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国师的占卜 “梅花便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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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兰朝信奉长风仙人。长风教乃是国教。据说当年扶兰的开国皇帝打江山时，长风仙人还未得道成仙，只是皇帝身边的一名得力助手。后来扶兰立国，长风仙人潜心修道，避过了兔死狗烹的几宗大案，又在一次酬神祭天的仪式中，在众目睽睽之下，飞升得道，成了仙人，飞到天上去了。皇帝缅怀离去的友人，从此，长风仙人创下的长风教便成了扶兰的国教，而百姓们目睹如此神迹，更是无人不信，无人不服。
长风教信奉飞升和来世，相信一切苦难皆有回报。此生所受之苦，来生将为福报。但并不是人人都可以修仙的，只有根骨佳，有仙缘的人才可修仙。而没有仙骨的，可以此生多行善事，多行苦修，长风仙人自会在来世赐予你绝佳的仙骨。扶兰国的贱民没有资格信奉国教，纵使有仙骨也不得修道。那些贱籍和奴隶下民，定是前世作恶多端，此生来还债的。说不定还得够多的话，来世还有剩余的福气可以成为长风仙人的弟子。
然而仙骨这等福报实在太难修得了，即使是皇室，这一辈里也只出了莫晓晴这么一个有仙骨的。
此时，有仙骨的莫晓晴正肃立于祈仙坛外的台阶上，等待国师向众人宣布占卜的结果。
不久前莫熙病重身亡，莫晓岩当之无愧继承皇位，眼看南诃势大，朝中为了议和还是宣战争论不休，最终决定请国师询问长风仙人的意见。
莫晓晴自己也曾修习过奇门卜卦之术，虽然小有所成，但始终不能和长风仙人神魂相通，便放弃转而修剑术。
众人等了半日，国师终于从殿内走了出来。他迎着阶下无数双探寻的目光高喊：“扶兰必胜！国祚绵长！”
听了这话，莫晓岩带头跪了下去。随即莫晓晴和众臣也跪了下去，口中不住地喊道：“扶兰必胜！国祚绵长！”
众人的声音响彻云霄，从祈仙坛的上空一直传出很远，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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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神过后，回到理政殿时莫晓岩仍在激动。他脱下祭神穿的外袍，踌躇满志地对莫晓晴说道：“我决定了，这次和南诃的仗，我要亲自去。届时你来替我镇守蓟州，处理国事。”
“什么？”莫晓晴闻言大惊，“那可是战场，兄长怎么能如此以身犯险？”
“国师今日不是说了吗，‘扶兰必胜’！我长到二十多岁，也该上战场历练历练，方显男儿本色。”
莫晓晴想到陆传芳之前拉拢荣派，心心念念要把莫晓岩稳操胜券的皇位夺过来，总觉得太子要是出了宫，一定会遭遇不测。但这话又没法跟太子说，只好拐着弯地劝太子留守都城，主持大局。
劝了半晌，莫晓岩心意已决，莫晓晴无法，只好细细叮嘱一番。
莫晓岩大笑：“你何时变得如此啰嗦了？这么细致地交待，倒像你是哥哥，我是弟弟了。”
如果我不仔仔细细地交待清楚，万一你在战场上出了事，岂不坐实了我有心夺你的位么？
莫晓晴心里想着，沉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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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灵。
再修出一条左臂来需要数年之久。万华女只闭关到伤势稳定下来便出了关。扶兰那边的情报传了过来，说是对方派了左家的世子和之前一鸣惊人的小将赵无炎来怀灵。但茂智派出了万华女和连朝雨应对，留下的异人军和万兽军由松和年代管。
大军换将，事关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几日万华女整顿兵士，而但茂智那边则整日召集各军首领帐中议事。
连朝雨成天见被拘在帐中议事，眼瞅着憔悴了许多。万华女看在眼里有些好笑，第五日便自告奋勇代替连朝雨前去。
连朝雨乐得自在，带了个面具在草原上吹埙驭兽，和一堆常人见了要退避三舍的巨兽们待了一天，觉得心情大好，直到月上中天才尽兴而归，结果一掀帐帘，就见万华女阴森森地回过头来，周身怨气翻腾。
