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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夜间遇险 调虎离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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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晚上的风沙很大,而且气温和白天完全不同,白天还像秋天一样,不冷不热,晚上就是冬天马上要下雪。
包括萧临渊,陈十一和李达当时选出的十个人还有十多个人在商行的仓库中搬货。
仓库非常大,里面弥漫着干草,木屑和陈旧枯木的味道。
他们先是将厚厚的枯黄稻草放在箱子底部,然后再将精美的瓷器花瓶,碗,酒杯,茶盏等等用软纸包裹住,然后放入箱子中,确保这些脆弱的瓷器不会在运输过程中破碎。
花瓶和花瓶之间用稻草隔着,或者放一包名贵的茶叶。
萧临渊不仅自己搬,他还主动帮别人搬,刘掌柜在一旁看着,对他非常满意,不错,是个勤快的伙计。
其实萧临渊一边搬就一边在观察放进箱子的东西有没有朝廷的违禁品。
粮食,盐铁这些朝廷命令禁止运送到蒙古的东西,如果出现在箱子里,他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很遗憾,没有看到他想的东西。
他轻轻松了口气,很好,希望不要让他发现哪家商行敢运送那些东西去蒙古。
商人自古重利,他不会天真地觉得所有人都能遵守法度。
清晨,大风吹过。空气中混合着沙漠中骆驼粪便和风沙的味道,那种特有地干燥气息,让人闻了头皮发紧。
沈知意穿上棉袄,春梅大包小包带上了很多衣服,足足有两大箱,沈知意哭笑不得。
春梅是家生子,自小春梅就在她身边伺候,感情深后,沈知意不会和春梅计较这些,两人上马车,前去商行和刘掌柜汇合。
他们到的时候,刘掌柜正在装货,之前在茶楼找的十人也已经在装货,他们统一穿着深蓝色的短打直缀。
沈知意透过马车的车窗,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萧临渊,身子提拔,宽肩,窄腰,让人心动。
她一想起昨天看的春宫图,要和一个男人做那样的事,脸颊瞬间就红了,像火烤了一样,赶紧转过头去。
萧临渊正在搬箱子,感觉到有人在看他,回过头,只有一辆马车在他后面,车夫正在检查马套是否牢固,嘴中抱怨了两句。
陈十一看萧临渊没有动,走过来小声询问,“公子可是有不妥?”
”没事,继续干活吧,可能是我多心了。”
他心中有疑惑,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多疑。
两人转身,把装好货的箱子全部搬上马车。
沈知意看见两人转过身去才长舒了一口气,好险就让他发现,她在看他。
春梅问:“小姐,你刚才说什么。”
刚才沈知意在自言自语,怎么能让春梅知晓:“没什么,我在看工人门搬货,可不能把我的货给砸了。”
春梅没有怀疑,继续整理手上的行李。
刘掌柜检查好,开始分派人手,自己伙计在前面开路,一共大概十人,送货的马车在后面后,然后是沈知意的马车,后面是断后的人。
在客栈选出来的人大多都在后面,只有萧临渊和李达一左一右被派去保护沈知意。
“老赵啊,你方向感好,在前面开路,虽然走过很多遍了,但还是的小心。”
刘掌柜最后还在仔细吩咐着伙计。
藩镇在沙漠的边缘,白天温度适中,风沙不大,可是一到晚上,风沙吹的人眼睛都不太能睁开,打在脸上都疼。
所以商行一般都是白天赶路,晚上在沿途的客栈或是驿站投宿休息。
前两天都相安无事,萧临渊知道这次的东家是个女子,但她坐在马车里,只有时候会下马车给他们递水。
然后说上几句,辛苦各位伙计,其他人也热情回应,难得做工时有美人相伴。
