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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替嫁 替嫁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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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不嫁!那个废物王爷谢子衿,我要是嫁了他,让别人怎么看我?!谁嫁了他谁倒霉!”
关妍岳哭喊的声音传进了关尘悠耳朵里,她指尖微微绻了绻,低垂眉眼,并没有抬起头。
关家大堂内,关妍岳的哭闹声源源不断的传出来,时高时低。
关尘悠将目光落在关妍岳身上,关妍岳抹了把脸上的泪水,转头又扑进了温永年怀里。
“娘,他谢子衿一个废物,你忍心让我嫁过去吗?!”关妍岳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捶着温永年的大腿。
“阿妍,我们已经没有办法了。这几年你父亲在朝中很是不受待见,这次是圣上赐婚,怎么也是躲不掉的。”
“那姐姐呢?姐姐也是我们家的人啊。圣上只说了让关家小姐和那个安远王谢子衿联姻,又没说让谁去。再说了,我一个小小庶女,姐姐可是嫡女,姐姐去不是更合适吗?”
听到这话,关尘悠重新垂下眼帘,。
关尘悠是关家嫡出长女,原本关展簧与关尘悠的生母许岩净恩爱有加。然而世事无常,许岩净突然病逝,关展簧娶了与其有过一夜情的温永年,便不再顾及到关尘悠。渐渐地淡忘了这个女儿。
她抬眼,似乎是有些累了,抬手揉了揉肩膀。她借着这个动作抬起头,见关展簧叹了口气,捏着眉头,站起说道:“尘悠,那你便收拾收拾,三日后准备嫁过去吧。”
对于这个结果,关尘悠并不感到意外。
整个大堂已经只剩下她和温永年以及关妍岳。
不知何时,关妍岳已经收起了泪水,轻笑看着关尘悠,颇有些得意忘形。
“这次多谢姐姐啦。”
她嘴微微张了张,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关尘悠提前出声打断了。
“继母,”关尘悠起身,走到温永年面前,行了个礼,“我先回去了。”
温永年见关尘悠行礼,皱着眉,抬手给了关尘悠一巴掌,冷笑说道:“尘悠何必叫我继母?是在讽刺我不是正室,难道我来关家这么久,还换不了你一声娘吗?”
关尘悠低下头,跪在地上:“不敢.......娘...”
温永年短促的笑了笑,带着关妍岳离开了大堂。
目送她们走后,关尘悠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灰,瞪了关妍岳母子离开的方向几眼,走回了自己小院。
与其说是小院,不如说是一个破房子外加一个布满青苔的围栏。竹子缭乱的长在里面,像是孩童贪玩随手撒下的。
原本关尘悠是不住在这个院子里的,只是原本的院子被关妍岳占了,不得已才搬了过来。要是许岩净还活着,谁敢在她头上撒野。
关尘悠把头上的木簪拔下来,在手中转着。
传闻谢子衿游手好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关尘悠把手里握的发烫的木簪放在桌上。她躺在了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关尘悠抬眼看了眼窗外,暮色四合。
三日后。
关府内敲锣打鼓,喜乐连天。唢呐声吹的惊天动地,锣鼓敲的不停,到处都是宾客的祝福声。
关尘悠被盖着红盖头,被推入了马车内。
“小姐,”喜娘再一次先开了帘子,出声叮嘱,“切不要自己扯下红盖头。”
关尘悠木偶似的点了点头。恰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马鸣。
马车在微微摇晃中动了起来。
关尘悠清楚听到,窗边传来了一阵手叩木板的声音。
关尘悠抬手把帘子拨开。少年骑着马,一身桀骜不羁的红衣披在身上,身子因为□□马的步伐微微有些晃动。他剑眉星目,笑起来眼里似乎是有着灿烂晚星,只是那眸底,却毫无波澜。他晃了晃手里的油纸袋子,笑嘻嘻的问道:“你饿了吗?反正我是饿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关尘悠看了眼油纸包,摇了摇头。
谢子衿微微挑眉,询问道:“真的不用吗?等会还要走很长一段流程呢。”
关尘悠并不接受谢子衿的好意,微微转过头不再看他:“没事,我不饿。王爷自己吃吧。”
说完,关尘悠并没有再理会谢子衿,抬手将帘子放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了。
关尘悠揭开了帘子,被谢子衿搀扶着牵下了马车。
关尘悠感到几道目光落在了她身上,毫无掩饰,审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走到了大堂内。
几朵红花插在花瓶里,烛光在微风下摇曳着,流下了一滴滴烛泪。
几乎是麻木的拜完天地,关尘悠就被推拉着走进了洞房内。
入目就是一张木床,一张桌案摆在跟前,上头摆着一碟茶点。
关尘悠目光落在了桌上的茶点上。
那几块茶点做的十分小巧,虽然闻不到什么香气,但看起来十分诱人。
走了一大堆路,就算刚才不饿,现在也饿了。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泛着一股黑沉的墨色,几只红灯笼点缀在屋檐下格外显眼,繁星凌乱。
宾客谈笑的声音逐渐变小了,关尘悠却是清楚的听到,一阵脚步声缓缓朝着房间靠近了。
“吱呀”。
门被人从外推开,少年迈步走了进来。
关尘悠抬眼望过去,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安远王爷,谢子衿。
传闻这位安远王爷,身上可是带了无边煞气,可是天降煞星。据说出生的时候天降异象,而她的母后,更是失血过多,难产而死。
长大后更是学无所成。成日花天酒地,闲散无比。
谢子衿关好门,朝着窗户那边走去。他抬手关上了窗户,坐在了桌子前面。
关尘悠看了谢子衿一眼,试探道:“王爷会下棋吗?”
