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儿童节 小柚专栏| ...
-
“喂，小叔。”
“怎么了小柚，这个点了，有什么事吗？”
听见小侄女的声音忽然从手机扬声器里响起，陆谦言有些意外。这小家伙平时朋友多，很少主动打电话给他，最多节日时发条语音祝福。家里其实没那么多规矩，小柚从小叫他叫顺了嘴，一会儿“小叔”一会儿“哥哥”地混着叫，谁也没特意纠正过。
“嗯……就是，小叔，我爸爸妈妈这周要出差，然后我们学校要办儿童节，我没跟他们讲。老师说可以让家长来参加。嗯……但是我一个人好像有点无聊，所以你可以来嘛？”
小女孩的声音有点急，但没在怕的，顶多带了些打扰了别人的不好意思。陆柚今年九岁半，年纪不大，已经有自己的小想法和小情绪了。
“嗯，大概是多久呢？我看一下时间有没有空，有空一定来啊。”
陆谦言对她的话很重视，认真想了想，问道。
“就这周周六！因为老师说儿童节当天好像是工作日，不方便家长来，就把表演那天改到星期六了。”
“陆谦言，你看到我那件校服外套……”
沈应拎着一双运动鞋从卫生间走出来。前几天下雨溅了泥，他用清洁剂刷了刷，走到床边，看见陆谦言在打电话，赶忙停下话头，用嘴型问了句：怎么了？
“没什么，我侄女。”
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机按成免提：“来，小柚，跟你应哥哥打个招呼。”
沈应把鞋子放下，坐过来，挨着陆谦言。话筒里传来小姑娘软糯糯的声音：
“应哥哥，你好，我叫小柚。”
“你好呀，小柚。”
陆谦言笑了一下，又把话题扯回去：“星期六的话应该可以，要不我把你应哥哥也带来给你见见？”
沈应听到这个提议，眼睛都睁大了。电话那边的陆柚明显很兴奋：
“好啊好啊好啊！那我就等你们俩了！”
陆谦言见这事商量妥当了，准备挂电话：“好，我就先——”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应抢过了手机：“小柚。”
陆谦言疑惑地看了沈应一眼。沈应示意他别说话，自己对着手机那边喊了一下。
“嗯？”
“你说你们儿童节要表演节目，是不是还有一些活动什么的？”
“嗯，对呀，应哥哥，你问这个干嘛？”
沈应嘴角弯了一下，语气温和：
“没什么，就是我想问一下小柚妹妹有没有需要买的东西，比如说要不要买条小裙子之类的。儿童节不是也可以穿自己的衣服吗？当然，我也是听说的，也不一定准。”
“哇，真的吗！！！”
陆谦言听着那边的声音，感觉陆柚把手里的电话手表都快甩飞出去了。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才回到话筒前。
而沈应这边也笑着给予了最肯定的回应：
“肯定的，儿童节嘛，就应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你想要什么颜色的？我可以给你选一套，绝对好看。不好看的话……你揍你陆哥哥。”
陆谦言刚刚还笑盈盈地盯着沈应，笑得咧出小尖牙，这时脸上的表情收住了一点点，换成一脸“不可置信”地凑过来捏沈应的脸。
“好啊好啊好啊！嗯……我觉得浅紫色就可以，然后我想要那种，嗯，有点蓬蓬的裙子……”
“还有其他要求吗？尽管提哦。”
“哦哦哦，那我希望……嗯……它背面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然后裙边的话，要有那种白色或者紫色的蕾丝带。嗯嗯，我不喜欢穿高领的，就要一个圆领的就可以了！因为我妈妈不在……所以我昨晚上都已经想好了。而且裙子可以不用那么蓬，稍微有一点点弧度就可以啦！”
那边的快乐好像快要溢出话筒了。沈应莫名其妙地一直在笑。他觉得自己虽然回不到那个喜欢漂漂亮亮小裙子的年纪了，但仍然觉得满足一个孩子的愿望是一件很真诚、很值得庆祝、很幸福的事。
“但是唉，不对啊，应哥哥，你怎么知道我们过儿童节的时候要穿其他衣服呀？其实我们班上有好多女生都合计着要穿裙子，只不过我平时家里面为了方便我玩耍，裤装比较多，裙装的话，呵呵，都被我弄脏得差不多啦。”
“这是一个秘密。其他的还有吗？没有的话就等待你的惊喜。”
“没有啦，谢谢应哥哥！”
按了挂断键，沈应自然地把手机递回给陆谦言。但陆谦言显然没过刚刚那个坎，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就凑过来亲沈应：
“什么叫你挑的裙子不好看，揍……揍……我啊~？”
离得太近了，沈应被他抓着后脑勺亲了两下就受不住了，差点抬起脚来一脚把他踹下床。
“还能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脸红得不行，手脚并用地往床上滑：“滚去洗澡，身上臭死，还往上凑。”
“可我刚刚才洗过澡啊。”
沈应摆脱束缚以后，钻进被子里，顺手抽了一个枕头进去，把脸蒙住：“哦。”
声音闷闷的，好像还带着点潮气。
……
表演那天，小柚很高兴，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面，身上穿着那件由沈应亲自挑选的紫色纱裙。