每次沈知意下马车都带着帽围,和大家攀谈时,白色的纱帘垂下,只能若隐若现地看到大概轮廓。
沈知意拿起一碗水,拿到一个伙计面前,伸手递过去,那双白皙的手,露出纤细的手腕。
虽然容貌看不清,光听那软软糯糯的声音便令人神往。
伙计们纷纷感叹,干活还有美人相伴,快哉快哉。
李达在一旁小声说:“美个啥呀,那些老色狼,这东家要长得漂亮早就嫁人了,别人是人丑心美。”
李达非常自信地说,以为自己很聪明看透这一切。
萧临渊要调查清楚藩镇上他们所有的商号,自然对沈家也感到好奇。
李达本就是藩镇本地人对这周边的情况熟悉的很。
他便问道:“为何这么说,这东家看着人不错。”
李达瞅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外地人,便摇头,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语重心长地说:
“你不知道,现在的东家是沈家唯一的孩子,已经继承家业好几年,按道理应该早就说亲了,可是到现在还没有成亲,足见样貌有多丑。”
李达觉得自己总结得很到位,点了点头。
“咱们东家有多大呢。”
“听说二十有三,这么晚还没有成亲的女子可是少见得很,咱们这虽然不是富庶之地,大多数女子都是十七八岁就出嫁,很少有二十成亲的,咱们东家二十好几,那简直是 。。“
萧临渊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也不是一般人,“我觉得东家应该志不在此。“
李达楞了一下,没听懂,刚想说话,刘掌柜在远处大喊:”准备启程!“
帮工门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又继续赶路。
沈知意坐在马车里只能时不时地偷看萧临渊,对这个男人能不能生孩子充满好奇,并不知道自己因为二十有三没有出嫁就被人说长地丑。
她要是知道,肯定会立刻把帽围摘下来,以证明自己非常漂亮。
过了中午,他们就已经过了边境线,现在他们在蒙古的实力范围。
天黑之前,他们到达一家送货时经常住的一家客栈叫图鲁客栈。
这是附近比较大的客栈,大也就意味着住的人多,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因此,刘掌柜吩咐李达和萧临渊晚上要轮流守在东家房门前,以防有不开眼的贼人闯入,或者喝醉酒起了色心的歹人想要图谋不轨。
李达守的前半夜,开始的时候楼下很是吵闹,后面逐渐安静,亥时的时候只听见外面风沙不停拍打窗户的声音。
后半夜是萧临渊守的。
换班时,李达打着哈欠说:“辛苦与你了兄弟。”
萧临渊点点头,李达便回房了。
萧临渊站在门前,走廊尽头的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射在地板上。
忽听外面有喧哗声,萧临渊走到窗边,有浓烟从后面飘来,他不知发生何事,不敢轻举妄动。
客栈中的小二们赶紧拎着桶过去灭火,要是损坏了贵人的发财东西,自己的小命就要紧了。
突然有个小二从楼下跑上来走到尽头,这里正是沈知意的房间,萧临渊拦着他问道
“可是出了什么事?”
“ 这位大哥,你们的货刚才被烧了,你快去看看吧。“
说完这小二又跑了下去,非常急忙,像是要去救火。
萧临渊刚走一步像要下去察看,顿了一下,应该让东家去处理。
他敲门,用力敲门。
”东家,东家,东家,快醒醒,我们的货被烧了。“
春梅听到敲门声,马上就醒了,在屋里喊着知道了。
他之后又去叫醒刘掌柜,不等他们穿好衣裳,他自己先下去看看。
萧临渊跟着救火的人流,走到客栈后面,还有很多人在围观,他看着火的方向不在他们货物的地方,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顺手抓住一个赶去送水的伙计,问道“这是哪里着火了。”
这个伙计说道:“客官,这是厨房着火了,晚上没人看火,一不小心着火了。”
厨房?