谢子衿道:“略懂一点,兴许能陪尘悠下棋。”
说着,谢子衿在屋里一阵翻箱倒柜,在角落里摸出了一副棋盘。
谢子衿将黑棋递给关尘悠,关尘悠拿了一颗,那棋子质地十分好,摸起来圆润光滑,泛着哑光。
她毫不拘谨,第一子便率先占了一个星位。
谢子衿笑盈盈的,没个正型,也占了个星位。
“看样子王妃好像很会下棋呢,是学过吗?王妃这么厉害让我怎么下?”
谢子衿托着腮,右手手指关节无意识的曲起,轻轻敲扣着桌面。
关尘悠嘴角弯了弯,落下一子,说道:“是吗?多谢王爷夸奖了,之前无聊时练过一会,一时兴起罢了。我看王爷的棋艺似乎也不差,又和来下不了之说?”
一个将近满分的回答,很难挑出什么破绽。
谢子衿拿着棋子在手中把玩着,嘴角的笑意慢慢退去,落下一子。似乎是为了洗清嫌疑,那一子落得位置不算太好,跟没下几乎没有区别,但又有着细微的好处。及其像一个贪图眼前蝇头小利的蠢人,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关尘悠想着是时候该装一下了。毫不犹豫的拿起一子,放在了谢子衿那颗无关紧要的棋子旁边。仿佛是谢子衿在哪里她就赌哪里,丝毫不管主体阵型。
关尘悠有些头痛。这谢子衿不像是什么好对付的主。
两人互相制衡着,良久,关尘悠说道:“王爷真是厉害呢,这么快就赢了。”
谢子衿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踱步两圈,说道:“我们约法三章,我不动你。平日在王府,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扰。但有些时候还要你来帮忙,做盟友关系。这王府上下,绝不会亏待你,如何?”
关尘悠思索良久,手指紧紧攥着袖子,开口说道:“那我帮了王爷,有些事情。王爷也得要帮帮我。”
“什么事?”谢子衿轻笑,挑了挑眉。
“我想要研习音律,还望王爷相助。”
虽然说她可以自己学,但是有谢子衿这个王爷的支持总是会方便很多。
谢子衿爽快答应说道:“当然没有问题,只不过得过几天。”
关尘悠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大婚过后,还有诸多事宜。学习音律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得往后排。
只希望谢子衿能遵守承诺。
关尘悠见谢子衿开始翻箱倒柜,在自己面前窜来窜去,忍不住问道:“王爷在找什么?”
听到这句话,谢子衿从一堆大小包里抬起了头,冲着额前碎发吹了口气,说道:“找被子啊,难不成本王直接睡在地上,或者说你想打地铺?”
关尘悠听到这个回答,不再说话。
谢子衿翻出了一床被子,雷厉风行的铺在了屏风的另一旁。
腊烛快要烧尽了,烛光一晃一晃的。
谢子衿躺在被褥上,对关尘悠说道:“我先睡了,王妃大人自便哦。”
谢子衿翻了几个身,又坐起来说道:“对了,明日要进宫面圣,别睡太晚了,记得装像点,不要露馅了。”
说着,谢子衿已经自顾自的躺下,翻了几个身睡着了。
关尘悠走到桌前呼了口气,把蜡烛熄了,站在床边踌躇片刻,将窗户打开些许,也抵挡不住睡意,躺下了。
关尘悠睁着眼睛,月光穿过窗户的缝隙照进来,她借着月光打量着屋顶。
屋顶早已变了个样,窗外的景致,也已不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萧瑟竹林。
窗外,明月高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