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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命犯七罪 你杀不了我 ...

  •   柳牧舟传回来第一件事,先吐一口血。

      他恶狠狠擦掉唇边血迹,将抓来的少年掼到地上,用禁制束缚他手脚扔在角落,似乎因为喉间血没吐干净,他心里实在不痛快,照着少年打算来上一脚,半道被拦。

      泽世明珠般的青年公子收回阻挡的剑鞘,垂眸凝看裴素被禁制锁出血的手腕,轻轻一挥,禁制松动,没再那样粗暴地锁着人。

      他平静地问:“段道友,这便是你说的办法?”

      柳牧舟抹着嘴边的血,阴测测地笑:“江道友,这个办法难道还不好吗?我可是派人观察了好久,又费尽心思筹谋,得众多道友助力,这才好不容易趁那些幻灵松懈抓来一只。”

      江时眠表情淡了些:“你用别人的命糊弄幻灵,让他们降低警惕,以为取得了胜利,再趁他们掉以轻心时抓人,你的确得偿所愿。”

      他长身玉立,气质一如既往平和无恙,柳牧舟却眯起眼,收敛动作,灵力暗自运作。

      “段道友视他人之命为何物?”

      柳牧舟表情逐渐阴沉,眼珠析出淡红的光斑。

      他果然不喜欢跟东洲修士打交道,一个两个都爱满口仁义道德地指责他,难道自己就能做到问心无愧吗?

      江时眠沉下娴静的侧脸,道:“段道友视人命如草芥,如果有一天你所珍视之人被如此对待,这算是因果报应吗?”

      柳牧舟无畏耸肩:“算我没用。”

      江时眠无意与他纠结这个,几句话是改变不了一个人的,他转而道:“此间秘境于我等修为压制越来越严重,还望段道友不要忘记你我的交易。”

      “自然不会忘记。”柳牧舟回。

      江时眠协助自己计划的进行,自己便向其提供幻月相关消息,二者互不打搅,公平交易。

      不过柳牧舟实在讨厌东洲人,就算换江时眠这个人人称赞的正道楷模过来也没半点好脸色,眼底的嫌恶都懒得遮掩。

      他没耐心道:“烦请江道友替我问问这只幻灵圣地相关消息,只有找到圣地才好计划离开这里。”

      玉穹剑宗以剑出名,功法大多与剑有关,其中就有一个通过剑灵沟通万物生灵的术法,江时眠博学多才,这种辅助术法自然不在话下。

      江时眠并未就他不耐烦的态度做发言,扶剑横于双膝之上坐与裴素面前。

      裴素一直低头,静静望着止戈,看不清表情,嘴唇还染着暧昧的红。

      江时眠袖摆拂过止戈,剑鞘似冰雪消融,露出盈润透亮的雪色长剑,其内仿佛有流萤缭绕着不规则的碎光。

      指尖轻敲剑身,如拨弦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自指尖荡漾,看不见又捉摸不透。

      止戈弦鸣未停,江时眠注视面前面容始终冷淡的俊美少年,轻问。

      “汝为何名?”

      “裴素。”

      “此为何处?”

      “幻月……裂隙。”

      “汝可知离开之法?”

      “不知。”

      “汝朝圣所在为何处?”

      “不知。”

      江时眠按住剑身纹路,问:“汝从何而来?”

      “……”

      裴素咬烂唇舌,血从唇齿溢出,衬的肌肤更白,血更红,他的眸中沉落着积年累月的黑,望向江时眠的那刻,仿佛空气都诡异凝滞。

      止戈刹那震动,漆黑的太古篆文自下而上密密麻麻爬满剑身,萤火光辉皆如浮尘散尽,雪白长剑瞬息全黑,环环相扣的符文缠缚剑身扭曲成无数个相同的、狰狞的、渗血的黑字。

      “罪、罪、罪、罪、罪、罪、罪。”

      符环总共七道,一道比一道黑,一道比一道红,直至最后一道凝聚出,在场三人都听到一声竭尽全力,歇斯底里的怒吼,字字泣血。

      “我!恨!你!”

      裴素轻颤眼睫,似要露出一丝痛苦之色,唇角却先一步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你!活!该!

      江时眠凝视裴素唇边邪气的笑,温和不再。

      止戈司掌世间七罪。

      一罪贪私,二罪欺霸,三罪杀人,四罪灭生,五罪渎物,六罪毁则,七罪绝天地。

      世人只知止戈降罚过五罪,却不知实有七罪,只不过后两罪非常人能犯。

      何为毁则?

      善未必有善报,恶未必有恶果,腐朽法则所规定的绝对,以自己的傲慢衡量世间一切因果。

      何为绝天地?

