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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神秘男人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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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因为心里作用,还是光线原因,季风眠总觉得的这个笑容阴恻恻的,看起来颇有些不怀好意。于是她悄悄向后迈了一步,试图给自己的逃跑留后路。
男人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拉远的距离,略微挑了下眉,语气里倒没有多少逼迫,反而是好奇更多:“姑娘是在躲什么人?”
“呃,不是。”季风眠下意识回答完这句话就立刻反应到了不对,她现在一身男装打扮,就算是说话也刻意放粗了声音,在这么暗的光线下按道理不会那么容易被识破。
——眼前的这个家伙,绝对不简单!
季风眠在心中给自己规划了几条逃跑的通道,可是发现无论哪一条都要回到主干道上。那到时候怕是要小皇帝去官府捞她了,更别提小皇帝现在还走散了。
于是季风眠装作很懊悔的模样,用力闭了闭眼睛,用极其矫揉造作的声音请求道:“抱歉啊,将军,我是偷偷溜出来玩的,不能被爹娘发现,如果他们发现我,一定会逼我回去成亲的!我不想嫁给不喜欢的人……”
一句话还没说话,男人就打断了她的话:“你认识我?”
“嗯?”季风眠一怔,啥意思?她随便蒙个称呼官职,还真蒙对了?她装作学识渊博又不通世事的模样,歪头天真地说:“因为您看起来英勇无比,还穿着官兵才能穿着的软甲,所以小女子斗胆猜测您是将军。”
这份说辞本来天衣无缝,可眼前的人明显不像之前季风眠忽悠过的那几人那么好糊弄。他垂眸沉思了一会儿才继续季风眠的话问:“你说家丁在追捕你,你可是城角那户丁姓人家的女儿?”
季风眠心知最好的话就是顺着这个家伙说的继续下去,可多年的老江湖让她知道有时候把主动权让给别人,下一个吃瘪的就是自己。
于是她轻轻摇头:“将军,小女家里贫穷,没有家丁,是我爹娘亲自来寻我。小女子当然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小女亲自打听过,将来要嫁的是个吃喝嫖赌样样沾的混子,爹娘不过是想着让小女换点银子,供弟弟念书罢了。”
很好,很完美,甚至连一会儿可能会遇到“便宜弟弟”的情况都考虑进去了。
他们两个早就说好了,在外面以姐弟相称,这样也容易糊弄。
可千算万算没想到,眼前这个家伙看上去精明,实际上却是个缺心眼的。
只见他主动向前迈了一步,若是此刻光线充足,季风眠就能看到这家伙眼底戏谑的目光。可实现是季风眠只能听到男人义愤填膺的语气:“岂有此理,堂堂天子脚下,居然有这种卖女求荣的父母!姑娘,你只管告诉我,让我去替你讨回公道!”
“……”神经啊!你们朝代的将军都那么闲的吗?巡逻不管了?盗贼不管了?专管这些家长里短?
季风眠猜测这家伙可能是刚上岗,所以对工作保有一丝热情。
于是她特别做作地用灰扑扑的袖子掩住大半个脸颊,带着哭腔道:“小女多谢将军肯出手相助,可是小女家在村子里还要生活下去,若是将军贸然出手,不仅爹娘无颜继续生活,就连弟弟的科举也会受到影响。小女只是今日偷偷溜出来,想要静一静心。等到灯会结束,小女就会离开。请将军不要惊动任何人,今夜只当没见过小女即可。”
季风眠说完一长串话转过身就打算装作掩面哭泣离开,谁知道还没走出几步,那男人却突然出手,一把扔出刀鞘拦了一下季风眠。
为了不被刀鞘绊倒,季风眠急忙闪身躲过。
可就这一下也暴露出了她根本不是什么闺中女子的事实。
“你?!”季风眠猛地一回头,下一刻就被男人拿地上捡起来的刀鞘抵在了墙壁上。
他们现在的位置已经靠近巷子的出口处,路旁的灯火因为被风吹,隐隐照了进来。
这时季风眠才发现,眼前的男人看起来相当年轻,几乎跟迟予越差不多大,他的睫毛尤其长,盖住了他眼底的神色。可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冷冽的杀意,绝对不会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季风眠心中暗骂一句,被这小子摆了一道。她眼见着现在的局势不太妙,怕是现在无论说什么都会被当成可疑人物,只能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神情淡漠地与男人对视。
她像是完全不在乎自己的遭遇,只是用那种毫不在意的眼神凝视着男人。
在这样的目光下,男人倒真的没有轻举妄动,只是盯着季风眠,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从年初开始到现在,城内发生五起入户强盗案,虽说无人员伤亡,可是民众财产损失惨重,有一户人家的户主甚至上吊自尽。原以为凶手没有那么快自投罗网,没想到,居然这么沉不住气。”
“……”
季风眠只听前半句就眉心突突直跳,听完男人说完的后半句,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玩意儿!这家伙是拿自己当犯人了!
