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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神机妙算 “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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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婉清。”卓家的人为首的好像跟那位红衣女将军不仅认识,还关系匪浅。听到刚刚的话,他眸色暗了暗,将刀口对准了她,“你不在你的军营里练兵,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季风眠眼见着形式不对,一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边蹭到百少钧旁边。她原本想着要百少钧帮忙掩护她们两个一下,可偏偏这个百少钧又是个粗线条。
他看着季风眠努力将自己往马后面藏的举动后,忍不住轻笑出声:“恩人,你往那边藏什么呢?”
他这话一出,顿时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朝季风眠聚集,就算是夜里的闪光灯都没有此时此刻她的脑门亮。
“……”哈吉百你这家伙!
季风眠深吸一口气,朝着正在对峙的二人轻笑一声:“诸位,我不过是方姐喊来引人的,既然人我已经引到了,自然该回去找方姐了。”
她这番话说的半真半假,本来嘛,也确实是方画平让她们找准机会搞定地位最高的人的。只不过现在计划有了出入,是她被搞定了,不过大致上还是能说的通的。
高婉清显然也清楚方画平的为人,在她深深地打量了一阵季风眠后,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你,不错。”
嗯?怎么就不错了?哪里不错?
季风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里不错,不过好歹得了这句“夸奖”,想着高婉清应该不会随便把她嘎了。于是拉着水墨的手安心呆在百少钧旁边。
那头的百少钧许是觉得一直要低着头看对面两人有点太费劲了,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丝滑地从马上跳下来,堂而皇之地走到高婉清身边。
“……”
这架势,手上再捧个西瓜,直接都能cos吃瓜群众了。
高婉清也被百少钧毫无眼力见的行为弄得一阵无语,她瞥了一眼百少钧,冷哼一声:“你就不能在原地呆着?”
百少钧眨眨眼,身材依旧高大挺拔,可说出的话却让原本季风眠对他的滤镜碎了一地:“我只是想仔细听一听你们说了什么。”
“为什么?”沉默半晌,司家的领头人听不下去了,“百少爷,我与你们都不熟吧?”
百少钧听到这话,很惊讶的模样:“我与你确实不熟,可是我之前练手的时候,算过你跟高小姐的姻缘卦,只怕是情深缘浅啊。”
“……”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没人能想到,在这样危机四伏,多方势力交杂的时候,百少钧居然能在这个时候嗑cp。
季风眠此时此刻特别想掏出手机给他录下来,之后在pia到迟予越脸上,向他阐述本朝居然还有此等神人。
可这个想法刚想完,一阵破空的声音便由远及近打破了原本的平衡。
处于攻击范围内的百少钧也不知道是碰巧还是怎么的,恰好往后一扬,躲过了攻击。
高婉清目光瞬间凌厉,朝周围大喊一声:“所有人,进攻!”
下一刻,周围的林子里瞬间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响动声,简直就像是蝗虫过境一扬。季风眠只觉得黑暗中不断有攒动的人影,心说还真有伏地魔,下一刻,高婉清便已经开始与卓家人兵刃相向。
“?”
季风眠心说,我在这里起到一个什么作用?摄像头直播吗?
可还没等她吐槽完,她的作用便到了。
只见百少钧三步并作两步快速飞奔到季风眠和水墨身边,拉上两人就往马上扔。季风眠只来得及感受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便被水墨牢牢拉住。
季风眠很快反应过来他们的意图,急忙夹紧马肚调整平衡。
百少钧在前面大喊一声“驾!”
紧接着训练有素的马匹便齐齐奔了出去。
季风眠跟水墨同乘一匹,索性出宫之前她们有练习过骑马,大腿上磨掉数块嫩肉才堪堪能骑起来,不想第一次应用就是地狱模式。
缰绳由水墨把控,季风眠所要做的就是紧紧抱住水墨的腰,顺便整理发生的事情。
百少钧在前方引路,骑马骑得飞快,明明说是被动被劫亲,可现在看来,分明是早有预谋。
“到底怎么回事?”季风眠想要问百少钧,可话还没说出两个字,就被身后传来一阵响动打断了所有的话。
她猛地一回头,发现居然在他们身后有一群黑衣人穷追不舍,甚至那个坐在马背上距离他们最近的身影已经架起了长弓,正对准季风眠的背。
“!!!!”
