道：“小橘，以后不能这样对待客人。”
话音刚落，她在小橘脑门上吧唧亲一口，补充道：“不然我就不喜欢你了。”
小橘被托着上肢不好动弹，它看着沈柠一张一合的红唇，心虚地移开视线。
不喜欢吗？那可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对不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