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角遇见爱·浮华》神采飞扬998

2、第2章 前桌是晚风心事 周

　　周星的背影彻底消失的那一刻，楼道里喧嚣的人声才完完全全重新钻进颜开的耳朵。
　　热风卷着梧桐絮扑在脸上，暖得有些发烫，可他心口那片清清凉凉的余韵却迟迟不散。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短暂触碰时，她微凉细软的触感，耳边反复回荡着那两声清浅温柔的语调，干净得像洗过初秋的月光。
　　颜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愣神了好几秒，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眼底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碎欢喜。
　　他活了十三年，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调皮捣蛋、爱打闹，无论面对陌生环境还是陌生人，从来都是坦荡、无顾忌。小学六年，他永远是班里最活跃的那一个，说话大声张扬，做事洒脱，从未有过这般失神的模样。
　　可仅仅是和周星短暂相遇、短暂对视，就让他平稳的心乱了节奏。
　　少年站在三楼楼梯口，指尖轻轻擦着掌心，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放她的眉眼。清冷、干净、疏离，却又偏偏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周星。
　　他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轻声无息，却字字清晰，落在心底，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原来隔壁二班的她，是这样的人。
　　之前小学六年，两个校区相邻，他偶尔也会听高年级的人提起，隔壁小学有个极其好看、性格安静的女生，可他向来贪玩，整日和伙伴们打球疯闹，从未放在心上，也从未刻意留意过。
　　如今想来，那些随口听过的零碎传闻，原来说的都是她。
　　颜开抬手抓了抓自己的碎发，笑得有点傻，眼底的散漫彻底被温柔的悸动取代。他从来不是相信一见钟情的人，总觉得这种说辞太过虚无缥缈，可此刻，他不得不承认，方才楼梯拐角那猝不及防的一眼，真真切切地撞进了他心底，在他刚刚开启的初中岁月里，落下了最惊艳的一笔。
　　在楼梯口愣神许久，直到远处传来班主任的喊话声，催促所有学生尽快回教室集合，他才猛地回过神。
　　风依旧燥热，阳光浓烈，将整栋教学楼晒得暖意融融。颜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细碎情绪，转身朝着三班教室的方向走去。
　　只是这一次，他的心境彻底变了。
　　方才还觉得枯燥无趣的新学期，此刻在他眼里，已然变得鲜活生动，充满了未知的期待。想到以后和周星只有一墙之隔，每天都有可能遇见，他的心底就忍不住雀跃起来。
　　回到三班教室门口，原本乱糟糟的教室已经规整了不少。地面被打扫得干净，桌椅摆放得整齐，窗户擦拭得一尘不染，通透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满整间教室，亮堂又温暖。
　　所有同学都已经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腰背挺直，安静等待班主任接下来的安排。偌大的教室里，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和偶尔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声，与刚才喧闹杂乱的模样判若两境。
　　颜开轻手轻脚地从后门溜进去，生怕惊扰了这份安静，也莫名不想让任何人注意到自己此刻略显慌乱的状态。
　　班主任正站在讲台前整理名册，低头清点人数，并未留意悄悄归位的他。
　　颜开目光快速扫过教室，想要找到自己刚才随意挑选的空位。开学报到自由落座，没有固定座位，大家都是随便挑选位置，先来先选，他刚才随便找了个靠后的靠窗位置，出门前还空着，此刻却发现位置已经被旁边收拾书包的同学占了半边。
　　想来是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晚来的同学随意补坐了空位。
　　教室里几乎已经座无虚席，桌椅整齐排列坐满了人，只剩下前排两三个零散的空位，孤零零地空着，格外显眼。
　　颜开微微蹙眉，心底暗自叹了口气。他向来不坐前排，前排离讲台太近，被老师看得清清楚楚，一举一动都被紧盯，走神、偷懒、趴着睡觉，老师都能够看到，是整个教室最拘束的位置。
　　他本想躲在后排度过开学初期的适应期，如今看来只能被迫妥协。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只能迈步朝着前排的空位走去。
　　教室地面干净反光，他的脚步声很轻，在安静的教室里几乎听不见。一步步往前走着，周遭陌生同学的侧脸快速从眼底掠过，一张张稚嫩陌生的面孔，让他依旧觉得疏离平淡。
　　可就在他走到第三排靠窗位置旁，目光随意扫过前方那个空空的座位时，脚步骤然一顿。
