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浅》祭文

4、Master. 蓝浅走在廊

　　蓝浅走在廊道里。

　　受邀来到了这家西餐厅。

　　虽说有点疑惑，但还是答应了张栀北的提议。

　　走着……忽然！有一扇门被打开，来者一身黑的西装。

　　像‘撞见’似的。

　　但蓝浅还是品出了此人的悲伤和压制.性。

　　这一身的黑西装是对方的标志。

　　曾几何时，蓝浅每次的莅临都接近一种赤.裸，之后的蓝浅就披着这人的商务外衣进行……

　　那时，蓝浅是欲.望的化身。

　　你可以在她身上施行任何事情。

　　只要你想要的。

　　这是一种权力的给予。

　　所以，现在的周翊一见她就开始喘息，欲.望如附骨之疽根蛀不已，人总是习惯.性重复曾经让自己无比欢愉的事情。

　　她披着那身黑西装在窗帘拉上的灰暗中…在自己身上涌动的事情……

　　视线可目及肌肤和肌理……

　　可现在的蓝浅抬了下眼，看了一下挡路的人：

　　“你不该来这里。”语气平稳地，声音细弱。像并非在要求对方，而是用第三方角度讲述一个事实。

　　你应该属于有华尔街的曼哈顿。

　　蓝浅还是那么冷漠，从眼里投射出去的永远是冷的空气，无论是否在做那种事情……

　　她已经越过周翊的肩线而过，使得背对着愤然而立的周翊对几步之遥的蓝浅呐喊：

　　“Aries！！！”

　　声音沉浊且用力！是很标准的上东区口音！

　　‘咚—！’地一下，周翊听到后转身。有些得意。

　　“…Master.”蓝浅。

　　几步大走过去，蓝浅的背影是跪得那么直，一如瘦弱的当年，周翊幻想觉得此刻蓝浅还属于自己。

　　五年所形成的条件反应。

　　‘Aries’是周翊给蓝浅取的名字，因而蓝浅服务于周翊的时刻为四月。

　　四月，白羊座，也是周翊生日所在的星座。

　　周翊将Aries作为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服务于这五年来的每个四月。

　　是的，作为‘契奴’，周翊有予她赐名的权力。

　　走近的周翊刚准备开口讲话，蓝浅低敛着头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可听见这时，廊道一扇扇包厢的门，被撞击了一下。

　　（有声音）

　　随即蓝浅反应过来有人，赶紧站起来，说：

　　“根据契约的规定，契约结束后不可干涉各自一方的生活。”

　　预示着游戏结束。

　　本来就是游戏。周翊不知晓每年都会至曼哈顿来找自己的蓝浅从哪儿来，一个月后又会从哪儿去，甚至名字、年龄，自己全都不知道。

　　周翊只能唤她自己所起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后，蓝浅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拾出来看，是张栀北给她发送了房间号。

　　‘3208’

　　* * *

　　看着周翊也跟着自己走入那个包厢时，蓝浅沉下了面颊。

　　但随着克里斯汀的一句：“周翊！好久不见！”

　　紧张结束。

　　蓝浅敛容抿唇了一下，抽椅子坐在了张栀北的旁边。

　　今天的张栀北也感觉很拘谨。

　　所以话不多，也没有以前那么体贴。

　　二人听着另外二人高谈阔论，蓝浅的注意力自然都在张栀北的绪容上，正坐着，但面颊侧向她。

　　在张栀北带有怒气的一句：“你说这个干什么！”时，蓝浅红了眼眶。

　　随之克里斯汀说着打圆场的场面话。

　　蓝浅不知道怎么办，面对张栀北的悻然只想哭。

　　不知道……张栀北不高兴所以自己也很难过。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蓝浅试探着说，以为是张栀北在意着这位被‘抢走’的朋友。

　　而那位朋友的朋友——周翊却笑得很夸张，有一种轻佻的张扬。

　　“怎么？你是没有一天赚一千万美金的时候吗？”傲慢的感觉，是因为刚刚周翊谈起自己哪次帮自己的信托客户净赚了一个亿，分到了佣金。

　　那可能是一次基金的对冲、融劵、杠杆、快进快出……又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反正像飓风一样，在纽约证劵交易市场掀起了一场宏观的金融海啸。

　　“还是说你是只会吃家里饭的东西？”周翊又加了一句。

　　本该有掀盘掀桌子的场景，张栀北很好地抬出了体面。

　　张栀北：“克里斯汀，下次有不会说话的朋友你可以不邀请。”

　　意思不言而喻。

　　蓝浅懵乱，事情怎么到了这一步。

　　但还是不敢说话，随即周翊的视线撇了蓝浅一眼又说：

　　“不是你动怒？”

　　不是你先动怒？

　　成年人的社交就是这样的，你能很明显地感觉出对方‘不尊重’的挑衅，但你不能直说，如同平静水面下的暗流，人们总会指责那个先‘绷不住’的人。

　　因为所有‘内涵’‘阴阳’的话都能用‘我不是这个意思’、‘是你想多了’来进行反驳和阳奉阴违。

　　那‘吹狗哨效应’就对吗？

　　不敢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