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穿越了 十九岁 ...
-
十九岁的朱慧光,本来就读于一所不错的警校,却因为见义勇为不幸离世。
再睁开眼,她发现自己来到了明朝。
起初朱慧光并没有弄清楚这是哪,直到那个自称为她母后的人,管同样站在她床榻前的年轻男子叫了声“厚璁”。
放眼整个封建王朝,除了嘉靖皇帝朱厚璁,还有谁叫这个名字?
可能是因为同名同姓,又同于五月三十日去世的缘故,朱慧光的灵魂意外降落到了,嘉靖的三姐永福长公主的身上。
永福长公主生于正德元年,她的生母时为王妃蒋氏,正德皇帝驾崩后嘉靖被选为新帝,一家子得以进京城。
嘉靖二年她下嫁给了邬景和,两年后她去世,年仅十九岁。
对于她的诈尸行为,朱厚熜、蒋太后、永淳长公主、邬景和那是又惊又喜。
据她的亲人所说,永福长公主怀有身孕而不自知,在外出打猎时坠马流产,此后身体越来越差最终不幸病亡。
最初朱慧光也尝试回到现代,但无论她怎么做都没办法死。
她想自缢,本来结实的绳子突然断了。
她准备跳河,明明被她支走的下人,却突然跑了回来将她救起。
她准备自刎,好好的剑突然从中间断开了,同时一堆下人好像商量好了一般,一下涌进了屋子里,将她手上的断剑抢了去,并劝她不要想不开。
就这样经过多番尝试,朱慧光得出了结论,那就是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不允许她死。
在努力了半个月后,她最终决定既来之则安之。
永福长公主的驸马邬景和比她小一岁,别看年纪轻却是个文武双全的。
听人说邬景和身材极好,但朱慧光没见过,因为太医说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近一年之内都不宜再有孕,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蒋太后命他们分屋居住。
六月二十四日,邬景和见朱慧光不作不闹了,便对她说:“长公主,臣准备明个儿启程,去太原府一趟。”
对于邬景和这个人,朱慧光是印象不错的,在她穿越来的这段时日,邬景和一直细心的照顾着她,她从来没见邬景和有过不耐烦。
见朝夕相伴的人要离开自己,朱慧光自然是有些不舍的,她问道:“你去那儿做什么?”
“不知道长公主还记不记得,臣有个姐姐现居于太原府,她写信告诉臣她生了个男儿,正好也有一年多不见了,臣打算去看看她。”
合情合理,姐姐生孩子,身为弟弟的自然要去探望,朱慧光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过她实在不想和邬景和分开,因为如果邬景和离开了,那这偌大的长公主府,就只剩下她一个主子和一堆人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邬景和答道:“臣大概会在姐姐家住上一段时日,再算上赶路的日子的话,大概需要一个半个月能回来吧。”
一个半月?那未免有些太久了。
朱慧光想了片刻后,说道:“那本公主跟你一起去吧。”
邬景和愣了一下:“长公主千金之躯,岂能劳动?”
“本公主在府中待的够闷的,也想出去走走,好了,就这么决定啦!”
当日朱慧光便让人备轿往皇宫里去了,蒋太后起初是不同意的,但在她的软磨硬泡下也只能答应了下来。
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朱慧光觉得蒋太后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有主见,也有手段,经常和朱厚熜讨论怎么对付大臣。
不过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抱负,比如做武曌、吕后、刘娥。
她所做的一切,无非是想让朱厚熜越来越好,等好大儿把前朝的老狐狸都给斗倒,那她就可以躺平了。
六月二十六日,朱慧光与邬景和拜别了蒋太后,然后一同从紫禁城启程往太原府去了。
朱慧光与邬景和,是在七月七日午时抵达的太原府,因着他们赶路赶的口干舌燥,于是便到了茶摊点了六碗茶。
这次出行朱慧光与邬景和并未招摇,完全是能省则省,他们这次只带了四名仆人,一共两男两女。
朱慧光与邬景和喝茶,自然没有让仆人干看着的道理,所以就给他们也各点了一碗。
他们一行人正在喝着茶,忽然听见了一阵马蹄声,朱慧光顺着声音的来源看了去,只见是两个骑马的仆人,正追着一个年轻的女子。
这两个仆人一个叫董忠,另一个叫薛义。
百姓生怕被他们的马给撞了,连忙向道路两边散开。
那两个奴仆看起来都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尤其是那个叫董忠的,甚至还会骑射,只看他一手控制缰绳,一手从身后取下了弓箭。
他在将箭搭好后,直接对准那年轻女子射了过去,那人被射中了肩膀,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看的朱慧光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实在无法想象这女子到底是犯了什么错,竟能获得牲畜的同款待遇。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上去帮忙的时候,那射箭的奴仆已然翻身下马,来到了女子的面前。
董忠看着因为疼痛而瑟瑟发抖的女子,心中充满了得意:“三天了,终于让我抓到你了,云露,跟我回去吧,公子还等着你呢。”
云露看了眼自己的肩膀,发现肩膀被利箭给穿透了,她咬牙道:“我不回去,我死也不回去。”
董忠啧啧两声:“我说云露啊,我记得公子待你也不薄,你为什么要跟那个贱人一条心呢?”
