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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第 110 章 他,她要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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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楼房中,低喘声绵绵无尽,床上的两人尽情欢愉着。
上京发生的一切,他们不知晓,也没精力去知晓,那都是别人的事,现在他们眼里只剩下了彼此。
天光早就从窗户的缝隙中透进来,然而屋里却还是一片昏暗,暧昧声从未消失。
从昨晚到现在,辛珞叫停了好几次,休息过后,她以为终于结束之时,身边的人又再次抓住她的脚踝,覆身过来。
期间小二来敲过门,给他们送吃食,几下过后,始终不见门开,只得返回。
辛珞胸前不断起伏,她睫毛上挂着点点泪痕,都被他一点点吻掉,听着他一遍遍哄她乖一点。
身躯得到了极致的释放,漆行寂只想永远沉溺在她这里,什么复仇、什么灭族、什么计划在他眼里,都不及她。
辛珞沦陷之中,轻轻掀了掀眼皮,看着二人完美嵌合的躯体,她脑中不禁闪过他们之间所有的画面。
一开始,她对他满是怀疑,丝毫不信任他,后来她还是不信任他,但却爱上了他,现在,他们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她很快乐,可心底最深处,又隐隐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他吻着她,哄着她,身下却对她一点都不温柔,仿佛是要把她索取殆尽。
他埋在她脖间,辛珞在他耳畔嘤咛:“漆行寂……你就是个混蛋,但我好像也离不开你了……师兄……”
漆行寂紧紧含住她的唇,声音从相贴的唇瓣中溢出:“那就别离开了,我也不会放你离开……”
直到下了许久的雪落停,地面盖了一层浅浅的雪被,房中才彻底归入平静。
辛珞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全身仿佛被他掏空,十八年来,她从未纵情如此。
漆行寂抱着她,爱不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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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安县逗留了五日,他们才回到永夜宫中。
石门缓缓升起时,辛珞缩回牵着他的手,漆行寂剑眉一竖,又去够她。
辛珞抬起眼,一看到他,心里就没来由的气,她知道他一向不加节制,但没想到会不加节制到这个地步,这五日,她当真不似在人间了。
见她躲着他,漆行寂难能自省了几秒,然后问:“你生气了?”
“没有。”说罢,她先行入了宫门。
漆行寂见状,连忙跟上。
然而辛珞走得更快,他来不及抓住她,她就已经越过甬路,往自己所在院子而去。
漆行寂凝望她的背影,她好像真的生气了……但没关系,等她适应一下就好了。
他回过头,墨眸定定落在这座幽暗夜宫。五日来,温香软玉在怀,现在,还真的有些不想这么快结束这一切了呢。
辛珞回到赤锋院,关上门的刹那,她才重重呼出一口气。
到凳子上坐下时,她给自己倒了杯水,衣袖上提,露出了一截凝白,上面残留的痕迹令她眸光一顿。
脑海里立马跳出他的脸。
“甩不掉你了吗……”辛珞闭眼按了按太阳穴。
蓝溪所言还在她的耳边,迦遖之行也结束了,回到永夜宫,自然而然也要一一完成之前还未做完的事。
只是她自己也在想,明明知道他有问题,为何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同他做到这个地步?
最后,她想通了。
他,她要查;但他,她也要。
回来的路上,她已经知道容期被斩、容妃被赐毒酒的事,容氏再无翻身的可能,但唯有一人,她神思不禁滞了一下。
想起那个在锦州亮着眼叫她姐姐的小姑娘,辛珞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不知她怎么样了?但从此以后,她们只能是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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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行寂刚踏进空幽院,一支笔就朝他袭来,他当即伸手抓住,侧目瞧去,眉尖一挑:“你回来了?”
紫惑从他的书桌上跳下来,上下扫视着他:“怎么感觉你变了?”
漆行寂低头看了看自己。
褪下落鸮王子的华服,他又换回了一贯的白衣,外面清雪霏霏,他像是披了满身的雪回来。
“我感觉没什么变化。”他淡道。
“我说的是你的状态。”紫惑无语了一下,“瞧你这春风得意的样子,看来最近过得不错。”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翘了翘嘴角:“确实不错。”
紫惑哂了一声,陡然沉脸:“那我们之间的账也该算一算了吧。”
漆行寂看来他一眼,径自到罗汉塌坐下,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道:“你想怎么算?”