虽然黑暗中看不清弓的具体样式,但是以季风眠出色的联想能力,几乎一下子就猜到了他们之前使用的弓到底出自哪里。一时间,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难不成她这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锋利的箭矢破开长空,朝着季风眠飞驰而去。
季风眠不同寻常的僵硬让水墨瞬间就明白过来后面发生了什么,于是她咬牙按住季风眠在自己腰上的手,低声道:“姐姐,抓紧。”
下一刻,水墨勒紧缰绳,一个猛刹,箭矢擦着马背飞身而过。
“嘶——”
剧烈的摩擦让水墨指尖传来无法忽视的疼痛,可是没有办法再继续停留,她再次大喝一声,马匹又开始了一路的狂奔。
显然,水墨刚刚那一手让身后的追兵都有些猝不及防,等到他们重新架起弓准备对准时,三人已经借着夜色隐没在了山林深处。
等到她们终于有机会停下来喘息,季风眠哆嗦这两条抖如糠筛的腿,颤颤巍巍地从马背上跳下。
百少钧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强度的奔袭,不慌不忙地给两匹马都喂了点东西,温情脉脉地抚了抚它们的头顶。
季风眠此刻也看出了百少钧之前那个“吃瓜”的动作多半是在隐藏什么真实目的,那么这样看来,外界对他的传言估计也并不准确。
想通这一点,季风眠对百少钧的忌惮多了些。
百少钧感受到背后灼热的视线,嘴角不免轻轻勾起:“这位姑娘不必对我我如此强的戒心,我不过是在迎亲前卜了一卦,恰巧知道了些东西,可不是姑娘想的那样心思深沉。”
季风眠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拉过水墨,在那人看不到的地方轻轻给水墨上药。
刚刚那一出变故果然让水墨的手都被割破了,流出的血已经凝成了暗色的血块,如果不处理,怕是以后会留下疤痕。
她心疼地给水墨上药,想说些什么安慰的,却又顾忌百少钧在场,只能轻轻替水墨吹了吹。
倒是水墨在察觉到了季风眠内疚的心思后轻笑了一下,朝季风眠眨了眨眼:“姐姐不用担心,一点小伤,很快会好的。倒是姐姐刚刚有没有伤到哪里?”
季风眠听水墨这么说,更加担忧地望着她。在回应完水墨的关心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百少钧:“刚刚那群人,应该是北境外的人吧?他们伪装成山匪,目的是什么?”
百少钧在听到季风眠直白的问句后,一向高深莫测的表情竟然有一瞬的错愕。但是很快他就笑了:“姑娘既然知道北境的人,想必也一定是在局中的,那一定知道这泰威山地下埋藏着是什么吧?”
季风眠点点头。
就算是一开始不知道,刚刚那个响动也能明白了。
——火药。
有人在距离都城不足五百公里的位置部署了多年,甚至已经越过北境把一批秘密军火运了过来。
甚至还有军火!
——这才是那群女兵要炸掉这里的原因。
只不过,那群与土匪勾结的人,他们是真的知道,还是也被蒙在鼓里?
百少钧看着季风眠紧锁的眉头瞬间就猜到了季风眠的想法,他不说话,只是找了个位置随地坐下,似乎自己身上这身精致到价值连城的婚服不过是一件随意可以扔掉的破布。
水墨看着安然自乐的百少钧,径直朝他走了几步,等到两人几乎只隔着不足半米的距离后,水墨问:“那你呢?你在这里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百少钧被水墨这种毫不避讳的问法弄得有些无奈。他看看水墨,又看向半张脸都隐没在暗处的季风眠,笑了:“你们姐妹俩真是一点都不会迂回。”
水墨歪了歪头,就像是一幅不谙世事的少女:“怎么?你有什么事情不能直说吗?”
百少钧将目光重新落到水墨脸上,一贯云淡风轻的表情上是难得一见的严肃:“咱们这么国家,即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知道吗?”
百少钧这番话说的很模糊,可在一旁的季风眠却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翻天覆地。
这四个字在不同人的耳朵里自然有不同的意味,可是在季风眠听来,这几个字只有一个含义——王朝易主。
这个家伙能算到迟予越会将王位禅让?那么他一直在找的“机缘”,难不成就是为了找自己?
季风眠眯起眼,缓缓走到百少钧跟前。
她得试探一下这个人。
可是,在迟予越给她的名单里,完全没有百少钧这个人,难不成,日后他会使用假身份吗?
“白少爷,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家妹妹也听不懂,你能不能直说?”季风眠在百少钧面前站定,以一种俯视的姿态凝望着百少钧。
许是季风眠的语气太过平静了,平静到几乎像是在跟他讨论今天的天气如何。百少钧闻言笑了:“你不懂,那就表示不是对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