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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晚日梦 沈知意晚上 ...

  •   晚上,他门依旧住的客栈,这种客栈是专门给过往的商人住。
      粗砺的木材和厚实的毡布搭建而成的一排低矮房屋,在这一望无际的草原上,能有这样一个遮风挡雨的处所,已是难得。
      夜晚,草原上的天空看起来很高,周围没有遮挡物,上面星星也比平时看的小了好多,如同细碎的沙粒,沈知意抬头望着天空,在研究究竟哪个才是北斗星。
      小时候,阿爹教她认北斗星,说只要找到北斗星就不会迷失方向。
      斗柄指东,天下皆春;斗柄指南,天下皆夏,现在是春天。”她细细盘算着。
      黄晏清吃过饭后,也出来消食,即使是在粗陋的草原客栈,他也将自己的衣裳整理得一丝不苟。
      他看见沈知意独自在外面,仰望着天空。
      她今天的领口上围着紫貂毛,毛色乌黑发亮,内衬是孔雀纹缎裙,腰间束着一条蕾丝镶宝玉金带,额前的几缕碎发被晚风吹起。
      黄晏清眼底闪烁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走了过去。
      “沈小姐在此处做什么。”
      沈知意回头,才发觉黄晏清站在自己身后。
      这人无声无息地就站在她后面竟然没有发觉?
      沈知意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在看星星,黄公子怎么也出来了。”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有人无声无息地站在自己身后,像大街上随时准备偷东西的小偷,让人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出来消消食。”黄晏清微微一笑。
      说完他走到她身前,也抬头望向天空:”这蒙古的天看上去比我们那的高,比我们那的阔,让人更加舒服。“
      沈知意没有接他的话,对他还是有些警惕,想起白天自己的马失控的事情,萧临渊说是他搞得鬼,她决定试探一下。
      “对了,今天骑马,你在我的后面,知道我的马为什么突然发疯么?”
      “这。。这不好说。”他的笑容微微一顿,故作迟疑。
      黄晏清不确定她知道什么,肯定不能暴露自己,聪明的他一下就想到了祸水东引。
      沈知意追问道:“有什么不好说。”
      “前面我们两骑马都没事,后来你的侍卫就跟上来,马突然就发疯,这么巧,会不会。。。”
      后面没有说话,全凭听的人的想象,他说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时他后面没有说的话,引起沈知意的遐想。
      黄晏清见那侍卫相貌堂堂,气宇不凡,又随时在沈知意左右,凭什么能有这样的优待。
      他心里有些吃味,正好借助这次机会陷害你,一个下人,如果被主人怀疑那就不用干了,正和他的意。
      “不可能,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沈知意不假思索地否定了他。
      黄晏清心中一沉,表面上还是风轻云淡的样子说道,“有什么不可能的,沈姑娘貌美如花,那侍卫又血气方刚,男人和女人有什么不可能的,有了不该有的心思,想引起你的注意罢了。”

      被黄晏清这么说,什么男人女人说话如此轻佻,沈知意又气又羞。
      “黄公子任性揣测他人非君子所为。”语气非常郑重。
      黄晏清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黄公子又是为何笑?“沈知意仍不住问。
      “只是觉得沈姑娘还是太单纯而已。“
      这人说话能气死人,沈知意不想说什么,迅速离开了草原,消失在客栈门前。
      黄晏清看着沈知意消失,他仍然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张手帕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好似刚才吃饭时留下的油印,然后又把手帕塞进袖中,温润如玉的外表眼底一片阴骘。
      晚上,沈知意怒气冲冲地回房间的时候正好看见萧临渊,吃完饭,正在和李达聊天。
      萧临渊一只手握茶杯,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李达正侧着身子两人面对面。
      她气呼呼地走过去,又不能无缘无故发火,便清了清嗓子;“嗯哼。”
      见状,是东家有事找他们,两人立刻起身做辑:“东家,有何吩咐?“
      沈知意没有看萧临渊,直接对李达说:’今天晚上,你来值夜。”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就跑回自己的房间,门砰的一声,被重重关上。
      李达摸摸后脑勺,一脸茫然地看向萧临渊,这是什么回事儿,怎么突然让我值夜?