　　那一瞬间，他的呼吸猛地停滞，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轻轻攥住，随后骤然放开，滚烫的热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心跳轰然提速，咚咚咚的声响清晰地回荡在胸腔里，剧烈得让他有些发懵。
　　第三排靠窗，他即将落座的位置正前方，那个原本空着的、干干净净的座位，此刻已经坐了一个人。
　　女孩安静地坐着，脊背挺得笔直，肩线单薄好看，乌黑柔软的发丝顺着肩背垂落，贴在干净的蓝白校服上，发尾整齐利落。阳光透过玻璃窗，温柔地落在她的发际，勾勒出一层金色光晕，柔和了她周身清冷的气场。
　　仅仅是一个安静的背影，颜开却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周星。
　　真的是她。
　　颜开瞳孔微微收缩，整个人彻底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叫嚣着猝不及防的慌乱与惊喜。
　　怎么会是她？
　　她明明说自己是初一二班的学生。
　　短短几分钟前，楼梯口的对话清晰地回荡在脑海里，她清浅温柔的声音字字分明：初一二班。
　　可此刻，她正安安静静地坐在三班的教室里，坐在他即将落座的正前方，身姿挺拔，安静乖巧，和周遭的环境完美相融。
　　巨大的错愕与惊喜瞬间席卷了颜开，让他手足无措，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道纤细的背影，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刚才在楼梯口的相遇、相撞、捡拾书本、轻声对话，一幕幕画面快速在脑海里回放，清晰无比。
　　他甚至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听错了班级，是不是紧张之下错记了她的话。
　　可下一秒，前排女孩轻轻偏过头，伸手将窗边微微晃动的窗帘拢到一旁，露出了半张清冷精致的侧脸。
　　熟悉的眉眼，白皙通透的皮肤，秀气挺翘的鼻梁，淡淡的疏离气质，无一不是刚才让他彻底失神的模样。
　　就是周星，绝对没错。
　　那一瞬间，颜开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嗓子眼，滚烫着，顺着血液蔓延至全身，连耳根都瞬间烧得通红。
　　他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哪怕是小时候逃课被老师抓、考试考砸被家长批评，他都坦荡无畏，从未有过这般呼吸紊乱的窘迫感。
　　原来人间真的有猝不及防的幸运。
　　既不是隔壁班的遥遥相望，也不是一墙之隔的遥遥距离，而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前后桌，是整整一个学期、甚至一整个学年的近距离相伴。
　　刚才还在心底暗自庆幸两人只隔一堵墙的少年，此刻被更大的惊喜砸中，懵在原地，满心都是欢喜与慌乱。
　　周星似乎察觉到身后停留许久的身影，微微感知到了身后的视线，她没有大幅度回头，只是极其轻微地偏了偏头，余光轻轻扫过身后。
　　那一道清淡微凉的视线扫过来的瞬间，颜开浑身一僵，像是被抓包的小偷，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身体瞬间站得笔直，连指尖都绷紧了。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自己此刻的表情僵硬、神态怪异，只知道心底的紧张感瞬间拉满，整个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局促。
　　但周星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没有多余的反应，没有惊讶，没有诧异，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普通的同班同学。她轻轻收回余光，重新坐直身体，双手平整地放在桌面，安静地看着讲台的方向，神色淡然，无波无澜。
　　好像刚才楼梯口的意外相撞、那场短暂的初识，对她而言，只是开学日里一件微不足道、转瞬即忘的小插曲。
　　她的平静反倒让颜开心底的慌乱更甚。
　　颜开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他尽量放轻自己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轻轻拉开属于自己的那把椅子。
　　椅子与地面轻微摩擦，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就是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声音，却让颜开的心脏狠狠一跳，紧张得手心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
　　他以往坐座位都是随心所欲，要么猛地拉椅坐下，要么随手拖拽，大大咧咧地毫无顾忌。可今天他像是怕惊扰了身前的人，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克制至极！