紫惑听他轻描淡写的语气,心中窝火:“你让我去锦州布局容氏倒台一事,顺便巩固三堂,我原本以为这两件事一件是我的,一件是你的,但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是你算好了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
当知道赵琰被挖心,朝堂传出是逝去的七皇子所为时,他就一直在憋着这股气,原来不只是自己想要对付容氏,最想对付容氏的是他。
而他美名其曰包装成了合作。
漆行寂也承认了:“是,从你进永夜宫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是安阳侯府的世子,萧昀。”
紫惑眸色微微一变。
多久没有人叫他这个名字了?他竟感到有一丝的陌生。
安阳侯府,当年牵连进平华之乱的当事人,那一场祸乱,他们侯府不复存在,这一切,都是容氏的构陷。
当年安阳侯文才兼备,被永安帝批准进宫授习皇子,为期两月,皇子中,唯太子和七皇子课业最佳。
但安阳侯却更偏爱七皇子,太子是稳不出错,七皇子却是样样达标,所撰之文优秀斐然,思虑颇深,当着永安帝的面不止夸过一次。
他对九皇子赵琰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赵琰嫉心强,又沉不住气学习这般枯燥的内容,安阳侯自然而然就常作提点。
可这般区别的态度落在容氏眼里,就是站队太子或赵珏。
朝堂局势多变,容氏看重储位,朝中有权有势的大臣都是他们的观察对象,能者拉拢,不能者对抗。
他们要为赵琰铺好一条通天大路。
安阳侯府是上京世家之首,族中出来的子弟个个都能独当一面,爵位世袭,在朝中独占鳌头。
而当时兰妃正是最得宠之际,立后之言频频传出,永安帝为了她,不仅修筑瑶华宫,更是再无召过其他嫔妃,实实在在的冠绝后宫,并且赵珏也是他最宠爱的儿子。
这令容氏有了除之的想法。
淮宣侯府跟安阳侯府有姻亲,安阳侯很少与别的大臣有往来,来往最多的,也就是这个淮宣侯府。
平华八年,安阳侯在宫中授习结束后,准备出宫之时,淮宣侯身边的下人来报,说淮宣侯因为某弹劾之事对陛下心生不满,故而可能会在殿前失仪,想请他去帮忙劝劝。
安阳侯一听那还得了,便过去相劝,等完事后继续出宫,这时脑仁却开始胀痛,他有一瞬间的头晕眼花,神志不清。
恰在这时,来了一个引路的太监,说要扶他出宫,他迷迷糊糊地跟着他走。
却没想到,来的竟然是瑶华宫。
而当晚,瑶华宫里无人值守,太监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带着他进去。
寝宫内垂落层层帷幔,质若蝉翼,色似烟岚,随着穿门而入的微风轻轻漾开,恍若仙境。
安阳侯承认,在见到兰妃的那一秒里,他有所意动,周身覆着轻纱的女子,仿若是将那月光穿在了身上,脸庞氤氲着无边的朦胧,额间的花钿好像都在散着缕缕幽香。
可是仅仅只有一秒,安阳侯就清醒了一分,只听女子犹豫着出声:“您为何会在此处?”
安阳侯扶着额头,情况很不好,像是中了某种毒。
兰妃一眼看出不对,她立即想叫人送他回去,奈何叫了两声,外面都无人。
恰在这时,皇帝驾到的声音从外间传了进来,旁边跟着的,是容妃。
天色暮晚,外男私入后宫,还将宫人尽数遣走,永安帝一进来,就看到兰妃跟安阳侯同处一室,而那太监早就不见了踪影。
偏偏兰妃身着薄纱,安阳侯还瞳色涣散,底下残存着迷情的迹象,永安帝神色一片冰冷。
容妃还在旁边煽风点火,说是宫女亲眼看到安阳侯鬼鬼祟祟往瑶华宫这边而来,口中还念着兰妃的名字。
永安帝没有听兰妃解释,像是气得失去了理智。
就是这一晚,平华之乱开始,永安帝下令清剿跟兰妃和安阳侯有关的一切,两年之后才逐渐平息,并且更改年号为景和。
而紫惑,就是安阳侯的儿子,安阳侯府的世子。
容氏是他的敌人,淮宣侯府也是。
紫惑闭了闭眼,道:“你既然知道当年那件事纯属是栽赃陷害,那除了复仇,你有没有想过让真相大白?”
漆行寂看着他:“紫惑,你要知道,真相大白的前提是有人愿意承认真相,你觉得他会给你这个机会吗?你觉得要他的承认有作用吗?只有死人,才最稳妥。”
紫惑当然知道这个“他”是谁,永安帝确实是这样的人,当年之事,或许就有他的默许在内。
他复杂地望着漆行寂,小时候他与七皇子也算交好,他依稀记得,七皇子不爱说话,常常一个人待着,乖巧懂事,不惹是非。
但在面前这个人身上,已经看不到任何影子了。
“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他问。
“接下来,自是随你发挥,永夜宫这边你不用管,拆掉容氏以后,下面你该去的,是上京。”
上京,还有淮宣侯府。
紫惑不置可否:“恐怕没那么简单吧,你想让我帮你在上京做什么?”
漆行寂笑了笑:“暂定。”
紫惑内心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他满腹算计,不会停歇片刻。
只是……紫惑看着极乐殿的方向,问道:“这里你当真没问题吗?”
他回来以后,能明显感知到宫内的氛围变化,闻人咎现在可能已经无法保持清醒了,各堂定然会有所反应,而漆行寂现在要做的就是收网,彻底掌权永夜宫。
漆行寂道:“等有问题之际,再用你也不迟。”
紫惑二话没说就转身。
“对了。”漆行寂在他后面出声,“你们安阳侯府的其他人可要接到永夜宫里?”
紫惑脸色骤变,冷声拂袖:“不用!”
他回身几步走的他面前,一字一句,“你最好离她远点。”
漆行寂轻轻一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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