      萧临渊得意得笑,又强压住嘴角,想笑又不敢笑地说;‘东家让你值,你就值,哪来这么多废话。“
      李达看看萧临渊,猜测应该是他已经值了好几个晚上,有些累,东家让我来替他,嗯,一定是只这样。
      “那今天我值夜,也让你好好休息,我够义气把。”
      萧临渊点头,不置可否。
      他正愁晚上没有时间,黄家的商队就在眼前,没有放弃的道理,正好不用值夜。
      既然你黄家的守卫森严,那就用同样的做法,引起你们的注意。
      正好今天他不需要值夜,李达已经去沈知意房前值夜。
      他前去敲陈十一房间的门,两长一短,陈十一知道是公子找他,立刻起身开门,萧临渊就在门口,两人见面后一同离开。
      他们先是在萧临渊的房间穿上夜行衣,之后在远处观察了一段时间,一共有十几人在守卫着货物,每半个时辰换一次班,训练有素。
      他们只好两兵分两路,陈十一在他们的马棚放了一把火,火光四起,棚子里受惊的马匹嘶叫着到处乱串。
      他故意现身,装作刺客让守卫发现。
      “马棚着火了!”
      “有刺客,抓住他!”
      “你们赶紧去救火!”
      一拨人救火,一拨人被陈十一吸引过去,还有一拨人去控制住马匹,不能让马跑了。
      萧临渊在一旁,趁着他们守卫松懈一点,潜入他们放货的地方。
      黄家的货要比沈家多不少呢,萧临渊感叹,密密麻麻,放在客栈周围。
      他小心把锁打开,打开箱子,天太黑,看不清里面的东西,他只能靠摸。
      没什么东西,也是一些瓶,碗,罐之类的。
      他轻轻关上一个,再接着下一个。
      可是一连打开了五个箱子,里面都是些常见的东西,并没有不准运输的战场上用的物质。
      难道是他搞错了?情报有误,误会商人卖军用物资?
      他冷静下来,决定再开一个,仔仔细细从里到外检查一遍。
      萧临渊从箱子中拿出一个花瓶,月光下仔细地察看。
      不对,花瓶上又多道裂纹,有的从瓶口延伸到瓶身,这样的瓷器可卖不了价钱,只能砸自己手里。
      他放回去,又拿了一个是茶壶,此茶壶是好的。
      他松了一口气,但感觉拿在手上的分量有些不对,要比一般的茶壶重一些,他打开茶壶一看,里面躺着一个油纸包的东西,打开里面是白色的小颗粒。
      萧临渊用手,占了一点,放在嘴里,舌尖传来苦咸苦咸的味道。
      是盐。
      他眼睛一眯,眼底闪过一道寒光,好家伙,原来表面上是做瓷器生意,实际上是把盐藏在陶瓷的容器中,然后运到蒙古。
      自古以来盐和铁器都是打仗时的必需品,只有有盐引的商人可以运盐,其他的私自贩卖盐是杀头的大罪,更何况是运送到敌国,那是罪加一等,通敌叛国,要诛九族。
      黄家人,总算让他找到证据了。
      忽然不远处,一个领头的家伙指挥这后面的几人,你,你,你们两去那边看看。
      你们两去那边,两队人分两路匆匆走过,其中一对人就在他旁边两米处经过。
      萧临渊低下头,屏住呼吸,等他们都走了,把茶壶放回原处,关上箱子,上锁。
      趁着夜色,离开此处。
      陈十一先回到房间,萧临渊之后到的,“公子。”
      “黄家商号果然有贩卖私盐,但是粮食和铁器,暂时没有发现。”
      陈十一眼睛一亮:“公子,需要叫其他人过来么?”