　　他弯腰落座，整个过程屏住呼吸，不敢有半点多余的动静。
　　屁股碰到椅面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瞬间绷紧，腰背挺得笔直，双手僵硬地放在膝盖上，一动都不敢动。
　　太近了。
　　距离真的太近了。
　　他坐在周星的正后方，隔着短短不到半米的距离，抬眼就能清晰地看见她的一切。
　　阳光落在她柔软的黑发上，清晰看到发丝细腻的纹理，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脖颈旁，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发丝也跟着微微起伏。她的耳廓小巧精致，白得通透，在阳光下发着淡淡的柔光，可爱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没有丝毫含胸驼背，身姿端正优雅，宽大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干净又清冷，勾勒出纤细单薄的肩背线条，安静得像一幅静置的画。
　　只要他微微低头，就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不是浓郁的洗发水香味，也不是皂角清香，是少女独有的清冷气息，轻轻萦绕在鼻尖，让人心神荡漾。
　　颜开的手心越来越烫，冷汗浸透了掌心，黏糊糊的，格外难受。可他不敢擦拭，不敢有半点多余的动作，生怕自己的一举一动，会打破眼前这份安静，会引来身前女孩的注意。
　　他从前在班里，永远是最活跃的那一个。上课会偷偷和同桌打闹，传纸条、小声吐槽，下课会立刻起身疯跑，从来坐不住三分钟。可此刻，他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僵硬笔直，一动不敢动。
　　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放缓，生怕自己的呼吸声太重，惊扰了前方安静的人。
　　讲台上，班主任已经开始正式讲话，温柔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间教室。她简单介绍了初中三年的学习规划、班级制度，随后开始核对新生名单，确认到场学生。
　　教室里所有同学都在认真倾听，偶尔有细碎的翻书声，轻柔又微弱。
　　唯独颜开，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不受控制地集中在周星身上。
　　他的目光不敢直白地落在她身上，怕被察觉，只能小心翼翼地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的桌面，余光却死死锁着前方那道纤细的背影，捕捉着她所有细微的小动作。
　　他看见周星坐姿始终端正笔直，从头到尾没有半点松懈。不像别的同学，坐不了多久就会歪头、撑脸、扭身子，略显散漫随意。她自始至终安安静静，乖乖听讲，偶尔会抬手轻轻整理一下书页，指尖纤细轻柔，动作缓慢。
　　她连抬手翻书的动作都很轻，指尖划过纸页，没有半点声响。
　　颜开心里越发悸动，原来真的有人，从头到尾都这般安静温柔、清冷自持，一举一动都透着安稳乖巧，与浑身散漫洒脱的自己，是完全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班主任的声音持续响起，清晰地念着一个个陌生的名字，进行点名。
　　“林雨。”
　　“到。”清脆的应答声响起。
　　“陈宇。”
　　“到。”爽朗的回应利落干脆。
　　一个个名字划过，一声声应答此起彼伏，教室里秩序井然。
　　颜开的心一直悬在半空，紧张得怦怦直跳，他莫名既期待又忐忑，期待听到她的名字，又怕点名时自己慌乱失态。
　　没过多久，班主任清淡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落在颜开耳中：“周星。”
　　下一秒，身前的女孩微微抬头，脊背依旧挺直，清清凉凉的声音轻轻响起，简短却清晰：“到。”
　　依旧是熟悉的语调，轻柔、干净、微凉，没有半点波澜，沉稳又淡然。
　　短短一个字，落在颜开耳朵里，却让他的心脏狠狠一颤，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跟着停滞了。
　　原来她真的是三班的学生。
　　之前楼梯口那句“初一二班”，想来是初开学的混乱，她记错了班级，或是报到时临时调整了分班。
　　不管是什么原因，此刻的结果，都让颜开满心雀跃，庆幸到极致。
　　万幸，她和自己同班。
　　万幸，她坐在自己前面。
　　这份突如其来的幸运，像一颗甜甜的糖，猝不及防地落进他刚刚开启的初中时光里，化开满心的温柔与欢喜。
　　紧接着，班主任念出了他的名字：“颜开。”
　　听见自己名字的那一刻，颜开的神经瞬间紧绷到极致，手心的冷汗愈发浓密，黏糊糊地贴在腿上，连手臂都微微僵硬发酸。
　　从前无论是上课点名、当众发言，还是上台演讲，他从来都是大大方方、声音洪亮，坦荡又自信，从未有过一丝紧张。
　　可今天不一样。
　　他的正前方，坐着刚刚和自己初遇、让自己一眼惊艳的女孩。她就在咫尺之遥的地方，一定清晰地听着他的应答。