不好,调虎离山,萧临渊反应过来赶紧往回跑。
回到沈知意的房间时,看见一个黑衣人正一脚踹开春梅,春梅肚子疼得躺在地上捂着肚子起不来,其中一个黑衣人要拉着沈知意往外走,刘掌柜已经身受刀伤躺在地上。
沈知意动袖子中拿出防身的短刀,一刀扎在那人的背后。
黑衣人吃痛得放开沈知意。
萧临渊一脚踹在那黑衣人的胸口,将沈知意搂在怀中。
这是第一次萧临渊见沈知意的真面目。
经过刚才的缠斗,沈知意被吓的不清,双眼含泪,晶莹剔透得泪珠还挂在长长得睫毛上,鼻尖微红,嘴唇因为刚才情绪激动显得特别红,整个人看上去楚楚可怜。
萧临渊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么好看的么。
他以为李达说的是真的,以为沈知意真的是因为样貌丑陋才嫁不出去。可现在他亲眼看到,这哪里是丑?分明是…
正在愣神之际,几个黑衣人围了上来,就要动手。
本来眼看马上就要得手,突然冲出个人,几人一起上,萧临渊以一敌四。
他把沈知意放置在角落,拿起她手中的短刀,春梅急忙上前扶住沈知意。
萧临渊就用沈知意的短刀不退反进,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一个黑衣人的刀劈过来,他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划在那人的手腕上,鲜血飞溅,那人痛呼一声,刀脱手飞出,他眼疾手快将刀收为己用。
另一个黑衣人从侧面刺来,萧临渊矮身一蹲,刀尖擦着他的头皮掠过,他顺势一个扫堂腿,将那人绊倒在地,然后一刀扎进了那人的肩膀,那人惨叫一声。
其他帮工听见这里有声音,纷纷来迟。
几个黑衣人见帮手已经到了,只能且战且退,逃出客栈。
沈知意喊话,不要追了,快看看刘掌柜,众人才停止追出去。
萧临渊对陈十一使了个眼神,陈十一微微点头,悄悄后退,消失在众人之间。
此时刘掌柜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眉头紧皱,额头上有细小的汗珠。
其他几人,有人去找大夫,有人把刘掌柜背上回房,有人去拿药。
这荒郊野岭,沙土沉积,很难找到大夫,还好出门得时候带了伤药,萧临渊给刘掌柜包扎好。
萧临渊十岁就被送去军营,在军中长大,刀伤剑上包扎起来很是熟练。
包扎好后,刘掌柜已经昏昏睡去,沈知意见状便叫众人都先回去休息,只留下萧临渊一人在刘掌柜屋内。
后半夜的时候时萧临渊值夜,沈知意觉得刘掌柜受伤有他的责任,一定要严厉处理他。
她坐在桌子前严肃地问:“萧侍卫,你可知错?”
萧临渊单膝跪地,“小的知罪。”
这么快承认错误,怎么着也得辩解几句把,沈知意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这么处理,总不能这个时候勾引人吧。
她轻轻嗓子:“咳咳,你把刚才事情的经过说一遍。”
一番陈述,沈知意的眉头越来越紧。
第一明显时有贼人故意引开萧临渊,然后企图掳走她,今晚就是冲她来的。
第二,萧临渊表述清楚,言简意赅,沈知意觉得他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不像是从小走镖的江湖人。
第三,她刚才时看到萧临渊以一敌四,丝毫不落下风,而且刀刀都刺向要害,这步步杀招需要常年的练习。
之前她看过萧临渊写的资料:父母双亡的外乡人,说是和师傅走镖学过功夫,但是怎么可能功夫这么厉害。
这功夫明显超出一般镖师的能力。
“萧侍卫的功夫不错,是在什么时候学的?”沈知意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她。
“是。”
他先是一愣,想起自己写的资料,说道:“是从小和师傅学的,在,在走镖的时候和师傅学的。”
他急忙解释道,还好记得之前说的身世。
“萧侍卫好身手啊。”
你这么好身手都保护不了我。
萧临渊双膝跪地,“是小的没用,没有保护好东家。”说完,双手做辑。
等了好久,沈知意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看着他,用沉默威压他。
“罚你在此跪着,好好守着刘掌柜,天不亮,不准起。”
说完沈知意回到房间,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刚才好险,差点小命就没有。
沈知意的声音带着女子的娇嗔,严厉责备的话在萧临渊听来,有些不痛不痒。
萧临渊意识到不对,立刻拍拍自己得脑袋仍自己清醒过来,他很懊恼,因为自己的疏忽让刘掌柜受伤,颓废地坐在地上。
大约一个时辰后,陈十一回来时没有找到萧临渊,不在房间,也不在沈知意的门口。
他轻敲刘掌柜的房门,两长一短,萧临渊从里面开门,走了出来。
“公子。”
萧临渊让他进来,抬头看着他:”是谁派人干的。“
”回公子,属下看见那些黑衣人进了黄家的商队,黄家商队离这里也就一两天的脚程,不远。“
他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陈十一说:“刘掌柜受伤了,不可能冒着风沙前进,这几天应该都会呆在这。“
萧临渊推测:“到那时,黄家的商队也差不多到了。”
陈十一答:“ 按时间来说,应该可以等到黄家商队。”
萧临渊说:“天助我也,你先回房休息吧,我在这守着刘掌柜。”
陈十一觉得有些不妥,让公子守夜,有损身份。
“主子,还是我来守吧。”
“少废话。”
陈十一自讨没趣额,只好离开刘掌柜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