连朝雨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见松和年坐在旁边吃干果，赶紧问是怎么回事。松和年告诉她万华女在帐中议事开始后不久就是这个表情了。随着各位将军的发言越来越长，她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不过好在回了连朝雨的营帐才把怨气放出来，没漏了馅。
万华女今日在帐中听了一天不知所云的废话，这会儿脑子仍在嗡嗡响。那些将领打仗的本领固然不错，说废话的功夫则更甚一筹。给风来换个将军这么件已经定下来的事，竟然也能讨论这么久、这么多天。一个一个口若悬河，但听下来发现什么也没说。万华女开始时还仔细听，后来发现仔细听才是一种折磨。
殊不知万华女今日虽是化形成了连朝雨的样子去的，但她眼神冰冷，不苟言笑，负手走进帐中，议事全程面色不虞、眉头紧锁，带来的威压已经让那些将领们的发言不由自主地简化了许多了。
反正“活”了这么多年，万华女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而且散会之后，作为一只已臻罗刹境界的厉鬼，她竟然久违地有了疲惫的感觉……
好容易事情尘埃落定，二人终于点兵出发。有连朝雨在，万华女便将行军路线、应敌策略等一应计谋事项都交给她规划，自己乐得只做个出力的武夫。
连朝雨斟酌之后，选了落英山作为扎营之地。
落英山位于怀灵西北部，极其陡峭，易守难攻。但茂智曾经的好兄弟古木扎就葬在落英山巅。不知是不是他护佑的原因，山上的茶花开得极好。花开的时候花瓣从陡峭的山崖上纷纷飘落下来，煞是好看，因而得名落英山。
落英山在扶兰来攻怀灵的必经之路上。根据连朝雨的推算，几日之后，对方的大军应该就会到了。
连朝雨估计得不错，左斌和赵无炎已经到了。他们悄悄潜入附近，安营扎寨，等待良机进攻。
左斌怕被南诃发现，下令兵士做饭时不得生火，不得有炊烟，一切行动必须安静隐秘。黑夜里偌大的军营静悄悄的，若是没有月色根本发现不了这里竟然有这么多人。
可惜左斌瞒得过别人，瞒不过万华女——她已经趁夜摸进了中军军帐，怨生出鞘，对着床上的人一剑削下——
怨生落了空，剑身不仅没割下床上之人的头，反而在落下的一瞬间被一股力道震开，将万华女震得滚落在地。
响声惊醒了床上的人，他掀开被子，拔出抱着睡觉的剑，一剑刺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难道床上的是莫晓晴？
万华女避之不及，被一剑刺中，剑身上刻了密密麻麻的驱邪咒纹，几乎将她钉死在地。她勉强自己抬头看去——莫晓岩，竟然是莫晓岩！
当年那道阵法竟然如此厉害么，莫家的人，她竟然一个都杀不了！
莫晓岩一击得手，志得意满道：“晓晴的叮嘱倒是派上了用场，今夜竟然捉住了一个刺客。”
莫晓晴！
原来当日莫晓晴担心莫晓岩出事，让他尽量坐镇后方。今夜左斌趁夜出兵，莫晓岩便假扮成他坐镇军中。
万华女怒急攻心，怨气上涌，硬生生凭借着一股怨气伸手将那柄剑从胸口拔了出来。剑上的驱邪咒纹几乎将万华女的双手烧出森森白骨来。剑身凹凸不平，拔出来的时候带着令人不忍卒听的血肉摩擦声。莫晓岩不比对方力大无穷，无奈之下只能松了手，眼睁睁看着对方拔出剑来。
万华女不久前才被砍了左臂，元气大伤，此时又被一柄上等法器贯胸而过，伤上加伤，几乎要元神不稳，魂散魄消。
她拼着最后一口气使出虚空遁地，连挪到了什么地方都来不及看一眼就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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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华女和左穆宁出兵应战，各自带了一批军士，留下的异人军和万兽军都暂由松和年管理。松和年调教调教万兽军里的犀牛大象什么的还行，可管异人军可真是犯了难。这些日子他两边来回跑，累得心力交瘁，自觉清减了不少。这日也是忙到太阳落山才有空回自己帐中喝口茶，边喝边翻但茂智那边寄来的文书。
文书厚厚一堆，有军令有情报，他一边猛灌凉茶一边一一看过：
“召集异人军、万兽军剩余人马，重新整编。”
“左氏兵强，势不可夺，云骑战死。”
“速整粮草三千，东南向绕道至风来。”
……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国师的占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