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放学后来领猫 加上微信了 ...
-
夕阳洒下暖暖的余晖，投射在柏油路上，看上去闪闪亮亮的。
沈应刚下物理补习班，拖着包往回走。父母替他报的名，他“主动”点了点头，换来了家里几天的好脸色。
可他对这东西一点也不感冒。蓝色布包里塞着文具和课本，看着不大，背起来却沉。
他走路有一点内八，包带把右边肩膀往下坠了一点，整个人看上去不太对称。他自己没有察觉。
路边一辆三轮车压到石头，轮子颠了一下，石子弹到路灯杆上，叮的一声。
沈应回过头，才发觉身边多了好些卖小吃的小摊。
这时候他才闻到那些味道，烤的，炸的，混在一起，热腾腾地扑过来。
他没停。他知道要是吃了路边摊，回家又会换来一顿“为你好”。
路过好几家，摊主都吆喝他抬眼看看。他一概不理，自顾自地往前走。
走出小吃摊那条街没多久，脚边响起一声细弱的喵呜。
沈应低下头，一只小奶团子正用头蹭他的脚踝。很小一只，灰扑扑的，看着还没满月。
猫蹭他脚踝的时候，他站着没动。过了很久，才蹲下去。
“喵呜。”
沈应知道这下他不能按时回家了。
他到隔壁街道买了点猫能吃的东西，折回来的时候，小猫已经不在了。
他拎着袋子站在原地，左右看了一圈。巷口没人，台阶上也没那团灰扑扑的影子。
他把袋子换到另一只手上，想着也行，反正家里那边也有人在喂流浪猫，他可以加入。
正要转身，旁边那条窄巷里传来一声叫，和刚才那只小猫的声音有点像。沈应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拐了进去。
巷子里，有人正蹲在地上喂猫。那人面前放了一个小银盘，看着像是刚买的。
小猫一边往后缩一边又往前凑，跟那人还不太熟的样子。
沈应踩到脚下的石子，咔哒一声。那人转过头来，沈应看清了他的脸。
陆谦言。
陆谦言看见他，手还悬在小猫头上。两个人对视了三秒，谁都没说话。
沈应走了过去，蹲在陆谦言旁边。“这是我刚买的。”他把袋子里的东西掏出来摆在地上。
陆谦言应了一声，抬手继续摸小猫耳朵。沈应把猫粮放下，退开半步。陆谦言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两个人中间能再蹲一个人。
沈应蹲下来的时候，目光落在陆谦言的手上。那只手正按在罐头边沿，指节很瘦。
他忽然想起之前那张纸巾，也是这只手递过来的。
当时他接过来擦了灰，塞进笔袋里。
那张纸巾现在还在笔袋里。
“你以前见过它吗？”
“没有，今天才碰到的。”
“我也是。”
话头落下去，空气里又只剩下小猫舔水的咕噜声。
不尴尬。那种安静好像刚刚好，配着巷子口透进来的夕阳，一点也不觉得空。巷子外面的车和人流过来流过去，巷子里两个人蹲着，中间的间隙很窄，也许只够透过一缕夕阳。
小猫吃饱喝足之后，开始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蹭。一只挺漂亮的狸花，身上脏兮兮的，但看得出以前被人照料过。
陆谦言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小猫眯起眼睛，喉咙里咕噜咕噜响。
“这样让它在外面流浪也不是办法。”陆谦言说。
沈应点了点头。
陆谦言想了一会儿，手指摩挲着罐头边沿：“要不我们给它搭个小窝？有空就来看看它。”
“好。”沈应应了一声，抬头看了一眼巷子上方的天空。
物理补习班还要上两年。但这件事好像让那两年变得不太一样了。
后来陆谦言说他留下来收拾。沈应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陆谦言也站起来，拿出手机，按了几下，把屏幕转过来。屏幕上是一个微信二维码。
沈应扫了。两个人谁都没说为什么要加。沈应把手机揣回兜里，心里浮上来一个念头：加了他的微信。然后呢？他不知道。之前不知道为什么留着那张纸巾，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加这个微信。但他隐约觉得这两件事可能是同一个原因。只是他说不清那个原因是什么。