云露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满目仇恨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郑姨娘她不是贱人,真正贱的另有其人。”
董忠闻言怒目圆睁道:“你也太不知好歹了,竟敢当着我的面骂公子,看来爷爷我还是对你太客气了。”
“忠哥,你都多余跟这疯娘们废话,依小的愚见,咱们直接把她带回府上,然后赏她一顿鞭子。”
董忠深以为然:“好,那咱们将她捆上带走。”
“是。”薛义听罢就去掏绳子,然而还不等他把绳子拿出来,就听见了一道女声:“且慢——”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朱慧光,此时她与邬景和已经离开了茶摊,走到了云露的身后。
她对董忠客气道:“能告诉我,她犯了什么罪么?”
董忠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然后问道:“你是谁?”
朱慧光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跟别人透露自己皇亲国戚的身份,只看她淡淡道:“路见不平,打算拔刀相助的人。”
董忠皱眉道:“你是觉得我们在欺负这疯子?”
“难道不是么?”
“那你可真是眼拙,我们公子丢了个孩子,我觉得这件事情跟她有脱不了的关系,于是就准备把她带回府询问询问。”董忠说完后,又扬声道:“怎么样?这回你知道自己错了没有?”
一直没出声的云露,见朱慧光似乎是向着她的,便连忙道:“娘子你千万不要相信他,那孩子本来就是我们姨娘的,而且毕公子对我也并不好,给我灌堕胎药,强行打掉了我四个月大的胎儿,娘子,你可千万不能把我交给他们啊!”
“听到了吧?这个人我决定带走。”
面对朱慧光的告知,薛义是十分不屑的,他一边撸胳膊挽袖子,一边道:“呦,就凭你也配和爷爷我抢人?我告诉你,她的身契可还在我们夫人那儿捏着呢,你有什么理由带走她?”
朱慧光冷漠道:“就凭你当街放箭,要我说这太原府的治安也太差了点,但凡治安好点,早就有人把你拉到大牢之中了。”
“大牢之中?”薛义哈哈大笑起来:“你可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放眼整个太原府谁敢动我们哥俩?告诉你吧我们代表的是……”
薛义话说到这,忽然被董忠给拽了一下,他回过头发现董忠冲他摇了摇头,纵然他还没发挥完也只能先闭嘴了。
董忠大概是察觉出,朱慧光一伙人的身份不一般,所以态度也柔和了下来。
只看他道:“娘子,你要带走这个人可以,但你总要告诉我们,你要把云露带去哪吧?这样我们回去也好交差。”
平心而论董忠的这个要求不算过分,但朱慧光却犯了难,如果她说实话必定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但如果她随意编造一个地方,那可能会给无辜的人带来麻烦。
就在她犹豫之际,她身旁的邬景和开口了:“城东王大洲家。”
董忠闻言挑了挑眉:“敢问这王大洲,是您什么人?”
“我姐夫。”
董忠点了点头,然后翻身上马,对薛义道:“走吧。”
薛义看起来有些不甘心:“我们就这么走了?”
“你这呆子,你想留就自己留在这儿吧。”说罢,董忠扬长而去。
薛义见状连忙跟上。
等他们走后,云露松了一口气,然后满目感激的对朱慧光道:“今个儿之事多谢娘子与官人了,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朱慧光想了想,决定先随母亲蒋太后的姓氏,只看她笑道:“我姓蒋。”
邬景和倒是无所谓了,他直接道:“在下姓邬。”
“蒋娘子、邬官人,你们放心,等我回去了,必定让姨娘登门谢过。”
朱慧光观察到她的脸越来越苍白,于是道:“好了,现在先不谈谢不谢的事情了,我看你的伤口一直在流血,我们先找家医馆让郎中帮你看看吧。”
一柱香后,几个人一起来到了一家医馆,正好医馆今个儿也没什么患者,几个经验丰富的郎中便一起给云露治疗了。
要说云露也是命苦,在没有麻药的明朝只能硬挺,还好郎中们足够靠谱,成功的把箭给取出来了。
郎中一边给云露包扎,一边嘱咐道:“姑娘回去后,切记不可做重活,也不可吃辛辣的菜,要细心养着,三日后记得来老朽这儿换药。”
云露擦了擦刚才额头上冒出的冷汗,然后说道:“多谢爷爷,我知道了。”
待郎中包扎完后,朱慧光问云露道:“今日之事,你准备怎么办?”
云露叹息一声:“还能怎么办?继续回去躲着就是了。”
“你不考虑报官么?”
“报官?”云露好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两位恩人是外地来的吧?”
朱慧光与邬景和对视了一眼,然后点头道:“正是。”
“怪不得,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去报官就相当于自投罗网。”
朱慧光疑惑道:“你为什么这么说?难道官府里面有他们的人么?”
“刚才追赶我的那两个人,就是巡抚毕大人府上的奴仆。”
山西巡抚这官职可不低,怪不得他府上的奴仆能如此嚣张。
面对巡抚大人,一般人确实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