      褫夺天地万物生机,践踏一切喜怒哀乐,深陷泥潭之人,却妄想邀众生沉沦,何其自私。

      此幻灵命犯七罪,是毁天灭地的盖世魔头,就算投入幽冥炼狱万世流放也不为过。

      他必须死!

      止戈即刻出鞘,霜寒剑气肃整为一,假婴威势瞬息镇压空间一切异动,袖袍符文光影变幻,灿若虹霞,酝酿滔天杀意。

      此情此景下,裴素被符文光影死死按住,连同影子也在压制下动弹不得。

      江时眠出手就是全部实力,无惧此间灵力压制,势必要取裴素性命,绝对实力倾轧之下,他无处可逃。

      可即便如此境地,裴素亦无惧色,直面剑光,甚至还大大方方露齿欢笑,耳下红羽招摇不断。

      止戈沟通万物生灵的术法仍未中止,江时眠听到他欢欣鼓舞的恣意笑声:“你杀不了我。”

      ……

      这些天,东北两洲修士不得不聚集在一起,原因无他,那些幻灵诡异至极,竟然能同步追踪他们的踪迹,许多修士防不胜防,被其虐杀。

      幸得东洲江时眠布下阵法抹除踪迹,这才逃过一劫,只是现在活着的修士只剩当初一半,好不凄惨。

      林文心心绪不宁地擦拭佩剑,再三忍耐,仍旧坐立难安,隔着布料握住剑锋,越来越用力。

      一旁的戚兹岷拧起半边眉,立刻提点她:“师妹,莫要急躁,松手。”

      林文心松开剑锋,气鼓鼓道:“我怎能不急?”她像是找到一个发泄口,“那段杉良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还说什么要同大师兄好好商量如何带大家早日离开秘境,可他究竟做了什么,师兄你难道不清楚吗!”

      秦昭被江时眠救回后,就一五一十将营地发生之事道明,以至于剩余东洲修士都知道北洲那闹出的乱子。

      戚兹岷被她咄咄逼人的话堵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挠了挠瘙痒的脖颈,感觉心里郁着气,难受的很。

      “好啦,文心,大师兄愿意听他说话,自然也有自己的道理,你先冷静些,就算你不信我说的,你还能不信大师兄吗?”

      越柠柔声安抚,她也不喜欢那个丑的出奇,话不饶人的尸傀宗弟子,若没入幻月裂隙她大可以无视或者打一顿,可现在情况特殊,容不得他们内斗。

      幻月裂隙危机重重,内有一肚子坏水的北洲修士虎视眈眈,外有各种怪物,还有嗜血残暴的幻灵一路追杀,可谓内忧外患。

      现在他们能依靠的只有大师兄了。

      李松清也是这样想的,人却很不安宁地在屋外踱步,他实在想不明白那般心狠手辣的人到底能跟大师兄聊什么,他可不信段杉良真一夜转性,要带大家逃出生天。

      如此想着,屋内忽生风波,剑与剑嗡鸣相撞掀起的余音将屋顶掀翻,柔中带刚的灵力横亘当场,止住所有妄想查探的脚步,遮挡一切探究视线。

      裴素被朔风带起,跌落地面,摔的七荤八素,至少有根肋骨错了位,境界差距太大,他解不开禁制,只得冷脸坐起,舌尖顶起腮,舔掉嘴边血腥。

      天上的两人管都不管他。

      止戈颤如琴弦,雪寒剑光一息铺展天地,江时眠拂袖并指划开剑脊,剑光开刃,细若游丝的剑芒收束,交织成铺天盖地的网,目的不是攻伐而是困守。

      他想缚住柳牧舟行动,即刻击杀裴素。

      柳牧舟当然不能让他如愿。

      自己冒着被秘境反噬的风险强行瞬移到幻灵身边偷人,目的就是为了那双异色幻灵,若此时让江时眠把这幻灵杀了,自己之后怎么用他去作要挟。

      止戈发疯,江时眠也莫名其妙发疯,这一人一剑到底是什么毛病?

      柳牧舟来了脾气,随手为裴素设下保护,凭空抽出一把赤红血剑,剑身燃烧暗红血焰,一簇团挤着一簇,翻涌的热浪几近将空气扭曲。

      一剑横出,赤光暴涨,化为狰狞火凤,唳声裂空,撞碎冰网,燃烧暗焰的凤目一凝,裹着森然鬼气,挟熊熊燃烧的赤色血焰直奔江时眠而去,气势骇人。

      江时眠不慌不忙,止戈在手中调转方向,剑尖点地,轰然一声,霜白灵力自地面爆开,环环相扣的繁琐阵纹展开,与天空落网交映,止戈剑身一环解禁,扭曲成“罪”这一字的符文拥挤在一起,泼洒在阵纹之上。