这件纱裙和传统意义上的不太一样。它由好几种紫色拼成，还带一点白色的薄纱，看上去像一个出众又漂亮的小蛋糕。普通的裙子最多就是几层布料堆叠，但这裙子看上去格外有质感。用小柚自己的话来说，就像她家门口从二楼倾泻而下的一串串紫藤萝花。
走着走着，陆谦言忽然碰了碰沈应的胳膊，示意他往一个方向看去。
沈应跟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是一个穿着燕尾服的小男孩。长得不算高挑，但看上去又萌又白净，身边还围了两个小女孩。
陆谦言凑到沈应耳边，小声说：
“记得过年那会儿吗？我带着小柚下楼遛弯，刚好遇见他。小柚那小脸红的，当时都想给你拍照来的。”
沈应笑了一下，刚想说些什么，恰逢小柚跑到前面去跟某个小女孩打了招呼，又跑回来，一只手牵一个人，蹦蹦跳跳地拉着他们一起往教室走。于是便没有再说。
三个人去教室的路上，有不少人回头。小柚很骄傲——她知道，一半是因为自己的裙子，一半是因为身边这两个人的颜值。但等她把自己这个观点告诉其他两个人的时候，两个人却异口同声的说：“是小柚好看”
小柚当时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笑笑说了谢谢。
小学的教学楼比沈应和陆谦言那边的高中要小一些，只有三层楼。沈应和陆谦言到了以后，先去跟老师说明了一下情况。陆谦言认真地与老师交谈着。
陆谦言和老师多谈了一会儿，却没发现旁边的沈应已经被小柚牵走了。等他和老师告了别，才发现身旁的人早不见了。他绕了一圈，看见两个人坐在教室的一个小角落。沈应和小柚看到他以后，也向他招手。于是他便走过去，自己坐在沈应旁边，而沈应却是挨着侄女坐的。再往左边看，是侄女的好朋友。陆谦言认识这个小女孩，上次小柚还给自己介绍过，说是闺蜜。
落座以后，老师开始发起了礼品。教室里来的大多都是陆谦言和沈应叔叔辈的，或者爷爷奶奶辈的，也有小孩子好奇地往这边看。小柚拿到礼物就开拆，跟沈应说了两句，就跑去和闺蜜交换互相喜欢的东西。
陆谦言和沈应对视一眼，沈应笑了一下。忽然想起来，沈应好像以前从来没有像小柚和她闺蜜这样的朋友。心里莫名有点痛，但过了一会儿，这情绪就飘散了。毕竟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再过于纠结，也没有意义啊。
“走了，小叔，下楼了。”
小柚和闺蜜他们一家告了别，牵着沈应，叫上陆谦言就往下走。陆谦言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轻轻把沈应的手挽着。于是两个人把沈应围在中间，看上去有点像高矮递进的音符。
“一会儿我要去表演一个中国舞。哦对了，我们这边还有表演话剧的、脱口秀的、相声的、舞蹈的、情景剧的、朗诵的，还有还有，我们年级有一个很厉害的人，他会弹钢琴，他还会表演。当时隔壁班的老师劝了他好久才去的呢，好像他本来就有点害羞，但是我觉得他能去就很勇敢啦。知道我这些消息是哪里来的吗？因为我刚刚打招呼的时候从别人那里听过来的。他是六班的，跟我们班离得有点远，但是经我的朋友介绍，还是认识我啦。”
小柚念念叨叨的，很快乐地说着些无关紧要的小话。沈应等她安静下来以后，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是一个小操场，旁边围了一圈。而操场的中间有一个圆形的大舞台，四周都可以围人。因为是儿童节，操场上基本上看不到穿校服的小朋友。家长们也都穿着各自的服装，看上去整个操场就是一个五颜六色的小海洋。
沈应小声地说，自己小时候虽然过过儿童节，但是从来没有人陪着一起。本来是自己想想，结果一不小心念出来了。而恰好小柚就走在他旁边，听见这句以后，沉思了两秒钟，忽然说道：
“以后让小叔陪你过呀。”
沈应回过神来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另一只被陆谦言拉着的手好像被握得紧了一点。
等小柚被其他同学叫过去以后，陆谦言忽然搂住沈应的腰，凑过来来了一句：“那就定了，沈应……小朋友。”
沈应红着脸轻声吼他：“滚。”
小柚回头奇怪地看了沈应一眼，陆谦言笑了一下，若无其事地向她招了招手。小柚刚想发问，却被一个穿着演出服的老师叫走了。临走前，小柚还回头看了两个人一眼，认认真真地叮嘱：
“记得关注我的节目哟，我是第六个节目，不准错过啦！还有还有，拍照发给我爸爸妈妈！”
沈应望了一会儿她的背影，回头发现陆谦言在看自己。
“干嘛？”
陆谦言摇了摇头，凑过来。和刚刚那句“沈应小朋友”的姿势一模一样。
“我想亲你一口。”
沈应虽然感觉心头一颤，但还是强装镇定。
“哦，你可以想。”
说完就一把把陆谦言的头扭了过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媳妇说啥是啥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儿童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