      “不用,他们过来,人数太多,太明显,会让其他商号有防备,反而弄巧成拙。
      再说,黄家商号现在没有贩卖粮食给蒙古,不代表从来没有做过,其他的需要细细查验。”
      大商号在当地的实力盘根错结,如果不能一击即中他,瓦解他的势力,等他回过神来,东山再起,后面要对付他们就更难了。
      两人商议完事情已经到了下半夜。
      另外一边,沈知意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开始胡思乱想,他一个临时的护卫怎么会害我,马受惊的时候不是他救了我么。
      难道他也心悦于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的时候,沈知意的脸颊立马红了,她用床上的被子盖住自己的脸,在里面大叫。
      怎么可能,才认识几天,我是要赶着生孩子,他又是什么目的。
      父母不在了,和师傅走镖长大的人,功夫不错,比较沉默话少的人,而我是沈家商号的东家,难道是想让我心悦于他,对他死心塌地,然后他就可以享受我们家的富贵。
      什么,这绝不可能,阿爹说过,绝不能让人入赘,也不能让他碰生意上的事。
      想到这里,她猛然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对,只要一怀上孩子,立马把他赶走,不,应该送他去很远很远的地区,只要他想回来都难。
      好,还是按原计划进行,沈知意躺在床上睡不着,于是拿出谭思思给的春宫图研究。
      里面男女交合的姿势,简单直白,她看一下又把书合上,然后又打开看,又想看又不敢看,如此往复。
      她看着看着逐渐有了困意,于是抱着那本书睡着了。
      熟睡中,她做了一个梦。
      她从外面走进一个澡堂,边走边脱,到与池边时只剩下肚兜。
      萧临渊正好在浴池里洗澡,□□,。
      她看见萧临渊一个人,说道:“我看你一个人好孤单啊,我来陪你。”
      说完自己仅有的肚兜脱了下来,萧临渊贪婪地看着她的身体。
      她一步一步地走进水池,萧临渊已经迫不及待地过来,从抱住她,他地胸膛贴着她地后背,滚烫地体温立刻传来,他亲吻她的脸颊,脖颈,手臂。
      沈知意抬起头,嘴唇微张,发出轻微的喘息声,如同被云朵包围着,柔软且舒服。
      之后萧临渊把她的身体转过来,两人四目相对,亲吻这,之后他把她的双腿分开,身体欺了上来。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内绽放这无数的烟花,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拿声音又娇嫩又妩媚,萧临渊听到后,像时受了某种刺激,疯狂地,不知疲倦地攻城拔寨。
      她叫得越大声,萧临渊越有劲儿,浴池中的雾气越来越浓,只听见整晚她的叫声此起彼伏,没有停歇。
      “小姐,小姐,快醒醒,要准备出发了。”天快亮的时候春梅去喊沈知意。
      沈知意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突然睁开眼睛,看到春梅的脸,她捂着自己的头,原来是个梦啊,还害得自己白高兴一场。
      “小姐,天快亮了,要准备出发了!”春梅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这次近在耳边,
      沈知意猛然睁开眼睛,看着客栈的旧木桌椅,远处的窗外,天色灰蒙蒙的。
      原来时梦啊,可这梦做太真实了,说不定是个好兆头。

      沈知意顶着一双没有睡好的黑眼圈出来,和微红的唇瓣,想起昨晚梦里那激动的亲吻,脸颊刷的一下变红。
      “小姐,昨天是没有睡好么,可是哪里不舒服?”春梅在帮沈知意梳洗的时候看到眼下乌青。
      沈知意一想起昨天晚上做的梦,脸颊不自觉地红了,双手捧着红扑扑的脸蛋。
      她这哪里是没睡好,她是睡得太好了,做梦都在想。
      “没有只是这地方有些不习惯,并非没有睡好。”
      她只得努力调整好状态,刘掌柜到门口回话,姑娘,货物已经装好,准备出发。
      主仆俩走了出来,沈知意没戴上帽围,看见萧临渊站在马旁边,等待沈知意上马车。
      沈知意见此人,心里没好气的,脚下不慎,身体往前倾,在快要摔倒时,萧临渊上前扶住她。
      好纤细的胳膊。
      沈知意站直,整理了一下衣衫,“多谢萧护卫。”
      萧临渊倒是没有太多表情,“小的扶东家上马。”
      他直接忽略了刚才的事情,好像他这么一扶就是为了让沈知意顺利上马车,她并没有要摔倒。
      沈知意不好意思,只好扶着他的手臂,上了马车,他的臂膀结实,沈知意摸上去硬硬的。
      上去之后,萧临渊反而脸颊泛红到了耳朵根,他平时很少接触异性,能这么近距离,只是隔着一层衣服触到对方的手臂,之前从来没有过。
      出发!
      前面的伙计喊了一声,大伙儿开始继续朝这目标前进。
      今天,黄晏清老实很多,许是昨晚有贼人进入,他要盘算这少了什么东西,没空理会沈知意。
      沈知意因为昨晚上做梦的事,一天都没精神,直到晚上住客栈时才回过神。
      萧临渊时刻记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不敢有其他的想法,努力压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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