陆谦言把手机收回去，忽然开口：“你该回去了。”声音有点硬。
沈应愣了一下。
陆谦言别开眼：“……天黑了。”
沈应哦了一声，转身往巷口走。小猫跟了几步，陆谦言在后面蹲下来把它唤回去。沈应走到巷口回头看了一眼，一人一猫蹲在夕阳里，轮廓被光勾了一圈。
他转回去，继续走。走出巷口的时候手里空空的——猫粮和罐头都留给陆谦言了。他的包还是那么沉，右边肩膀往下坠着，他没有调整。天色暗了一些，路灯还没亮起来。
回家的路他走过很多次，每次都是差不多的走法。
但这次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手机在兜里，屏幕黑着，上面多了一个联系人。他摸了一下手机的边角，又把手指收回来了。
到家的时候，沈应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隔着门能听见客厅电视的声音，很小，是某个新闻频道。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拧开门把手。
客厅灯暗着。沈应关上门，没松气。果然，不过十秒，主卧里传来妈妈的声音。
“今天去哪里了呀？怎么这么晚啊？”
语气很软，很平常。像任何一个关心孩子的妈妈会说的话。可那种软绵绵的东西落在沈应耳朵里，像一层黏糊糊的膜，把他整个裹住了。
“没什么。回来路上遇到一只小猫。”
“哦，那记得洗手。流浪猫一般都不太干净，万一带什么病菌就不好了。”
“好。”
“今天物理课上得怎么样？累就给我说，妈妈永远站在你这边。”
“嗯。”
他应完就回了房间，关上门。后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房间里的安静跟外面的安静不一样，外面的安静是空的，这里的安静是满的，墙上那些落了灰的周边挂在那里，他看了一会儿，才走到床边坐下。
房间里贴满了他喜欢的动漫周边，大多落了灰。他已经很久没擦过那些东西了。
他坐在床边，手指攥了一下裤子的布料，又松开了。脑子里没什么具体的念头，就是觉得累。那种说不清楚的、沉沉的累。
他拉开书桌的抽屉，里面堆着草稿本。挑了一本做了记号的抽出来，翻开，找到夹在里面的新刀片。上次他自己偷偷出去买的。
码起袖子，露出小臂上几道已经结了痂的印子。他拿着刀片比了一下，没有立刻落下去。脑子里还在转白天的事。那瓶水，那个保温杯，陆谦言递纸巾的手，还有小巷里蹲在他旁边的那道影子。那些事挨挨挤挤地浮上来，没有一个跟此刻有关，但没有一个肯沉下去。
然后他听见手机嗡的一声。
他手停住了。顿了一下，把刀片搁在腿上，捞过手机。屏幕上是陆谦言发来的消息，右上角显示7:00。
他把袖子放下去，遮住那些印子，点开微信。
对面发来一张照片。一个厚实的猫笼子，里面铺了小毯子，小银盘，还有几个小玩偶。满满当当的，看着很暖和。小猫蜷在毯子中间，眼睛眯成一条线。
陆谦言没有发别的话。
沈应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屏幕暗下去，他按亮，又看了一会儿。
刀片还搁在腿上。他没动它。
后来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刀片也搁在了桌上。没合上，也没塞回抽屉里。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躺了一会儿，他又伸手把手机拿起来，按亮，又看了一遍那张照片。小猫蜷在毯子里，看着很暖和。他把手机放在胸口上，屏幕暗下去了，他没有再按亮。过了一会儿，闭上了眼。
陆谦言日记
今天不小心和沈应一起养了只猫。
加上了微信。
他来的时候好像很赶。我让他先回去了。
猫安顿好了。发照片给他，没回。
该取什么名字？明天问问他。
他今天看起来还是不怎么精神。不过蹲下摸猫的时候，好像放松了一点。
今天又是日常恋爱
，我把ABO的设定改了一下，现在是架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放学后来领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