      黑红之咒与阵相融,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威势,将来势汹汹的火凤震碎,飞速运转着朝柳牧舟袭去。

      柳牧舟双目一凝,一剑化百剑,天地之间仿佛有一场火与冰的对决,蒸腾着迸发,一时间难分胜负。

      柳牧舟冷笑:“倒是我小瞧了你。”

      江时眠不接话,刀光剑影斩向裴素。

      柳牧舟当然不会让他得逞,一掌拍在剑身,汹涌血焰碎裂,更暗沉黏稠的血红从破碎处溢出,剑气化为实质,流淌而下,赤红的血焰碎片亦如花瓣零落,被骤起的狂风席卷,化为阴森鬼影。

      不知名的尖啸冲天而起,一声哭一声笑,哭笑不得,苦痛不止,鬼影嘴巴越张越大,尖啸也越来越刺耳激扬。

      江时眠抹掉脸侧肌肤纹理渗出的血渍,斜挑一剑,掀起一道罡风,掠过之处哭笑止息,音浪断绝。

      他手上剑决不停,一指按住墨黑的止戈,星星点点的萤光勾起,并入罡风,荧光遇风化雪,转瞬已成风暴席卷遍地。

      柳牧舟的衣摆不慎中招,结霜后顷刻碎成齑粉。

      玉穹剑宗天才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即使被秘境压制灵力,此人也能展示出假婴修为,其天资之高,世间罕有。

      可惜再厉害的天才也摆脱不了拖累。

      柳牧舟露出戏谑神色,没接此招,掉头飞到裴素身边,本打算拽住他头发往边上溜溜,却被这人不经意投来的眼神震慑,转而选择拽住他的衣襟躲避。

      被冰雪所封的鬼影攒动,风暴笼罩之下,一切动静皆被风雪侵吞,藏匿在暗处浮动的笑声哭声如蛀空树干的虫,伸展足肢往四面八方爬去,将江时眠铺设的障壁撕碎。

      障壁外浑然未觉发生什么的修士眼见障壁打开,还以为事情结束,习惯性凑近察看情况,直面裹挟森森鬼气的哭嚎。

      玉穹剑宗几人也在其中。

      风雪骤散,止戈的罪咒之纹再度膨胀,将此间笼罩,无形哭嚎撞上密布咒纹的屏障。

      霜色灵力碎裂,喜哀之音轰散,天空下起夏日的第一场雪。

      江时眠拂开眉梢碎雪,温玉似的脸庞颇有娇花照水的柔美之感,随黑发垂落的玉白发带收束齐整,黑白交映。

      一眼望去,仍旧是赏心悦目的皎皎君子。

      他既无柳牧舟势必维护魔头的恼怒,也无他视他人性命为要挟的愤恨,灵光止住鲜血,袖边一朵血梅摇曳生姿。

      他只道:“你并非尸傀宗之人。”

      柳牧舟却笑:“怎么,江道友莫非还一定要个具体身份才肯与我合作?”

      “只要能带大家离开,你是好是坏,究竟是谁,并不重要。”

      江时眠剑指裴素:“只不过他必须死。”

      柳牧舟把裴素往后收,反问他:“一个幻灵而已,你何必要置他于死地?”

      “他命犯七罪,罪无可恕,理应由止戈降罪判罚。”

      柳牧舟觉得莫名其妙:“他一个幻灵,牛上天了害的也是这秘境生灵,于你我而言又有何罪无可恕?”

      “人家幻月都没清理自家门户,怎么还轮到你来操心了?江大师兄莫不是圣人当久了,去哪都要干番伟光正的事业来?”

      江时眠无意与人逞口舌之快,只道:“此等罪孽深重的魔头,无论是幻灵还是什么,我必杀之。”

      “我管你杀不杀,反正他现在不准死,事成之后,你就是将他千刀万剐蘸料下锅我都不管,只不过现在他不能死!”

      柳牧舟寸步不让与江时眠对峙。

      处于争端中心的裴素望向江时眠,与其说他在看江时眠,不如说他在看止戈。

      漆黑密布的止戈被罪咒之纹覆于全身,在江时眠手中颤如捕获虫蝇的蛛网,它蠢蠢欲动,仍旧妄想向裴素降下最惨烈的罪罚。

      此剑已蕴含一丝因果法则之气,假以时日,身负剑骨的江时眠若不出意外,定会与此共鸣修习因果道。

      裴素淡淡想,修炼这样危险又强大的道途,难怪会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

      与因果本源牵扯过深之人,怎能跳脱因果之外。

      柳牧舟对裴素的死活并不在意,要不是还要用活的他去骗那异色幻灵,自己早就将他扒皮抽血挖眼珠。

      幻灵浑身是宝,手头这个比之异色次了些,但也聊胜于无,不过柳牧舟既然决定抢,那就要抢最好的,他对异色幻灵势在必得。

      江时眠知道这人没什么正经三观,与北洲绝大多数修士一样利益至上,再打下去就算自己能将幻灵击杀,怕也只会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现在这个情况内讧是万万不能的。

      “待一切事了,此幻灵必须交由我来处置。”

      见江时眠终于松口,柳牧舟就坡下驴,点了下头。

      屏障散去,在外等的急不可耐的玉穹剑宗弟子们着急忙慌涌向自家大师兄,林文心一看到江时眠袖口浅红的血迹,眼泪立马就出来了。

      “大师兄!这个混蛋干了什么呀?”