　　他莫名害怕自己的声音太哑、太大，或是太紧绷、太奇怪，怕自己的状态不好，让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短短一秒的迟疑，在颜开心里却像熬过了漫长的时光。他迅速调整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自然，压低了平日里张扬洪亮的语调，用尽量轻柔干净的声音，简短应答：“到。”
　　声音不大，没有半点往日的爽朗张扬，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与克制。
　　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在自己应答的瞬间，前方周星的背影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颜开总觉得，她应该也认出了自己。
　　只是她依旧安静，没有回头，没有多余的反应，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普通同学的应答，平淡无波。
　　可即便如此，颜开还是紧张得耳根发烫，脸颊微微发热，心跳久久无法平复。
　　点名结束，班主任开始安排新学期的座位规则，说明后续会根据身高、成绩微调座位，目前暂时按照现有位置落座。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颜开心里猛地一紧，莫名生出一阵慌乱。
　　微调座位。
　　万一调座之后，他和周星不再是前后桌怎么办？
　　万一她被调到别的位置，自己再也不能这样近距离看着她、靠近她怎么办？
　　一瞬间，无数细碎的担忧涌上心头，搅得他心绪不宁。他第一次这般在意一个陌生的位置，第一次这般害怕身边的人被调换。
　　他悄悄抬眼，小心翼翼地看着前方周星安静的背影，心底默默祈祷，希望老师不要调整前排的座位，希望这份突如其来的幸运，能多停留一段时间。
　　一节课四十分钟，班主任不停讲解着校规班规、学习要求、班级分工，内容繁杂，周遭同学都在认真倾听，偶尔低头记录。
　　只有颜开，全程心神不宁，四十分钟里，没有听进去半句。
　　他的世界里，只有身前那个清冷安静的背影，和鼻尖萦绕的淡淡清香。
　　他不敢大幅度动作，不敢随意扭头，不敢和旁边的同学搭话，连翻书都小心翼翼，动作轻到极致，生怕发出一点动静，惊扰到了前方的人。
　　从前的他，是班里最吵闹的活跃分子，永远坐不住，永远话最多。
　　可现在，他安静得不像他自己。
　　全程僵直坐着，手心冒汗，呼吸放轻，连说话的声音都下意识压低，拘谨又克制。
　　身旁的同桌是个性格开朗的男生，坐了没多久就按捺不住，悄悄侧过头，想和颜开搭话聊天，小声吐槽校规太繁琐。
　　换做以前，颜开早就顺势接话，和对方聊得热火朝天。
　　可今天，同桌凑过来小声说话的瞬间，颜开几乎是下意识地微微皱眉，轻轻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的动作很轻，眼神下意识扫过前方的周星，生怕两人的小声交谈会打扰到她。
　　同桌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爽朗不羁的男生，居然会这般安静拘谨，只能疑惑地收回目光，乖乖坐好，不再说话。
　　颜开松了口气，心底依旧紧绷。
　　他从来没有为了迁就过别人、顾及过别人，也从来没有这般约束过自己。
　　可仅仅因为前面坐着周星，他就心甘情愿收起了所有的张扬与跳脱，变得克制、安静、小心翼翼。
　　阳光慢慢偏移角度，从正午的浓烈炙热，渐渐变得柔和温柔，缓缓移动，落在周星的肩头，将她单薄的身影衬得愈发温柔安静。
　　颜开静静看着她的背影，心底的紧张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悸动。
　　他忽然觉得，这样安静坐着的四十分钟，一点都不漫长，一点都不枯燥。
　　哪怕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感受着咫尺的距离，就足够温柔美好。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清脆的铃声划破校园的安静，传遍整栋教学楼。
　　班里的气氛瞬间放松下来，紧绷的氛围彻底消散，同学们纷纷起身伸懒腰、转头聊天、走动打闹，教室瞬间恢复喧闹。
　　前后座的同学纷纷转头，互相打招呼、自我介绍，陌生的班级瞬间活络起来。
　　周遭都是热闹的人声，唯独颜开，依旧保持着笔直的坐姿，没有立刻起身，没有说话打闹。
　　他看着前排周星的背影，心脏再次轻轻提了起来。
　　下课了，她会不会转头？
　　会不会和自己说话？
　　会不会提起刚才楼梯口的相撞，和自己正式认识一次？
　　无数的期待在心底翻涌，让他原本平复下去的紧张，再次席卷而来，手心又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在满室喧闹里，少年安静地坐在原位，目光灼灼望着身前清冷的背影，满心都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刚刚开启的初一生活，因为这个猝不及防坐在自己前桌的女孩，彻底变得滚烫明亮，让他满心欢喜，满心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