虽然她表现的却是鬼鬼祟祟,而且还骗了他。
哦,这么一说起来,自己好像确实不算个好人啊……
季风眠轻轻叹了口气,对自己的行为表示无语。
“怎么?要认罪了?”男人手上刀鞘又逼近季风眠半分,虽然没有生命威胁,可是听着男人的语气,压迫感还是强烈。
季风眠挑了挑眉:“证据。你说我是凶手,证据。”
季风眠知道就算是在古代,也不能随意空口白牙污人清白,也是要讲究人证物证的。
可她的话不仅没让男人犹豫,反而让他认定季风眠是有恃无恐。于是他慢悠悠的说:“物证没有,但是人证就有。之前被盗的那几户人家里,就有目击者看到你曾经鬼鬼祟祟的在他家门口徘徊,今天他们觉得你一定会出现,然后刚好,你就现身了。”
“……”季风眠心说她今天才从皇宫出来,哪里来的天煞的人证。可是在反复思索男人的话后,猛然间有了个猜想。
如果说那个人证真的存在,也确实看到了和她一样的影子,那么很有可能,那个真凶就是一个女性,又或者是身形极其矮小的男人。否则,她不觉得她的身材能够让人看错。
季风眠思考的时候,男人也在不停地打量她。直到季风眠下次开口前,男人主动说:“你看起来很不服气?那就跟我回官府,等到了地方,会有专门的人提审你。”
季风眠看着男人摆了摆手,眼前就出现几个穿着软甲梳着高马尾的年轻女人,一阵惊讶。这个年代居然会有女性官兵?而且这个家伙还特意让女人来押着她。
季风眠对这个糊涂将军稍微改观了一些,但也仅限于一点。
“喂,我问你——”季风眠被按住了肩膀,不能随意扭动身体,只能靠抻直脖子来跟男人对话。
“说。”
“如果我不是真凶,那你觉得真凶会是谁?”季风眠因为姿势不能回头,可男人沉默的片刻被她很好的捕捉道。显然,他现在心里也不是很确定季风眠的身份,毕竟,从一开始也就只有那一个人证在说这件事。
季风眠知道这家伙开始怀疑了,于是勾起嘴角:“我给你提供一个思路吧?如果这件事发生了很久你都找不到凶手,不妨试试找受害人?受害人和受害人本身中,有没有相互的关联。不是找在同一个事件里引起了别人的怨恨,而是找一找,他们有没有结梁子。”
没错,季风眠现在怀疑这件事里有人贼喊捉贼,否则不会有人这么离谱的看上今天才出现在这里的她。现在是想找个替罪羔羊。
男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架着季风眠的两人在接收到了指令后就押着她往外走。
走出巷子,简直可以用“公开处刑”来形容。
季风眠猛然对上一群眼睛,心头一紧。
这帮官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围在了巷子口,就在季风眠以为这群人要簇拥着她离开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大喊:“就是她!她就是那个强盗!杀了丁四所的强盗!!!”
“?!!”这一声怒吼可以算作是平地惊雷,一下子就让周围的老百姓群情激奋起来,原本还算是看热闹的人一下子看到季风眠就成了杀父仇人,纷纷冲到前面。
季风眠这才知道,这群官兵居然是为了保护她不被人砸到。
她被两个女官兵拉的一个趔趄,踉踉跄跄的撤离人群,走到了一条相对人比较少的街。
天煞的迟予越!季风眠只感觉自己的肩膀都快脱臼了,可这家伙却一直不见踪影。心说他要是再不来,自己就直接溜,管他这哪的。
可还没想通自己到底怎么离开,他们的前面就出现了一伙儿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着华丽的老头,旁边则是跟着一个珠光宝气的妇人,至于他们身后,乌泱泱地围了一群人。
“???”
季风眠越发不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看到那妇人红了眼眶,拖长了嗓音大喊:“是我的音音啊——老爷,就是我的音音——”
那个被称作老爷的人在看到季风眠后也红了眼眶,一副感动到“老泪纵横”的模样,摸了摸胡子,没有说一句话。
Ber哥们?季风眠感受到束缚着自己的两个女兵迅速把她放开,极有默契地退到了一边。
“????”
季风眠还没反应过来,一下子就被老妇人死死抱住,她一边紧紧抱住季风眠仿佛找回了某种失而复得的宝物,一边哭着喃喃:“是我音音,是我走丢的音音啊……”
季风眠麻木的肩头感受着妇人滚烫的泪珠,虽然心中还在吐槽“什么垃圾剧情”,可心中却也被深深触动了。
她轻轻拍了拍妇人的背,温声道:“夫人,您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