      她伸手想抓住江时眠手腕查看伤势,却被江时眠温和挡开,他面上是一贯安宁的神色:“只是小伤,不必担心。”

      “怎么是小伤呢,大师兄你……”

      越柠怕林文心控制不住自己焦急的情绪,先将她与江时眠隔开,道:“大师兄自有决断,文心,你别说了。”

      “可是!”

      “好了林师妹,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之前给戚兹岷递丹药的青年开口止住林文心剩下的话,向江时眠问道:“大师兄,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与你们师兄切磋而已,能有什么事。”

      柳牧舟走近,玉穹剑宗其余人皆不善看着他,依次站开,沾都不想沾他。

      脾气差劲的于师兄听他说话就着了:“什么切磋,你们原先好好聊着怎么忽然就开始切磋起来了,连带屋顶都掀了,还有你别以为我没看出来,刚才你施展的那招要不是大师兄给我们拦下,估计就要伤到在场所有修士了。”

      刚才险遭难的修士早已忍不住,质问道:“你是何居心!”

      逐渐反应过来的其他宗门修士也聚集过来,北洲修士与东洲修士站成泾渭分明的两派,东洲修士率先骂道:“果然你北洲修士不是真心实意来此寻求帮助的,还说什么共勉,呵呵,真是笑死人了!”

      不等北洲修士反驳,另一位东洲修士接着嘲讽:“你们这群品行不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东西,真是枉为修士,我呸!”

      原本来说,他们北洲修士也冤枉的很,这段杉良行事从不顾及北洲东洲,碍事就杀从不拖沓,刚才也有几个北洲修士险些中招。

      可现在这东洲修士倒打一耙,反把段杉良行事作风全怪到北洲品行身上,北洲修士也恼了。

      “你们东洲可真是厉害,到哪都爱给自己立道德牌坊,心比天高,说我们不择手段,你们就很高尚吗?”

      黑衣修士冷笑:“想当初天机阁主也是东洲出身,幸好人家耳聪目明不愿待在东洲跟你们一大家子宗门虚与委蛇,早早奔赴中洲,这才有了日后的天机阁,要是继续待在你们这,怕是要明珠暗投喽。”

      这话落在东洲修士耳中无异于水入沸油,炸响一片。

      “你说什么!”

      “你北洲何来的脸面提这档子成年旧事,当年西极天之战,你们上三宗可未派一人前往,冷眼旁观,其余四洲皆不耻你们如此行径!”

      一位北洲修士反驳:“当年情况犹未可知,事发突然,有所迟疑实属正常。”

      有人冷笑,并不接受这个解释,说道:“呵呵,难怪别人都说你北洲潮湿多畜生,我还寻思畜生在哪,原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再畜生也不及诸位万分之一,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可婊子养的小畜生只会给自己立牌坊,你们说这可怎么办?”

      “你!”

      粗犷的北洲修士可不在乎什么君子之礼,张嘴就骂:“你什么你,我□□祖宗十八代!”

      “好了。”

      眼见两洲修士越骂越脏,江时眠及时制止,道:“情况危急,诸位道友何必在此费口舌之争,我们虽长于两洲,但总归是五洲修士,同根同源,此界幻灵残忍嗜血,我们若不好好合作,如何博得一线生机。”

      “啪啪啪!”

      柳牧舟边鼓掌边从人群中穿出站在最前,那张惨白的脸扬起惊悚的笑:“江道友说的不错,我们合该共勉才是,怎么还闹起内讧来了。”

      他摊手:“刚才我只是同江道友切磋一二,没收住力,险些误伤诸位,稍后会奉上疗愈丹药聊表歉意。不过江道友无愧玉穹剑宗之名,实力出众,帮我兜了底,这才没造成更多误会。”

      见大家还是一脸严肃,柳牧舟打了个响指,一位手脚被缚的俊美少年落入人群中央。

      他身着藏青色的异族服饰,缀满彩色珠石,耳坠红羽,肤染珍珠色,唇红如胭脂。

      禁制加诸他身,明明受制于人他却怡然自得地坐起,露出笑容,不知是挑衅还是无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命犯七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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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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